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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6章 阳嘉新制

我用AI学历史

汉顺帝刘保登基之后,念及往昔邓太后临朝时对自己的悉心教诲与恩遇,又深为邓骘一族蒙冤受屈、无辜遭难的境遇感到怜悯,心中常怀感念与惋惜。为彰显公道、抚慰人心,他当即颁下诏书,恢复邓骘宗亲入朝觐见的资格,让昔日蒙冤的勋贵家族重归朝堂秩序,洗雪其过往的冤屈。与此同时,对于汉安帝时期遭人诬陷、含恨而死的太尉杨震,刘保亦秉持正义,为其平反昭雪,依照礼制为他改葬,追复其名节与荣誉,以告慰忠臣英灵,也向朝野传递出褒忠贬奸、明辨是非的治国态度。

阳嘉元年(132年)春正月,新春伊始,万象更新,刘保心系天下苍生,颁下惠民诏令,与民休养生息。他下令为天下百姓赐爵,普通民众皆晋爵二级,而乡中三老、孝悌、力田等德行出众、勤于农桑者,特赐爵三级,凡爵位晋升超过公乘者,皆依制享其荣禄。对于天下鳏夫、寡妇、孤儿、独老,以及身患重病、身体残疾、家境贫寒无法自给自足的贫苦百姓,朝廷皆予以赈济,每人赐粟五斛,以解其生计之困,让底层民众也能感受帝王的体恤与朝堂的温暖,这份仁政举措,也让天下民心为之安定。

东汉自建立以来,历经数代,察举制作为选拔官吏的核心制度,虽为朝堂吸纳了不少人才,却也随着时间推移滋生诸多积弊。贵戚勋臣倚仗权势操纵察举选拔,权门势族相互请托、安插亲信,官场之中贿赂公行、任人唯亲的乱象愈演愈烈,真正有才德的寒门之士被拒之门外,察举制的初衷早已被扭曲。面对这一沉疴积弊,阳嘉元年(132年),尚书令左雄心怀社稷、大胆直言,向刘保呈上改革奏议:“自令孝廉年不满四十,不得察举。皆先诣公府,诸生试家法,文吏课笺奏,副之端门,练其虚实。以观异能,以美风俗。有不承科令者,正其罪法。”其言切中察举制弊端的核心,提出了切实可行的改革之法。刘保深知吏治清明是治国根本,对左雄的提议深以为然,当即下诏采纳,推行察举制的全面改革,这一影响深远的改革举措,史称“阳嘉新制”。

阳嘉新制的改革内容,层层递进、直指要害,为察举制立下了明确的规制:其一,设定严格的年龄限制,规定察举孝廉的对象一般需年满四十岁,唯有确实身怀茂才、品行卓异者,方可打破年龄限制,破格察举,此举从根源上杜绝了权贵随意举荐年少亲眷、挤占仕途名额的乱象;其二,建立系统化的考试制度,明确“诸生试家法,文吏课笺奏”的考核标准,即儒生若被察举,需通过经学专业考试,检验其对儒家经典的研习功底,文吏则需考核奏章撰写、律令运用等实务技能,以此甄别人才的真才实学,避免徒有虚名者混入官场。

这一考试制度的确立,是察举制发展历程中里程碑式的突破。左雄将考试环节正式定为成法,让察举选拔有了统一、明确的评判标准,极大增加了选官过程的确定性与规则性,使得天下士人皆能遵照同一标准参与竞争,凭才学立身,而非凭门第权势。这一规定,更是精准防范了豪强世家相互勾连、私下请托的弊端,让察举制重新回归“选贤举能”的初心。

阳嘉新制施行之后,左雄亲自督办,严格把关查验各郡国的执行情况,绝不容许有违制之举。彼时济阴郡无视新规,贸然推荐一名年未及四十的孝廉,左雄得知后,当即发起全国范围的查核整治,将违制察举的济阴太守胡广等十余名涉案官员尽数罢免黜退,严惩不贷。经此一事,各地郡国皆引以为戒,对阳嘉新制敬畏有加,此后十余年间,无人再敢轻易触碰规制,汉朝的察举风气为之一正,选官渠道得以肃清,大批有才德、有实学的人才得以通过正规途径进入朝堂,为吏治注入了新的活力。

