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影视同人  庆余年改编  陈萍萍原创男主 

无题

庆1:零零碎碎
李承乾
李承乾

“可咱们的这位范大小姐,当初上奏陛下时,可是说得斩钉截铁,称‘亲手击杀滕梓荆,绝无活口’”

李承乾话锋一转,语气陡然凌厉,声音也提高了几分,在公堂里回荡

李承乾
李承乾

“如今死人复生,还出现在京都,甚至被人看到与范仁私下接触”

李承乾
李承乾

“范仁,你是不是该给本太子,给在场所有人,一个解释?”

李承乾
李承乾

“你为何要欺瞒陛下,假报死讯?”

他的眼神有意无意地扫过范仁煞白的脸,似在欣赏她脸上的震惊与慌乱,又像是在宣告自己的胜利。

公堂内众人听闻这话,顿时一片哗然,交头接耳的声音比刚才更甚,连衙役都忍不住探头议论——鉴查院的人“死而复生”?

范尚书家的小姐欺瞒圣上?这背后藏的秘密,怕是比郭公子被打一案惊人百倍!不少人看向范仁的目光,从“同情”变成了“探究”甚至带着几分“看大戏”的兴奋。

气氛愈发凝重,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范仁死死盯着地上的滕梓荆,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疼得让她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原来太子的目标从来不是郭保坤的案子,郭保坤被打,不过是他引自己上公堂的幌子。

他真正要查的,是滕梓荆,是她“欺君”的罪证!从让人作伪证、逼问司理理,到现在押来滕梓荆,这一步步,全是冲着她来的,环环相扣,半点没给她留退路。

就在这时,李承乾又转头看向李弘成,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压迫感

李承乾
李承乾

“弘成,你昨日在诗会上,是不是见过此人?”

他指了指滕梓荆,眼神里满是“你敢说没见过”的威胁。

李弘成上前一步,神色恭敬中带着几分无奈,拱手回道

李弘成
李弘成

“诗会当日,确实在府外见过这位滕公子,当时他跟着范小姐,像是……像是护卫。”

李承乾
李承乾

【微微颔首,目光如炬,紧接着说道】“而且,据本太子查到的消息”

李承乾
李承乾

“他这些日子,一直以‘护卫’的身份跟在范仁身边,形影不离,连范府都去过好几次。”

李弘成犹豫一瞬,感受到李承乾那带着压力的目光,最终还是点头承认

李弘成
李弘成

“是,我曾在范府外,见过他随范小姐一同入府。”

李承乾嘴角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缓缓走到范仁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李承乾
李承乾

“那就更有意思了。”

李承乾
李承乾

“鉴查院是陛下亲设的机构,手握生杀大权,规矩森严,任何人都不能私自干涉。”

李承乾
李承乾

“咱们这位范小姐,竟然敢假报死讯,把鉴查院的‘钦犯’藏在身边当护卫,还瞒了这么久”

李承乾
李承乾

【顿了顿,声音陡然提高,像炸雷般在公堂内响起】“刑律国法暂且不论,单是这欺瞒圣上、伪造案情的罪名,范仁,你担得起吗?!”

他的声音在公堂内回荡,一字一句都似重锤砸在众人心中。

滕梓荆跪在地上,听着这话,抬头,看着范仁因紧张而发白的脸,沉默片刻后,突然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官兵死死按住

滕梓荆
滕梓荆

【咬着牙,脖子上青筋暴起,高声喊道】“此事与范小姐无关!”

滕梓荆
滕梓荆

“是我自己活下来后,拿刀威胁她,逼她隐瞒我未死的消息!”

滕梓荆
滕梓荆

“我说若是她敢把我还活着的事说出去,就杀了她的家人、烧了范府!”

滕梓荆
滕梓荆

“她是被逼的,一切都是我的主意!”

李承乾低头看着他,目光犀利得似能看穿人心,闻言轻笑一声,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反问道

李承乾
李承乾

“若真是如此,你入京这些日子,日夜监视她,她为何不向官府求助?”

李承乾
李承乾

“为何不找机会脱身?”

李承乾
李承乾

“范府势力不小,找几个护卫制住你,并非难事吧?”

滕梓荆
滕梓荆

“我日夜贴身胁迫,寸步不离,她根本没机会!”

滕梓荆
滕梓荆

【梗着脖子喊道,额上青筋暴起,声音都带着颤】“我还在她的饭菜里下了慢性毒药,若是她不听话,就会毒发身亡!”

滕梓荆
滕梓荆

“她是为了活命,才不得不帮我隐瞒!”

他编着漏洞百出的谎言,试图将所有罪责都揽到自己身上。

李承乾轻轻摇头,显然不信,转头看向李承泽,语气带着几分“你看,他在撒谎”的笃定

李承乾
李承乾

“二哥,据我所知,昨日诗会你也去了,皇叔当时也在,只不过待了一会儿就走了。”

李承乾
李承乾

“听说二哥那会儿还在后院见过范仁,她独自一人,身边并无他人,可有此事?”

李承泽
李承泽

【微微一怔,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自己,坦然点头承认】“确有此事。”

李承乾
李承乾

“那就巧了。”

李承乾立刻转头看向范仁,步步紧逼,眼神里满是得意

李承乾
李承乾

“范仁,你当时孤身赴会,身边并无滕梓荆跟着,若真是被他挟持、下毒,为何不向我二哥求助啊?!”

李承乾
李承乾

“难道你连二皇子都信不过?”

李承乾
李承乾

“还是说,你所谓的‘被胁迫’根本就是谎言?”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公堂内回荡,一字一句都似重锤砸在范仁心上。

此刻,公堂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安静得只能听见滕梓荆因紧张而急促的呼吸声,连掉根针都能清晰地听见。

范仁站在原地,手心全是汗,脑子飞速运转——太子把所有路都堵死了,无论她怎么解释“欺君”的罪名似乎都逃不掉了。

范仁眼中翻涌着愤懑,嘴角却扯出一抹冰冷的冷笑,毫不畏惧地直视着李承乾,声音清亮又带着几分决绝

范仁

“所以说,不管我有没有打郭保坤,不管滕梓荆‘假死’的事是真是假”

范仁
范仁

“这‘欺君’的罪名,你都铁了心要给我安上,对吗?”

