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宗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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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庆1:零零碎碎

贺宗伟“大人您听听!”

贺宗伟“郭公子被她殴打成这副惨状,连床都下不来,只能被人抬来公堂,她居然还在公堂之上冷嘲热讽,毫无半分悔意!”

贺宗伟“此等恶行,实在令人发指!”

贺宗伟“恳请大人为郭公子做主!”

范仁【一听,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狡黠的笑意,不慌不忙地回应道】“我说他是个人,就算冷嘲热讽了?”

范仁“莫非贺状师觉得,他不是个人?”

范仁【故意拖长了语调,眼睛瞪得溜圆,满脸无辜和不解】“哇哦,那他是个什么呀?”

范仁“是郭府新做的会喘气的摆设,还是京城里刚运来的新奇物种?”

范仁“要是物种,那可得好好瞧瞧,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呢!”

贺宗伟“你!你简直胡搅蛮缠!”

贺宗纬被范仁这番话堵得满脸通红,手指着她,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连青布长衫的领口都被他扯得歪了。

那“木乃伊”更是气得浑身发抖,绷带都绷得更紧了,从嘴巴的细缝里发出“呜呜呜”的声音,像被堵住嘴的猪在哼哼,却连一句完整的骂人的话都骂不出来,只能靠家丁扶着才没倒下去。

范仁【看着他那副模样,笑得更欢了,还故意提高了声音】“哎哟,你看他还会动呢!”

范仁“郭公子,你要是真在这儿,就应一声啊?”

范仁“别让人拿个‘假人’来糊弄官府,那可是欺君之罪哦!”

范仁“到时候,不仅我要受罚,你和郭尚书怕是也脱不了干系!”

梅执礼坐在上面,看着堂下这出闹剧,眉头皱得越来越紧——他活了大半辈子,审过的案子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还是头回见人把公堂当成戏台,把原告和状师怼得说不出话来,连他都快被绕进去了。他清了清嗓子,刚想开口,就被范仁抢了先。

范仁【摊了摊手,对着梅执礼拱了拱手,语气坦荡】“大人您看,他这模样,连话都说不了,连脸都露不出来,怎么证明是我打的呢?”

范仁“万一是他自己晚上走路不小心摔沟里了,或是得罪了别的权贵,被人揍了,想赖在我头上,借机讹诈范家呢?”

范仁【歪着头,眼神清亮】“要我说,不如先把他这绷带拆了,让大家看看伤在哪儿了”

范仁“伤得重不重,是不是新伤,也好让我认个明白,是不是我打的,您说对不对?”

贺宗纬见状,心里咯噔一下——郭保坤确实伤得不轻,但也没到裹得这么严实的地步,这么裹着就是为了装惨,要是拆了绷带,肯定露馅。

贺宗伟【立刻转向梅执礼拱手,声音带着几分急切】“大人!”

贺宗伟“万万不可!”

贺宗伟“郭公子伤势过重,伤口还在渗血,拆了绷带会感染的!”

贺宗伟“此女不仅伤人,更在公堂之上巧言令色,混淆视听,毫无悔改之意,实乃凶徒!”

贺宗伟“恳请大人用重刑,逼她吐露实情!”

范仁却不慌不忙地抬手,示意他稍安勿躁,语气镇定得像在说别人的事

范仁“哎,贺状师别急啊,我还有话要问你。”

范仁【指了指桌上的状纸】“这状纸上写着,事发当时,郭府的家丁都被迷药迷晕了”

范仁“郭公子本人也是被人用袋子套住头打的,对吧?”

贺宗伟【不知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却还是硬着头皮应道】“正是!”

贺宗伟“当时场面混乱,家丁们醒来后,就只看到郭公子倒在地上,浑身是伤!”

范仁“既然没人看见行凶者的脸,连郭公子自己都没看见,”

范仁微微倾身,目光扫过公堂上下,包括站在两侧的衙役,声音清晰有力

范仁“那你们怎么就肯定,动手的人是我呢?”

范仁“总不能凭空猜吧?”

范仁“京城里跟郭公子有仇的人可不少,万一认错人了呢?”

贺宗伟【冷哼一声,自信满满地回应】“自然是郭公子亲耳听到了你的声音!”

贺宗伟“他虽被蒙着头,却听得清清楚楚,你在动手时,自报了姓名!”

贺宗伟“人可以认错,但声音不会错!”

贺宗伟“郭公子绝不会记错你的声音!”

范仁【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追问道】“是吗?”

范仁“那我当时说了什么?”

范仁“你跟大人说说,我是怎么自报姓名的?”

贺宗伟“你!你当时说‘我就是范仁”’

贺宗纬不假思索地回答,仿佛当时就在场一般,连语气都模仿得有模有样。

范仁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至极的言论,捂着嘴笑了两声,满脸疑惑地反问

范仁“贺状师,你这话可就有意思了。”

范仁“我要是真想打他,躲还来不及呢,干嘛要自报身份?”

范仁“难道我嫌自己活得太舒坦,想让官府抓我,让我爹罚我?”