汉安二年(143年),尚书令黄琼在阳嘉新制的基础上,结合朝堂选官的实际需求,提出了进一步的完善建议。他认为左雄此前所设的察举科目,仅专用儒学、文吏两类,虽甄选了专业人才,却对取士之义尚有遗漏,未能全面涵盖治国所需的各类贤才。于是黄琼上奏刘保,请求在原有科目基础上,增加孝悌、能从政者两类,合为四科,让察举的范围更为全面,既能选拔饱学之士,也能甄选出品行端正、擅长理政的实务人才。刘保认同黄琼的考量,当即采纳其建议,对阳嘉新制予以补充完善。

阳嘉新制所确立的分科考试制度,打破了此前察举制重举荐、轻考核的格局,首次将考试作为选官的核心环节,被后世视为科举制的萌芽。这一制度不仅在当时极大改善了东汉的吏治状况,更为隋唐时期科举制的正式产生奠定了坚实的制度基础,其影响甚至跨越千年,波及北宋。北宋王安石主持变法时,便十分推崇“阳嘉新制”中选拔人才的标准和方法,他在《取材》一文中写道:“欲得人称职,不失士,不谬举,宜如汉左雄所议文吏课笺奏、诸生试家法,为得矣。”王安石认为,国家真正需要的官吏人才,不仅要擅长文辞句读,更要通晓古今礼制政教,具备实际的理政才识与能力。基于此,他对当时北宋科举考试中存在的弊端提出严厉批评——彼时进士考试一味崇尚文辞华美,忽视实务能力,明经考试则仅以机械的背诵对答为考核标准,难以选拔出真正的治国之才。于是王安石仿照阳嘉新制的核心精神,对科举制度进行改革,将进士科的考试内容改以经义和策论为主,把科举的立足点放在选拔具有经纶济世之志、身怀真才实学的人才之上,让科举制度真正成为为国家甄选贤能的重要渠道,而这一切的源头,皆可追溯至汉顺帝时期的阳嘉新制。

阳嘉元年(132年)九月,刘保再颁仁政诏令,彰显宽宥之心。他下令,天下各郡国以及京师中都官衙所关押的囚犯,皆减免死刑一等,依其罪状改判相应刑罚;对于那些因触犯律法被削除户籍、被迫逃亡在外的百姓,允许其缴纳赎金,恢复庶人身份,重回故土安居乐业,此举既彰显了朝廷的仁厚,也让社会秩序得以进一步安定。

汉明帝时期,朝堂政事崇尚严峻,吏治考核极为严苛,即便是身居九卿之位的朝廷重臣,若有办事不力、触犯规制者,皆会被施以鞭杖之刑,以示惩戒。这一严苛的规制,被后世数代帝王延续。及至刘保在位时,大司农刘据因处理政务拖沓不力,依旧依循旧制被处以鞭杖之刑。此事引发尚书令左雄的深思,他认为九卿身居高位,位亚三公,位列朝廷重臣,其言行举止皆有朝堂仪制规范,行有佩玉之节,动有庠序之仪,身受鞭杖之刑,既有损重臣体面,亦不合古代典制。于是左雄向刘保上疏,直言其弊,恳请废除这一刑罚。刘保阅后,认为左雄所言有理,当即听从其建议,下旨废除对九卿的杖刑,此后不再以鞭杖责罚身居高位的朝廷大臣,既维护了朝堂仪制,也让吏治规制更趋合理。

刘保在位期间,地方吏治还存在一大积弊:部分地方长吏、二千石品级的官员,巧立名目,向犯罪的百姓收取赎罪金,将其命名为“义钱”,对外谎称收取此钱是为了赈济贫苦百姓,实则中饱私囊,将“义钱”变为地方守令敛财的工具,百姓不堪其扰,地方吏治也因此愈发污浊。名臣虞诩察觉这一乱象后,当即上书刘保,直言其弊,建议恢复汉明帝永平年间、汉章帝章和年间的清明政令,其疏中言道:“寻永平、章和中,州郡以走卒钱给贷贫人,司空劾案,州及郡县皆坐免黜。今宜遵前典,蠲除权制。”虞诩以前朝良政为鉴,恳请刘保革除地方私收赎罪金的权宜之制,回归旧典。刘保对地方官吏的贪腐行径深恶痛绝,采纳了虞诩的建议,当即下旨严厉批评那些私收“义钱”的州郡官员,直接废除了地方谪罚输赎的不合理制度,从制度上杜绝了地方官吏的这一贪腐途径,让地方百姓得以摆脱苛捐杂税的盘剥。