范仁
范仁

“从头到尾,郭保坤的案子不过是你引我入局的幌子。”

范仁
范仁

“你真正想要的,从来都是抓住我的把柄,好让我乖乖听话,或是彻底踩垮我”

范仁

李承乾神色平淡,仿佛没听出她话里的嘲讽,慢悠悠地开口,语气带着施舍般的宽容

李承乾
李承乾

“念在你有几分诗才,况且还是个女子,不懂朝堂险恶”

李承乾
李承乾

“只要你现在认了错,给郭保坤赔个礼,再把滕梓荆交给鉴查院处置”

李承乾
李承乾

“我可以在皇上面前替你求情,留你性命,也保范家平安。”

范仁闻言,微微挑眉,语气里的嘲讽更甚,像是早已看透李承乾的心思

范仁

“只是成亲的事就别想了,对吗?”

范仁

李承乾似是被范仁的态度惹得不耐,摆了摆手,语气冷了几分

李承乾
李承乾

“二哥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李承乾
李承乾

“要是没有,那就继续用刑——我倒要看看,这个滕梓荆假死入京,到底还有什么其他的图谋。”

话音刚落,一旁的衙役便蠢蠢欲动,正要上前,公堂的紧张气氛已然拉满。

“稍等片刻!”一声尖细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嗓音突然从公堂外传来,打破了即将到来的酷刑。只见侯公公迈着急促的小碎步匆匆走进来,脸上满是遮掩不住的急色,额角似还带着细密的汗珠

李承乾
李承乾

“侯公公?”

李承乾一脸诧异,下意识地站起身——他没让人去宫里禀报,侯公公怎么会突然出现?

侯公公顾不得众人的目光,神色严肃地走到公堂中央,清了清嗓子,高声道:“传陛下口谕!”

“扑通”一声,几乎是话音落下的瞬间,公堂内所有人都齐刷刷跪倒在地,动作整齐划一,随后响起洪亮的叩首声

“臣等接旨!”唯有范仁,依旧直直地站立在原地,紧咬着下唇,脊背挺得如同标枪一般笔直,眼中透着不屈的倔强,任凭周遭目光各异,也不肯屈膝低头。

这一下,公堂内的气氛瞬间凝固,空气仿佛都停止了流动,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暗自猜测着陛下口谕的内容。

众人的目光还不时偷偷瞥向独自站立的范仁,心里都暗自捏了把汗——她这般当众抗旨,若是触怒了陛下,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就连方才还带着掌控欲的李承乾,以及一旁静观其变的李承泽,也都收敛起了脸上的神色,屏息凝神地静待着那道足以定人生死的旨意。

侯公公
侯公公

【清了清嗓子,提高音量,一字一顿地宣旨】“滕梓荆未死,此乃是祁王李云墨的安排”

侯公公
侯公公

“祁王早已将此事禀明朕,前因后果朕都知晓,范仁假报死讯,实属无奈,不算欺君。”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李承乾与李承泽,语气加重了几分

侯公公
侯公公

“司法审案,乃是京都府尹的职责,皇家子弟,少管闲事!”

“谨遵圣谕!”众人齐声高呼,声音震得公堂梁木嗡嗡作响,连地面都似微微震动。

李承乾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攥紧了拳头,却不敢有半句反驳——陛下的旨意,他再不满也只能遵行。他刚要从范仁身侧起身离开,却被范仁突如其来的呼唤止住了脚步。

范仁

“太子殿下。”

范仁
范仁

【微微欠身,语气恭敬却带着不容回避的坚定】“范仁冒昧,有一事想请教殿下。”

范仁

李承乾眉头微皱,停下脚步,侧脸对着她,语气冰冷地吐出一个字:“讲。”

范仁

【目光坚定,直视着他的背影,清晰地问道】“之前范某在澹州遭人刺杀,那批刺客身手狠辣,目标明确,显然是冲着我来的。”

范仁
范仁

“不知太子殿下是否知情?”

范仁
范仁

“或者说,此事是否与殿下有关?”

范仁

她早就怀疑澹州刺杀与李承乾有关,如今借着圣旨的庇护,索性把话挑明。

李承乾听到这话,猛地转过头,与范仁对视,眼中寒光乍现,像是要将她刺穿

他盯着范仁看了半晌,却只冷冷地“呵”了一声,没说一个字,随后转身大步离去,龙袍下摆扫过门槛时,带起一阵风,满是狼狈与愤怒。

而跟在他身后的二皇子李承泽,经过范仁身边时,眼中却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

他趁着众人还在低头接旨、没人注意的功夫,背着身悄悄朝着范仁竖起了大拇指,嘴角还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显然,他对范仁敢当众“质问”李承乾的举动十分赞赏,这无疑是给李承乾添了堵。

随着两位皇子带着侍从离去,公堂内的气氛虽仍有些微妙,却已缓和了不少。

梅执礼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连忙让人给滕梓荆松绑,又对着范仁拱手道歉,连称“误会”

一场因打人案引发的宫廷角力,在陛下的口谕下暂时落下帷幕,可众人心中的波澜却久久难以平息——谁都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平静,太子与范仁、与祁王之间的纠葛,恐怕才刚刚开始。

侯公公转过身,目光落在还僵站在一旁的梅执礼身上,语气平淡地唤道

侯公公
侯公公

“梅大人。”

“在!”梅执礼浑身一激灵,赶忙应道,声音还带着未散去的颤抖,连官帽上的珠串都跟着晃了晃。

侯公公神色一正,从袖中掏出一卷明黄色的圣旨,展开一角,沉声道

侯公公
侯公公

“陛下口谕,传你即刻入宫觐见,不得延误。”

梅执礼微微一怔,脸上露出难色——眼下公堂局势正僵,这一走,案子怎么办?可他不敢迟疑,只是小声问道

梅执礼
梅执礼

“现…现在?”

侯公公
侯公公

“怎么着,梅大人是觉得,陛下的召唤,你还有所不便?”