范仁“你这逻辑,怕是不太通吧?”

她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意,不紧不慢地继续道

范仁“再说了,我既然要自报家门,让他知道是我打的,干嘛还要费那劲拿袋子罩住他的头?”

范仁“又想让人知道是我干的,又怕人看见我动手——贺状师,你说说,天底下有这么矛盾的人吗?”

这番话有理有据,层层递进,像两把精准的锤子,狠狠敲在贺宗纬的逻辑漏洞上。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找不到半句话来回应,只能眼睁睁看着范仁,脸涨得像熟透的西红柿,连耳朵都红了。

很快回过神来,恼羞成怒地指着范仁

贺宗伟““你!你肯定早就想好了这套说辞来狡辩!你就是故意的!””

贺宗伟“你!你肯定早就想好了这套说辞来狡辩!你就是故意的!”

顿了顿,像是突然抓住了救命稻草,笃定地补充道

贺宗伟“我猜你接下来还会说,是有人冒充你的声音”

贺宗伟“冒充你行凶,故意栽赃陷害你!”

贺宗伟“对不对?我早就料到你会这么说!”

范仁也不生气,反而笑得更轻松了,她神色自若地转身,恭恭敬敬地面向梅执礼,高声启禀

范仁“启禀大人,原告状师方才亲口说,此案恐是有人冒充行凶,故意栽赃陷害学生!”

范仁“既然如此,还请大人明察秋毫,定要揪出那冒充之人,还学生一个清白,也还郭公子一个‘公道!”

说完,她还别有深意地朝郭保坤的方向看了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戏谑——你想坑我,那我就顺着你的话,把“栽赃”这顶帽子扣实了,看你怎么圆。

此时的郭保坤,早已没了往日的嚣张神气。

他斜靠在特制的软椅上,绷带缝隙里露出的脸色苍白如纸,额头布满细密的汗珠,顺着鬓角往下淌,把绷带都浸湿了一小块。

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痛苦的低吟,胸口起伏得厉害,像是有块巨石压着,连喘气都费劲。

他的嘴唇微微颤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像是想说什么,却只能吐出断断续续的呢喃——“不是…不是冒充…是她…就是她…”

可声音太小,又含糊不清,谁也听不清他在嘟囔些什么。是在骂范仁狡猾,还是在怨贺宗纬没用,又或是在后悔自己不该一时冲动,把事情闹到这步田地?只有他自己知道。

范仁见状,立刻上前半步,语气带着几分“恍然大悟”

范仁“大人您看,郭公子这反应,分明也是赞同此理”

范仁“他肯定也觉得是有人冒充,才急得说不出话!”

看似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千层浪。

堂下的衙役们互相递着眼色,门口围观的老百姓更是炸开了锅,交头接耳的声音嗡嗡作响:“听着是这么个理啊,又蒙头又报名字,哪有人这么蠢?”

“说不定真是有人栽赃!范家小姐好歹是尚书千金,犯不着干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

“郭公子裹得跟个粽子似的,连话都说不清,谁知道是不是真伤成这样?”

公堂之上的气氛顿时变得微妙起来,连梅执礼都皱起了眉头,指尖在公案上轻轻摩挲,目光在范仁与那“木乃伊”之间来回扫视

他也觉得贺宗纬的说法有破绽“蒙头行凶”和“自报姓名”本就矛盾,再加上郭保坤这副无法对质的模样,案子确实透着古怪。

贺宗伟【急得额头冒汗,鬓角的头发都被汗水浸湿了,他指着怒斥】“你!你这是强词夺理!”

贺宗伟“郭公子分明是疼得说不出话,连喘气都费劲,你竟敢曲解他的意思,混淆视听!”

范仁【摊摊手,一脸无辜地看向梅执礼,声音清亮】“大人您听见了,是贺状师自己先说‘我猜你会说有人冒充”

范仁“我不过是顺着他的话往下说,怎么就成曲解了?”

范仁“现在他又不认,难不成是想改口,还是觉得自己刚才说漏嘴了?”

她这副气定神闲、有理有据的模样,反倒衬得贺宗纬像个手忙脚乱的跳梁小丑。梅执礼重重一拍惊堂木,沉声喝道:“肃静!公堂之上,不得争吵!”

公堂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公案后的梅大人身上,连门口的老百姓都屏住了呼吸,等着他发话。

而被绷带裹得严严实实的郭保坤,在一片寂静中,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呻吟——“呃啊……”

声音又尖又哑,不知是伤口疼得厉害,还是被范仁的话急得慌,连扶着他的家丁都明显感觉到他在发抖。

梅执礼微微皱眉,手指在公案上轻轻敲击着,思索片刻后缓缓说道

梅执礼“此案疑点颇多,既然无人看清行凶者的脸,仅凭‘听到声音’这一点……”

贺宗伟“大人!”

贺宗纬见他语气松动,生怕他偏向范仁,急忙抢话,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

贺宗伟“行凶者在行凶时还念了首诗!”

贺宗伟“这可是铁证!绝无半分虚假!”

梅执礼【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扬眉道】“哦?念了什么诗?竟能作为铁证?”