阳嘉三年(134年)五月,天下遭遇连年大旱,农田歉收,百姓生计艰难。刘保心系民生疾苦,以天灾为由,下诏大赦天下,释放狱中罪刑较轻的囚犯,以祈福消灾、抚慰民心。同时,朝廷再次向贫苦百姓与老年民众施以赈济,赐予八十岁以上的百姓每人一斛米、二十斤肉、五斗酒,以安其晚年;对九十岁以上的高龄民众,更是加赐二匹帛、三斤絮,彰显对老者的敬重与体恤,用实实在在的举措,缓解天灾给百姓带来的苦难。

汉顺帝朝梁氏兴衰与吏治整饬

阳嘉四年(135年),汉顺帝刘保颁下诏书,册封梁皇后之父梁商为大将军,令其执掌朝政重权。彼时梁氏为当朝外戚,荣宠加身,梁商身居高位,却始终保持着清醒与谦逊,他深知自己因皇后外戚的身份得居大将军之位,恐遭朝野非议,故而身居其位后,从未有过骄矜跋扈之举,日常待人接物皆谦恭温和,待人宽厚,更难得的是,他心怀社稷,始终秉持着举贤任能的初心,虚心寻访天下贤才,大力举荐入朝为官。

梁商的举荐从不徇私,唯才是举,他先后将汉阳贤士巨览、上党名士陈龟征辟为大将军掾属,又举荐李固、周举这样的当世贤才担任从事中郎,这些人皆身怀才学、品行端正,入朝后各尽其能,为朝堂理政注入诸多良策。梁商的贤明之举,让京师雒阳上下皆交口称赞,朝野内外齐声誉其为“贤辅”,赞其为朝局安定的柱石之臣。汉顺帝刘保也对梁商极为倚重与信任,不仅让他执掌兵权,更令其深度参与国家重务决策,凡朝堂大事,皆会征询其意见,梁商也始终尽心辅佐,直言进谏,尽到了辅政之臣的本分。

梁商不仅为官贤明,更心怀百姓,体恤民生疾苦。每逢灾荒年岁,百姓流离失所、粮食匮乏,梁商便会打开自家粮仓,将收取的稻谷悉数运至洛阳城门处,无偿赈济那些无粮果腹的灾民,解百姓燃眉之急。而这份善举,他却从不愿居功,从不向灾民透露是大将军的私人恩惠,只说是朝廷的救助,既让百姓感受朝堂的体恤,也维护了帝王与朝廷的威望。同时,梁商对自家的家人、亲戚管束极为严格,立下严苛规矩,严禁族人凭借自己的权势在地方为非作歹、欺压百姓,梁氏一族在其约束下,彼时未有丝毫外戚专权的跋扈之举,成为东汉后期难得的贤明外戚。

永和六年(141年)八月,一代贤辅梁商溘然长逝,汉顺帝刘保深感悲痛,为其辍朝致哀,依礼制厚葬。国不可无辅政之臣,念及梁氏的辅政之功与梁皇后的情分,刘保下旨改任梁商之子、时任河南尹的梁冀为大将军,承袭其父的权位,继续执掌朝政。谁曾想,梁冀与乃父梁商截然不同,其人素来骄奢淫逸、心术不正,身居大将军之位后,更是彻底暴露本性,独揽朝政、专权放纵,行事蛮横跋扈,无视朝纲法纪,对异己者大肆打压,其种种行径引得朝野上下怨声载道,时人皆对其极为不满,朝堂之上也因他的专权,再度陷入暗流涌动的局面。

汉安元年(142年),汉顺帝刘保早已察觉地方吏治的贪腐乱象与朝中部分权贵的专权之弊,为整肃朝纲、肃清吏治,决意重拳出击,遴选八位素有威名、刚正不阿的贤臣,任命为使臣,令其分道巡行全国各州郡,赋予其督查吏治的重权。刘保为八使定下明确使命:沿途表彰贤良方正、忠正勤政的地方官吏,为天下官吏树立表率;若发现贪污受贿、触犯律法的官员,依其品级定夺处置之法——若是刺史、二千石这样的地方高官,需即刻通过驿马将其罪状火速上报朝廷,由朝廷定夺论罪;若是千石以下的低级官员,使臣有权就地逮捕监禁,无需层层上报,以保证督查的效率。