侯公公眉头一皱,语气里瞬间带了点不悦,眼神也冷了几分——在宫里待久了,他身上自带一股皇家近侍的威严,让梅执礼瞬间噤声。

梅执礼
梅执礼

“不不不,不敢,不敢!”

梅执礼
梅执礼

【忙不迭摆手,脸上堆起惶恐的笑容,躬身行了个大礼】“臣遵旨!这就随公公入宫!”

侯公公
侯公公

“那就别耽误时间,随我来吧。”

侯公公收起圣旨,转身往外走,脚步轻快,显然不想在这府衙多待。

范仁

“哎!这位何公公!请留步!”

范仁

范仁突然开口喊道,声音清亮,让正要迈出门的侯公公顿住了脚步。

侯公公一脸疑惑地回头,目光在范仁身上扫了一圈,不解地问

侯公公
侯公公

“范小姐,你是在叫我吗?”

范仁

“对啊,何公公。”

范仁

范仁笑着回应,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仿佛真的认错了人。

侯公公无奈地笑了笑,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侯公公
侯公公

“范小姐,老奴得纠正一下,我叫侯公公,可不是什么‘何公公’”

范仁

【立刻装作恍然的样子,拍了拍额头,笑道】“哦,是吗?”

范仁
范仁

“真是抱歉,方才公堂里人多嘈杂,又乱糟糟的,没听清楚公公的姓氏,还望您别见怪。”

范仁
侯公公
侯公公

“没事,些许小事,范小姐不必放在心上。”

侯公公
侯公公

【摆了摆手,语气缓和了些】“你还有其他事吗?”

侯公公
侯公公

“若是没别的,老奴还要带梅大人入宫,陛下还等着呢。”

范仁看向空荡荡的公堂——太子和二皇子不知何时已悄然离去,只剩下她、滕梓荆、司理理和几个不知所措的衙役,还有躺在软椅上哼哼唧唧的郭保坤。她指了指公堂,问道

范仁

“那我们这边呢?梅大人走了,这案子还审不审了?总不能就这么搁着吧?”

范仁

侯公公呵呵一笑,语气带着几分随意,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侯公公
侯公公

“审案子的主官都被叫去宫里了”

侯公公
侯公公

“没了判案的人,自然是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侯公公
侯公公

“嗨,京都就这么大,往后抬头不见低头见,真有要厘清的,总有见面之日。”

说完,便不再多言,带着梅执礼匆匆离去,两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府衙门口。

公堂里一下子冷清下来,只剩下范仁、戴着手铐的滕梓荆、瘫坐在地上的司理理,还有四个站在角落、不知该如何是好的衙役。

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落在地上的血迹和散落的绷带碎片上,显得格外刺眼。

范仁赶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扶起司理理——他的双手还在淌血,稍微一动就疼得皱眉。范仁动作轻柔,一边扶他一边关切地问

范仁

“你的手伤得重,我送你回醉仙楼,请个大夫好好看看吧。”

范仁

司理理微微欠身,避开了她的搀扶,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有感激,有疏离,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他摇了摇头,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

司理理
司理理

“范小姐前途如锦,理理不过是个风月场所的小人物,不敢过多纠缠,免得污了小姐的名声。”

司理理
司理理

“改日醉仙楼备薄酒,我做东,给小姐赔罪,也谢小姐今日维护之情。”

言罢,他撑着墙壁,咬着牙慢慢起身,尽管疼得额头冒汗,却依旧保持着优雅的姿态,转身一步步走出公堂,水绿色的长衫在阳光下晃出淡淡的影子,很快消失在门外。

范仁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眉头微蹙,喃喃自语】“你究竟是谁……”

范仁
范仁

“为何要帮我,又为何处处透着神秘?”

范仁

思绪不禁飘回到昨夜的画舫上——当时她看着司理理,认真地说:“你不愿说你的来历,那我便不问。”

司理理当时嘴角勾起一抹浅笑,眼神迷离,语气带着几分暧昧,凑近她的耳边说:“那我也不知,小姐昨夜何时离开的画舫,只记得……和你的一夜春情。”

那暧昧又带着几分试探的话语,此刻仍在范仁耳边回荡,让司理理的身份愈发蒙上一层迷雾——他绝不是普通的清倌人,可他的目的是什么?范仁满心疑惑,却又无从解答

滕梓荆
滕梓荆

“喂!我说你醒醒!别在这儿发呆了!”

滕梓荆见范仁还望着司理理离去的方向出神,忍不住扬声喊道,语气里带着点不耐烦。

他走上前,用胳膊肘轻轻撞了撞范仁,语气里带着点调侃

滕梓荆
滕梓荆

“看够了吗?”

滕梓荆
滕梓荆

“你眼睛都要长人家公子身上了。”

滕梓荆
滕梓荆

“人都走了半盏茶的功夫,还看什么?再看,他也不会走回来给你当护卫!”

说着,滕梓荆缓步走到范仁面前,眼神中透着一抹淡淡的坚定,微微扬起下巴,示意她看自己手腕上紧紧缠绕的麻绳——那是方才被衙役押解时留下的束缚,勒得手腕通红,还带着几道血痕。

范仁收回目光,没有多言,从腰间解下匕首,伸手利落地割断了绳索。麻绳散开的瞬间,滕梓荆活动了一下发麻的手腕,刚想开口说些道歉的话(毕竟是自己暴露了行踪,才让她陷入困境)却被范仁抬手制止

范仁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出去再说。”

范仁

范仁的声音压得很低,眼神快速扫过公堂内还未散去的衙役和几个看热闹的百姓,带着几分警惕——谁知道这些人里,有没有太子派来的眼线。

一旁的贺宗纬看着这一幕,无奈地捋了捋被扯乱的衣襟,脸上满是不甘,却又无可奈何地感慨道

贺宗伟
贺宗伟

“这个案子呀,也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他本想借着郭保坤的案子,在太子面前邀功,没想到最后杀出个陛下口谕,硬生生搅黄了他的算盘,连半点好处都没捞到。

郭保坤躺在软椅上,听到这话更是满脸不甘,从绷带缝里发出“呜呜”的呻吟声,像是在控诉命运不公,又像是在骂范仁运气太好。

可他浑身是伤,连说话都费劲,只能眼睁睁看着范仁毫发无损,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最后只能被家丁抬着,不甘心地离开。

公堂内的众人各怀心思:有的在琢磨太子与二皇子刚才的明争暗斗,猜测这场角力最后会是谁赢;有的在惋惜这场“大戏”没能看个彻底,连个明确的结局都没有;

还有的在替范仁捏把汗——虽然这次侥幸脱身,可得罪了太子,往后在京都的日子怕是难了,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被报复。

随着这场闹剧般的审讯落幕,众人陆陆续续离去,脚步声、交谈声渐渐远去,京都府公堂内也逐渐恢复了平静。

只是空气中还残留着些许未消散的紧张气息,地上散落的几片绷带、衙役匆忙间碰倒的签筒、司理理滴下的几滴血珠,仿佛都在无声诉说着刚刚发生的一切,提醒着这里曾经历过一场惊心动魄的对峙。

范仁最后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公堂,目光落在“明镜高悬”的匾额上——阳光正好,鎏金的字迹闪闪发亮,却刺得她眼睛生疼。

她忽然觉得,这公堂之上的是非曲直,从来都不是一块匾额能说清的,所谓的“公正”往往藏在权力的博弈和人心的算计里。

她走到门口,回头望了一眼空荡荡的公堂,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这场仗,她算是险胜了,靠着陛下的突然召唤,侥幸躲过了太子的发难。

但她清楚,这只是开始——太子那充满不甘的眼神,司理理的神秘来历,滕梓荆的意外出现,还有那远在宫中、不知为何突然插手的陛下……

这京都的水,比她想象的还要深,往后的路,怕是不会太平。

“走了。”她拍了拍滕梓荆的肩膀,率先迈步向外走去。阳光穿过府衙的大门,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远,渐渐融入了京都熙熙攘攘的人流中。

府衙外的阳光有些刺眼,范仁下意识眯了眯眼,抬手挡了挡光线,随即双手抱胸看向身旁的滕梓荆,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

范仁

“我说滕护卫,就你这本事还当我的侍卫呢?”

范仁
范仁

“自己都让人给绑了押上公堂,这要是传出去,怕是要让整个京都的护卫都笑掉大牙,你就不怕丢人?”

范仁
滕梓荆
滕梓荆

【立刻挺直腰杆,拍了拍胸口,振振有词地反驳】“那也比你身边连个能站出来的人都没有强啊!”

滕梓荆
滕梓荆

“刚才在公堂上,若不是我站出来把罪责往自己身上揽,你以为太子会那么容易放过你?”

滕梓荆
滕梓荆

“我这可是‘舍身救主’就算被抓了,那也是功臣!”

范仁

【挑了挑眉,故意拉长了语调,拖腔拖调地说】“哟,这么说来,我不仅不能怪你,还得好好谢谢你咯?”

范仁
范仁

“那要不要我给你送块‘忠义无双’的牌匾,挂在你家大门上?”

范仁
滕梓荆
滕梓荆

“您甭客气,牌匾就不必了,给点实在的就行。”

范仁嘴角微微一抽,皮笑肉不笑地“呵呵呵”了几声,伸手在他胳膊上拍了一下

范仁

“对了,有个事我一直没问你”

范仁
范仁

“你假死脱身、藏在城外,还有这次被太子找到,真的和祁王殿下没关系?”

范仁
范仁

“真是他的安排?”

范仁
滕梓荆
滕梓荆

【闻言,赶忙连连摇头,语气斩钉截铁地矢口否认】“当然不是了!”

范仁

【眉头拧成了个疙瘩,满脸疑惑地嘀咕】“这就奇了怪了……”

范仁
范仁

“那皇上干嘛特意下那样的口谕,还把‘保护你家人’的功劳安给祁王?”

范仁
范仁

“这逻辑根本说不通啊,总不能是皇上老糊涂了吧?”

范仁
滕梓荆
滕梓荆

【摊开双手,无奈地叹了口气】“我也想不明白这其中的门道。”

滕梓荆
滕梓荆

“不过依我看,说不定是祁王殿下暗中关注你,觉得你是个可塑之才,特意让皇上替你解围,想拉拢你呢?”

范仁

“得了吧。”

范仁
范仁

【撇了撇嘴,语气里满是不信】“我入京才几天啊,连祁王殿下的影子都没见着,更别提和他打交道了。”

范仁
范仁

“他赏识我什么?”

范仁
范仁

“总不能是赏识我会打郭保坤那纨绔吧?”

范仁

滕梓荆若有所思地摩挲着下巴,喃喃道:“那此事就真的太奇怪了……”

他脑子里突然闪过昨夜祁王的话——当时他问殿下要不要向范仁坦白,殿下只笑着说“我迟早会跟她见面,不必急着说破,说出来反倒少了几分趣味”

这位殿下对自己有天大的恩情,所以不管殿下说什么,他都照做无误。只是此刻想来,殿下的话里似乎藏着别的意思,难不成殿下早就认识范仁?

范仁

“想什么呢?魂都快飞了。”

范仁

范仁见他盯着地面发呆,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语气带着几分好奇

范仁

“该不会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吧?”

范仁
滕梓荆
滕梓荆

【回过神,连忙摇头,眼神有些闪躲】“没什么,就是在想怎么跟家里人解释这次被抓的事,怕他们担心。”

范仁

“算了,想不通就不想了,反正咱们现在都没事了。”

范仁

范仁摆了摆手,像是要把这些绕人的烦恼都挥去,语气也轻松了些

范仁

“不管怎么说,你这也算是死而复生”

范仁
范仁

“从今往后能光明正大地站在太阳底下,不用再躲躲藏藏了。”

范仁
范仁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范仁

滕梓荆脸上浮起一抹轻松的笑意,目光望向远方熙熙攘攘的街巷,声音里带着对未来的憧憬

滕梓荆
滕梓荆

“还真是,一想到以后能堂堂正正回家,不用再提心吊胆,就觉得踏实。”

滕梓荆
滕梓荆

“我呀,先不说自己,得赶紧回城外的宅子,给妻儿报个平安,让他们别再担惊受怕。”

滕梓荆
滕梓荆

“等家里安顿好了,若你得闲的话,来我家里坐坐?”