八使领命后,即刻整装出发,朝野上下皆对此次巡行寄予厚望,盼其能肃清地方贪腐、整饬朝纲。而侍御史张纲,身为八使之一,临行前却心有愤懑,他联想起大将军梁冀在朝中结党营私、贪赃枉法、专权跋扈的现状,深知朝中大奸大恶者就在眼前,若不先除朝中巨蠹,即便整治地方吏治,也难有根本之效。悲愤之下,张纲做出了震惊朝野的举动——他行至洛阳都亭,愤然将自己的车轮埋于地下,直言:“豺狼当道,安问狐狸!”其意昭然,朝中梁冀这等“豺狼”当道,何必费心去追查地方那些“狐狸”般的小贪小恶。

言罢,张纲毅然返回朝中,当即草拟奏疏,弹劾大将军梁冀,历数其专权放纵、结党营私、贪赃枉法、欺压朝臣等十五项重罪,奏疏言辞恳切、铁证如山,一经呈上,京师震竦,满朝文武皆为张纲的勇气所震撼,也为其安危捏一把汗。汉顺帝刘保阅毕奏疏,心中明知张纲所言句句公正、切中要害,梁冀确有诸多不法之举,可彼时梁皇后正深得宠爱,梁氏戚族早已遍布朝堂各个要害职位,势力盘根错节,刘保虽有心整治,却碍于梁氏的势力与皇后的情面,终究未能直接采纳张纲的建议,未能对梁冀加以治罪。

虽未处置梁冀,但刘保并未忽视吏治整饬的初衷,八使抵达各州郡后,恪尽职守,深入核查地方吏治,很快便查出诸多贪腐官员,其中不少是梁冀的亲党与宦官的党羽,八使将这些人的罪状一一上奏朝廷,桩桩件件皆证据确凿。这些被弹劾的权贵亲党得知消息后,惊慌失措,纷纷相互勾结、四处奔走呼救,试图凭借自己的权势打通关节,逃脱惩处,可彼时刘保整饬吏治的决心已定,加之朝野上下对贪腐官员的怨愤已久,这些人的挣扎终究徒劳无功,无人能为其开脱。

眼见八使弹劾的罪状详实,朝野呼声高涨,刘保毅然采纳了吴雄、李固等贤臣“八使所纠,宜急诛罚”的建议,不再姑息纵容,下旨将八使所弹劾的所有不称职官员尽数革职查办,依其罪状轻重予以相应惩处,贪腐重者下狱论罪,轻者削职贬谪。这一铁腕举措,让朝野上下大快人心,人人皆称朝廷此举公允,史称“朝廷称善”,地方贪腐之风也因此得到极大遏制。

八位使臣领命出巡后,皆不负圣托、不辱使命,遍历各地郡国,深入核查地方吏治,秉公办事、不徇私情。他们严厉检举各地贪赃枉法、欺压百姓的贪官污吏,将其罪状一一上报朝廷,同时大力表彰那些勤政爱民、清正廉洁的好官,让其美名传扬天下。八位使臣的所作所为,深得民心,也被朝廷交口称道。经此一次全国范围的地方吏治督查,各地贪腐之风被有效遏制,清正廉洁的官吏得到重用,地方纲纪为之一振,百姓也得以摆脱贪官的盘剥,汉顺帝时期的吏治,迎来了最为清明的阶段。

而贤臣李固并未止步于此,他深知地方吏治的积弊并非一朝一夕可解,八使所查只是冰山一角,于是再度向刘保进言,直言地方选举的州牧、郡守等官员中,仍有诸多不称职者,这些人在地方行事无道、欺压百姓、横征暴敛,百姓苦不堪言,若不彻底整治,地方难安。同时,李固还劝谏刘保,身为帝王,当以政务为重,减少外出游猎玩乐,专心处理朝堂政事,方能让朝局安定、天下太平。

刘保对李固的忠直之言深以为然,当即采纳了他的所有建议,随即颁下诏书,下令让全国各州郡即刻展开自查自纠,严厉检举辖区内所有不称职的地方官员,定下明确的处置标准:凡是在任期间“政有乖枉,遇人无惠”,即施政偏颇不公、对百姓毫无恩惠,甚至欺压百姓的官吏,一律免除其所有职务,永不叙用;对于那些在任期间触犯律法、贪赃枉法的官吏,即刻逮捕入狱,严加审讯,依律论罪。这道诏书的颁布,让地方吏治的整治更为彻底,各地不称职的官员纷纷被查处,地方百姓终于得以摆脱贪官的盘剥,东汉的吏治也迎来了短暂的清明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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