滕梓荆
滕梓荆

“让我家那口子给你做顿家常菜,炒个你爱吃的红烧肉,也算谢过你这些日子的照拂和救命之恩。”

范仁

“好啊,正好尝尝嫂子的手艺。”

范仁
范仁

【笑着点头,爽快应下】“等你消息,到时候我一定去。”

范仁

两人相视一笑,之前公堂对峙的紧张感早已烟消云散。

范仁正与滕梓荆笑着道别,就见街角处一个圆滚滚的身影“噔噔噔”地狂奔而来——范思辙穿着一身宝蓝色短打,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脑门上,

手里还挥舞着一把半人高的大剪刀,剪刀刃闪着冷光,与他那胖乎乎的身形实在不搭。

范思撤
范思撤

【边跑边扯着嗓子喊】“范仁!范仁!你可算出来了!你没事吧?!”

滕梓荆
滕梓荆

【见状,朝着范仁挤了挤眼,笑着拱手】“那我先回住处等你,记得带着胃口来。”

范仁

“放心,少不了蹭你一顿饭。”

范仁

范仁笑着点头,目送他转身汇入街角的人流,身影很快消失在卖糖葫芦的小贩身后。

范思辙一个急刹车停在范仁面前,脚下的布鞋在青石板上蹭出“吱呀”一声,胸口剧烈起伏,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着粗气,圆脸蛋涨得通红,却还是迫不及待地抬头追问

范思撤
范思撤

“到底怎么回事?我听府里的小厮说,宫里都派公公来了!”

范思撤
范思撤

“你没被那姓郭的刁难吧?”

范思撤
范思撤

“有没有人欺负你?”

他一边说,一边下意识地把大剪刀往身前挪了挪,像是只要范仁说“是”他就立刻提着剪刀冲回去算账。

范仁这才注意到他手里的“家伙”——那剪刀是纯铁打造的,手柄上还缠着暗红色的布条,刃口磨得锃亮,一看就是库房里压箱底的老物件,跟他那才到成人腰际的身高比起来,显得格外笨重。

范仁

【强忍着笑意,故意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语气带着调侃】“你这装备,跟你的气质倒是特别配,走在街上,回头率肯定百分百。”

范仁

范思辙一听这话,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像被点亮的小灯笼,兴奋地举起剪刀,踮着脚尖在原地转了个圈,剪刀刃划过空气,发出“咻”的轻响

范思撤
范思撤

“真的吗?威风吗?”

范思撤
范思撤

“我早上,特意从库房最里面翻出来的!”

范思撤
范思撤

“想着要是那些官差还敢对你动手,就用这剪刀给他们剪个‘开花’发型,让他们知道咱们范家不好惹!”

范仁嘴角微微抽搐,看着他举着剪刀、努力想摆出“威风凛凛”却只显得憨态可掬的模样,强忍着笑,敷衍地应道

范仁

“嗯,老威风了,比戏台上的武将还神气。”

范仁

心里却暗自好笑——这小财迷不知道又抽什么风,拿着把比自己还高的剪刀跑来跑去,怕是连举着都费劲,更别说“打架”了。

可看着他那一脸期待被认可、眼睛亮晶晶的模样,又觉得格外可爱,忍不住伸手揉了揉他的头顶

范仁

“不过下次可别拿这么沉的东西乱跑,小心砸到自己的脚。”

范仁

范思辙丝毫没察觉范仁的敷衍,还沉浸在“自己很威风”的想象中,又学着戏文里的武将模样,把剪刀横在胸前,梗着脖子道

范思撤
范思撤

“我才不怕!这剪刀看着沉,我力气大着呢!”

说着,还想再摆弄剪刀转个圈,结果脚下一滑,差点摔个屁股墩,幸好范仁眼疾手快扶住了他。

范仁

“好了好了,别耍威风了。”

范仁

范仁无奈地摇摇头,帮他把剪刀扛在肩上——这铁家伙确实沉,压得范思辙一个踉跄

范仁

“你先回府,跟柳姨娘说我一切安好,让她别担心,晚些时候我就回去。”

范仁
范思撤
范思撤

【点点头,却还是不放心地叮嘱】“那你自己小心!”

范思撤
范思撤

“要是有人敢欺负你,就派人回府报信,我带着剪刀去帮你!”

说完,才扛着大剪刀,一步一挪地往范府方向走,那模样,活像个扛着“兵器”的小战士,引得路过的行人纷纷侧目,忍不住笑出声。

范仁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才收回目光,转身朝着滕梓荆说的村子走去。

此时日头已过正午,阳光透过街边的槐树叶,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路边的小贩吆喝着卖凉粉、糖糕的声音此起彼伏,空气中飘着饭菜的香气,一派市井烟火气。

范仁沿着青石板路慢慢走着,想着滕梓荆妻儿见到他“死而复生”的模样,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笑——这场风波虽未彻底平息,但至少此刻,有人能重归安稳,也算是件幸事。

途中经过一片街角空地,几棵老槐树下搭着个简易秋千,范仁刚走过,就瞧见一个约莫七八岁的男孩正悠哉地荡着秋千——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短褂,脚上的布鞋沾着些泥点,秋千绳被他晃得老高,却不见有大人在旁看着

范仁

【停下脚步,蹲下身子,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轻声问道】“小朋友,问你个事”

范仁
范仁

“顺着这条路往前走,是不是有一片矮房,最里头那间住着一对夫妇带着孩子呀?”

范仁

男孩猛地停下秋千,双脚踩在地上稳住身子,大眼睛滴溜溜地转了一圈,才伸出胖乎乎的手指,指了指不远处被槐树遮蔽的一片矮房,没说话,又转身坐回秋千上,小手抓着绳子晃了晃

范仁

“谢啦,小家伙真乖。”

范仁
范仁

【笑了笑,起身时随口补了一句】“夜里来过一次,黑灯瞎火的没看清路,差点记混了。”

范仁

说完便继续往前走,可没走几步,心里却泛起嘀咕——这附近都是住户,怎么会有个孩子单独在这儿玩?

而且刚才问他话时,他眼神明显有些躲闪,不像普通孩子那样大方。

范仁脚步一顿,立刻折返回来。此时,那男孩正坐在秋千上,正美滋滋地舔着糖衣,吃得嘴角、下巴都沾着糖渣

范仁

“小朋友,把你手里的糖葫芦给我看看呗?”

范仁

范仁走过去,不等小孩反应,便轻轻拿过他手里的糖葫芦,凑近鼻尖闻了闻——一股淡淡的苦杏仁味混着甜腻的糖香飘了过来,显然不对劲。

她紧接着咬下一颗山楂,嚼了两下,眉头微微一皱。

“还我糖葫芦!你抢我的糖葫芦!”小孩急得从秋千上跳下来,小脸涨得通红,伸手就要去抢,嗓门也拔高了不少。

范仁

【一边慢慢咀嚼,一边按住他的肩膀,语气平静地说】“别喊,这糖葫芦里掺了药。”

范仁
范仁

“不过你放心,药量不大,吃多了顶多拉肚子,不会伤着身子。”

范仁
?

“还我!那是我的!”

小孩气得直跺脚,眼睛瞪得圆圆的,却不敢真的扑上来,只是围着范仁转圈。

范仁

“等会儿再还你。”

范仁
范仁

“先告诉我,这糖葫芦是谁给你的?”

范仁
范仁

“是不是有人让你在这儿等我,把这个给我吃?”

范仁

小孩抿着嘴,把头扭向一边,紧紧攥着小拳头,不肯说话

范仁

“你别这么看着我,我又不是坏人。”

范仁

范仁从袖中掏出几枚磨得发亮的铜板,递到他面前,语气放软了些

范仁

“这样,这钱给你,能买两串正经的糖葫芦,比这个好吃多了。”

范仁
范仁

“这串掺了药的,就归我了,好不好?”

范仁

小孩盯着铜板看了两眼,又看了看范仁手里的糖葫芦,犹豫了一下,突然一把抢过铜板,攥在手心,扭头就往矮房的方向跑,跑出去老远还回头瞪了范仁一眼,像是在泄愤。

范仁

【看着手中剩下的半串糖葫芦,笑着摇了摇头,喃喃自语】“不过抛开药味不说,这糖葫芦味道还真不错,糖衣熬得挺匀。”

范仁

话音刚落,便随手将糖葫芦扔到旁边的草丛里,眼神瞬间变得锐利——看来太子还没放弃,竟然用这种小孩子都能想到的伎俩,是觉得她好糊弄,还是急着要她的把柄?

她定了定神,不再多想,快步朝着滕梓荆说的那间矮房走去。阳光穿过槐树叶的缝隙,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看似平静的街巷,却隐隐透着几分暗流涌动。

走着走着,滕梓荆家那座带着小篱笆院的瓦房便映入眼帘——土黄色的墙面爬着几株牵牛花,淡紫色的花瓣沾着晨露,篱笆院里晒着几件浆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衣角被风吹得轻轻晃动,墙角还堆着些刨子、锯子等木工工具,木屑散落在地面,透着一股踏实的烟火气。

滕梓荆正蹲在院门口的青石板上打磨一根木剑,砂纸在木头上摩擦出“沙沙”的轻响。见范仁走来,他停下手里的活,有些意外地抬头

滕梓荆
滕梓荆

“你没先回府歇着?”

滕梓荆
滕梓荆

“你柳姨娘怕是要担心了。”

范仁

“让范思辙回去报信了,那小子扛着把大剪刀,比我回去报信还管用。”

范仁

范仁笑着走进院子,目光落在他手边的木剑上——剑身打磨得光滑圆润,剑柄处缠着暗红色的布条,还刻了个小小的虎头图案

范仁

“给你儿子做的?瞧着还挺精致。”

范仁
滕梓荆
滕梓荆

“嗯,男孩子嘛,总爱舞刀弄枪的,给他做把木剑”

滕梓荆
滕梓荆

“省得天天拿树枝瞎比划,伤着自己。”

滕梓荆拿起木剑,对着阳光照了照,仔细检查有没有毛刺,生怕硌着孩子的手,语气里满是为人父的细致。

范仁

“确实做得用心,比外头买的还好看。”

范仁

范仁由衷地夸道,目光却注意到他提起孩子时,眼神暗了暗。

滕梓荆的笑容淡了些,流露出一丝怅惘,微微低下头,手指摩挲着木剑上的虎头图案

滕梓荆
滕梓荆

“孩子生下来我就没在身边,到现在快五岁了,连声‘爹’都没叫过。”

他轻轻叹了口气,眼神飘向屋内,像是在想象孩子的模样,声音里满是愧疚与无奈

滕梓荆
滕梓荆

“这些年躲躲藏藏,亏欠他们母子太多了。”

范仁

【微微点头,神色带着理解】“想必是你多年离家的缘故,孩子认生。”

范仁
范仁

“以后天天在一块儿,陪他玩玩闹闹,自然就亲了‘爹’早晚能叫出口。”

范仁
滕梓荆
滕梓荆

“我欠他的……怕是这辈子都补不回来。”

滕梓荆的声音低沉了几分,话语里饱含着深深的自责——错过孩子从襁褓到蹒跚学步的每一个瞬间,是他心中无法弥补的痛。

范仁

【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带着安慰】“以后就好了。”

范仁
范仁

“皇上既然知道你活着,还默认了祁王‘保下你家人’的说法,往后你不用再躲了,有的是时间补偿他们。”

范仁
范仁

“对了,你不是说想离开京都,找个安稳地方过日子吗?”

范仁
范仁

“现在可以开始准备了,想去哪儿,我帮你打点。”

范仁

眼神里透着真诚与关切,希望他们能尽快摆脱朝堂纷争,过上安稳日子。

滕梓荆
滕梓荆

【沉默片刻,缓缓抬头,眼中带着几分迷茫】“去哪儿?”

这些年一直活在躲藏与任务里,习惯了听从命令,突然要自己规划未来,反倒有些手足无措。

范仁

“你自己想啊,想去江南看水乡,还是去北方看草原”

范仁
范仁

“或是找个山清水秀的小村子种地、做木工,都行。”

范仁
范仁

【认真地说】“想好了告诉我一声,车马、盘缠、落脚的宅子,我都能帮你安排好。”

范仁
范仁

“京都这地方水深,你们一家人早点离开,也省得整天提心吊胆。”

范仁
滕梓荆
滕梓荆

【看着范仁真诚的眼神,心里一暖,随即又皱起眉,语气带着关切】“那你呢?”

滕梓荆
滕梓荆

“你留在京都,太子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往后怕是还会有麻烦。”

范仁

【笑了笑,语气轻松了些】“放心,我有我的办法。”

范仁
范仁

“况且,我的‘鸡腿姑娘’还在京都呢,我走了,谁帮我找她?”

范仁

提到“鸡腿姑娘”她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那是她在这复杂京都里,为数不多的温暖牵挂

范仁

【随后话锋一转,带着几分调侃】“对了,你特意让我来,不光是让我看你做的木剑,听你感慨人生吧?”

范仁
滕梓荆
滕梓荆

【微微一顿,脸上露出些不好意思的笑,挠了挠头】“你还没见过我的家人吧”

滕梓荆
滕梓荆

“正好让他们认认你这个大恩人,也让孩子他娘给你做顿家常菜,尝尝她的手艺。”

眼中带着几分期待,像是想让家人也感受这份“安稳”

范仁

【略带歉意地笑了笑】“来得匆忙,也没准备什么礼物,空手上门,倒是失礼了。”

范仁
滕梓荆
滕梓荆

“不必客气,你能来,他们就高兴了。”

滕梓荆
滕梓荆

【扬声对着屋内喊道】“孩子他娘,范仁来了,快出来见见!”

屋内立刻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滕夫人快步走了出来——她穿着一身素净的蓝布裙,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用一根木簪固定着,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见到范仁便微微欠身行礼,恭敬地说道

滕夫人
滕夫人

“见过范小姐。”

范仁

“哎!叫‘范小姐’太生分了。”

范仁
范仁

【赶忙上前,轻轻扶住她的手臂,脸上挂着亲切的笑容】“若论辈分,滕梓荆跟我算是兄妹,我该称您一声‘嫂嫂’”

范仁
范仁

“您还是叫我‘范仁’吧,听着舒坦。”

范仁
滕夫人
滕夫人

【连忙摆手,脸上带着几分拘谨】“范小姐身份高贵,是户部侍郎的千金,这可不敢当,折煞我了。”

范仁

【微微皱眉,认真地解释道】“嫂嫂这话就见外了。”

范仁
范仁

“鉴查院门口那块石碑上写着‘人生而平等,无贵贱之别’咱们都是普通人,何谈‘高贵’?”

范仁
范仁

“您要是再这么客气,我可就不敢坐下喝茶了。”

范仁
滕梓荆
滕梓荆

【在一旁打圆场,笑着对妻子说】“她就是这直性子”

滕梓荆
滕梓荆

“就听她的,叫‘范仁’显得亲近。”

滕夫人
滕夫人

【这才松了口气,点了点头,语气也自然了些】“那……便依范仁的意思,叫你名字。”

范仁

“这才对嘛。”

范仁
范仁

【笑着点头,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对了,小石头呢?怎么没见他出来?”

范仁
滕夫人
滕夫人

“刚在外面疯跑回来,满头大汗的,在屋里擦汗呢。”

滕夫人
滕夫人

【转身朝屋内唤道】“小石头,快出来,家里来客人了,快出来打声招呼!”

话音刚落,一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就蹦蹦跳跳地跑了出来——他穿着件红色的小短褂,头发被汗水打湿,贴在脑门上

手里还挥舞着一根树枝,嘴里喊着“剑来!看我斩妖除魔!”活像个小疯子

滕梓荆
滕梓荆

【笑着蹲下身子,拿起一旁做好的木剑递过去】“喏,给你做的剑,看看喜不喜欢?”

?

“哇!木剑!”

小男孩眼睛瞬间亮了,立刻丢下树枝,一把抢过木剑,在院子里舞了起来,嘴里还“嗬嗬哈嘿”地喊着,模样憨态可掬。

滕梓荆
滕梓荆

“好了好了,别光顾着玩,没看见有客人吗?”

滕梓荆
滕梓荆

【笑着摸了摸儿子的头,指着范仁说道】“来,跟这位姐姐打个招呼,叫‘阿姨’”

范仁

“叫什么阿姨啊?”

范仁

范仁一听,佯装嗔怒地瞪大了眼睛,伸手捏了捏小男孩的脸蛋

范仁

“我还这么年轻,叫‘阿姨’多显老,你别教坏小孩子。”

范仁
范仁

【说着便蹲下身子,对着小男孩眨了眨眼,语气带着诱哄】“来,小朋友,叫‘姐姐’姐姐给你买糖葫芦吃。”

范仁

滕梓荆看着她这副“耍赖”的模样,无奈地笑了笑,对儿子说道

滕梓荆
滕梓荆

“行,你范仁姐姐年轻,那咱就叫‘姐姐’。”

小男孩却停下挥舞木剑的动作,定了定神,仔细打量了范仁几秒,突然指着她,皱着小眉头大喊

?

“啊!我认识你!你就是那个抢我糖葫芦的怪姐姐!”

范仁听到这话,脸上瞬间一阵发烫,尴尬地笑了笑,挠了挠头,心里哀嚎——怎么偏偏是这小家伙!早知道刚才就不抢他糖葫芦了,这下可怎么解释?

滕梓荆
滕梓荆

【笑容瞬间僵住,收起笑意,一脸疑惑地看着范仁】“你抢他糖葫芦了?”

滕梓荆
滕梓荆

“这可不太像你会做的事。”

院子里的空气顿时变得有些微妙,滕夫人也一脸惊讶地看着范仁,只有那小男孩还拿着木剑,一脸“我抓到你小辫子了”的得意,小下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范仁

【尴尬地笑了笑,挠着头说道】“嘿嘿,误会,都是误会。”

范仁

一边说一边在心里飞快盘算——总不能说自己怀疑糖葫芦里掺了药,就把人家孩子的零食抢了吧?那也太不像话了

范仁

【眼珠一转,编了个理由】“方才在村口见着他,他那糖葫芦上沾了好多灰,我怕他吃了闹肚子,就……”

范仁
范仁

“就替他尝尝,哦不,是帮他擦掉灰,结果小家伙以为我要抢他的,”

范仁
范仁

“吓得拿着糖葫芦就跑了,我还没来得及跟他解释呢。”

范仁
滕梓荆
滕梓荆

“是这样吗?”

滕梓荆显然不太相信,挑着眉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你编,接着编”的调侃

范仁

“当然是!我怎么会抢小孩子的东西呢?”

范仁

范仁梗着脖子点头,偷偷给小男孩使了个眼色,同时从袖中摸出一块碎银子,塞到他手里,压低声音说

范仁

“来,小宝,这是姐姐赔你的糖葫芦钱,够你买十串最甜的,可别再提‘抢’字了,不然姐姐可要生气了。”

范仁

小宝掂了掂手里的银子,眼睛瞬间亮了——这银子可比一串糖葫芦值钱多了!他立刻收起小眉头,露出灿烂的笑容,对着滕梓荆大声说

?

“对!姐姐是帮我擦灰!我刚才记错了,是我自己跑掉的!”

滕梓荆看着这一人一孩眉来眼去、心照不宣的模样,无奈地摇摇头,也不再追问,只是笑着打趣

滕梓荆
滕梓荆

“我算是看出来了,你跟我家这小子,倒是挺投缘,连‘串通一气’都这么有默契。”

范仁这才松了口气,偷偷抹了把额头的汗——这小家伙,倒也懂得“见钱眼开”幸好没拆穿她。滕夫人见儿子和范仁相处得融洽,也放下了拘谨,笑着招呼道:“快进屋坐吧,我刚炖了鸡汤,正好给你们尝尝。”

夜幕低垂,华灯初上,京都的街巷渐渐被昏黄的灯火笼罩。

范仁踏着暮色从滕梓荆家返回范府,刚推开朱漆大门,就见庭院中站着个纤细的身影

范若儿手里捏着盏绘着兰草纹的羊角灯笼,正踮着脚往门口张望,灯笼的光晕在她脸上投下淡淡的暖光,显露出几分焦灼。

一看到范仁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范若儿立马眼睛一亮,像只雀跃的小鸟,兴奋地挥舞着手臂,高声呼喊

范若儿
范若儿

“姐!你可算回来了!”

范若儿
范若儿

“爹在书房等你好半天了,脸色看着不太好,好像有急事找你!”

范仁神色平静,微微点头,心里早已猜到父亲找她的缘由——无非是今日公堂之上的风波。她伸手揉了揉范若儿的头顶,轻声说道

范仁

“应当是要问今日公堂上的事。”

范仁
范仁

“我先去书房见他,你别跟着瞎操心,早些回房歇息,记得让丫鬟给你留碗热汤。”

范仁
范若儿
范若儿

“好。”

范若儿乖巧应了一声,目光却追随着范仁匆匆离去的背影,直到她的月白色裙摆消失在回廊转角,才抱着灯笼转身回房,嘴里还小声嘀咕着:“但愿爹别太凶,别骂姐姐……”

范仁提着裙摆,快步穿过庭院,来到书房门口。她轻轻叩了叩门,里面传来父亲低沉的声音:“进来。”

推开门的瞬间,就见范建坐在案前,手里摩挲着一枚温润的白玉佩——烛火在他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眉头拧成了个疙瘩,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听见脚步声,范建抬眸看向女儿,眼神里带着压抑不住的火气,开门见山地质问

范建
范建

“你胆子可真大!”

范建
范建

“当着满公堂的人,当着太子和二皇子的面,你怎么就敢问太子澹州刺杀的事?”

范仁

【神色坦然,走到案前规规矩矩地站定,脊背挺得笔直】“我想知道真相,所以就问了。”

范仁
范仁

“结果他什么也没说,只冷笑了一声,眼神里全是不屑,根本没把我的话当回事。”

范仁

她微微耸肩,眼中闪过一丝失落——原以为能从太子的反应里看出些端倪,却只换来个不明不白的态度,连半点有用的信息都没得到。

范建
范建

【眉头皱得更紧,将手中的玉佩重重拍在案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语气里满是怒火】“还有那个司理理!”

范建
范建

“一个青楼里的清倌人,替你扛了夹棍都没松口,现在全城的人都在传你们俩的私情!”

范建
范建

“说你堂堂范府小姐,不知廉耻,竟与青楼男子厮混!”

范建
范建

“说他为了你甘愿受刑,连手指都快被夹断了……”

他在书房内来回踱步,青布官靴踏在青砖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范仁的心上

范建
范建

“你让别人怎么看你?”

范建
范建

“怎么议论我这个当父亲的?!范家的脸面,都快被你丢尽了!”

范仁

“他扛下酷刑,可不是因为我。”

范仁

范仁轻轻摇头,想起司理理那双藏着算计与疏离的眼睛,语气平静地解释

范仁

“他有自己的目的,或许是为了背后的人”

范仁
范仁

“我不过是恰好被他利用了,成了他达成目的的幌子。”

范仁
范建
范建

“目的?什么目的能让一个青楼男子甘愿断指?”

范建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瞪着她,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

范建
范建

“你一个未出阁的女子,跟这种三教九流的人纠扯不清”

范建
范建

“整日里不是打人就是惹祸,像什么样子!”

范建
范建

“哪有半点大家闺秀的端庄稳重?”

范仁听着这话,心里有些不服气——司理理虽身在青楼,却比许多道貌岸然的官员更有骨气,面对酷刑都没改口,这份坚韧,不该被如此贬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