贺宗伟“是‘万里悲秋常作客,百年多病独登台’!”

贺宗纬朗声念出,语速又快又急,像是怕被打断,又像是怕自己忘了下一句

贺宗伟“大人您可知道,昨日靖王世子在府中办了诗会”

贺宗伟“范仁在诗会上作了一首七言律诗,这两句便是其中的诗句!”

贺宗伟“打人之时,凶徒特意念起此句,由此可见,范仁便是行凶之人,绝无错漏!”

梅执礼沉吟着点头,指尖捻着下巴上的胡须,若有所思

梅执礼“以诗为记,且这诗是范仁昨日新作,知晓的人虽多”

梅执礼“但会在行凶时特意念出的,倒也少见。”

梅执礼“贺状师此言,倒也算是个凭据,有几分道理。”

范仁“大人!”

范仁连忙拱手,语气带着几分哭笑不得,眼神里满是“这也能算证据”的无奈

范仁“您看我像个痴呆吗?”

范仁“或者说,像个没脑子的蠢货?”

梅执礼上下打量她一番——见她眼神清亮,言辞利落,面对质问时从容不迫,连半点慌乱都没有,便摇了摇头,如实说道

梅执礼“你言语犀利,反应机敏,逻辑清晰,倒不像痴呆,也不像蠢货。”

范仁“那我干嘛一边打人,一边念自己刚写的诗?”

范仁摊开手,语气越发笃定,声音也提高了几分,好让堂下所有人都听见

范仁“这不明摆着是有人故意去诗会记了我的诗,转头就用它来嫁祸我吗?”

范仁“天底下哪有这么蠢的行凶者,生怕别人不知道是自己干的,还特意念诗‘打卡’?”

梅执礼被问得一怔,手指停在胡须上——他倒没往这方面想,经范仁这么一说,贺宗纬所谓的“铁证”反倒成了更大的破绽。

梅执礼【思索片刻,追问道】“你这诗是昨日写成,当时在场的有多少人?”

范仁“诗会上人不少,靖王世子李弘成是主办方,还有京中十几位名士”

范仁“连几位尚书家的公子都在,谁都听见了,谁都能背。”

范仁答得干脆,还特意点出“靖王世子”就是要让梅执礼掂量掂量其中的分量。

贺宗纬却像是抓住了最后的破绽,目光灼灼地盯着范仁,语气带着几分得意

贺宗伟“那么请问范小姐,昨天夜里行凶之时,你人在何处?”

贺宗伟“可有不在场的证据?”

贺宗伟“总不能空口说白话,说自己没去,就没去吧?”

她面上故意顿了顿,双颊忽然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声音也低了几分,佯装害羞地垂下眼睫

范仁“不瞒大人说,小女昨晚上……”

范仁“在醉仙楼的画舫上喝了顿花酒,喝得有些醉,压根没离开过画舫半步。”

贺宗伟“可有人作证?!”

贺宗纬立刻追问,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他倒要看看,哪个青楼女子敢上公堂为她作证,就算有人敢来,一个“风尘女子”的证词,又能有几分分量?

范仁【却镇定自若,有条不紊地回应】“靖王世子李弘成当时也在醉仙楼,能证明我在画舫”

范仁“还有醉仙楼的司理理公子,他是画舫的主人,也能为我作证。”

贺宗伟【一拱手,语气不容置疑,像是胜券在握】“大人,请传这两位证人上堂对质!”

贺宗伟“若是他们真能证明范仁昨晚在画舫,那便罢了;若是不能,便是范仁撒谎,还请大人严惩!”

梅执礼眉头皱得更紧,面露难色,低头小声嘀咕:“怎么还把靖王世子扯进来了……这皇家宗室掺和进官司里,可不是闹着玩的,一个弄不好,就是掉脑袋的事。”

他看向范仁,眼神里带着几分“你可真会惹事”的无奈——好好的案子,怎么牵扯世子了?

贺宗伟“大人!”

贺宗纬却不依不饶,提高了音量,故意让所有人都听见

贺宗伟“此案中郭公子身受重伤,伤势严重,案情极其凶残!”

贺宗伟“郭尚书对此事十分重视,今早还特意让人来府衙传话,恳请大人务必公正办案”

贺宗伟“莫要因涉案人员身份特殊便有所偏袒,寒了朝中官员的心!”

这话明着是“恳请公正”实则是在威胁梅执礼——若是偏向范仁,就是不给郭尚书面子,也不给“朝中官员”面子。

梅执礼犹豫片刻,看着贺宗纬那副咄咄逼人的模样,又瞥了眼旁边哼哼唧唧、随时要“晕过去”的“木乃伊”无奈地叹了口气,对着衙役吩咐

梅执礼“……听见没有?”

梅执礼“去靖王府请靖王世子,再去醉仙楼请司理理,让他们立刻来府衙作证。”

“是!”两个衙役领命,快步跑出府衙。

范仁静静地站在堂下,身姿挺拔如松,半点没有“被告”的慌张。

她双手交叠在身前,手指看似随意地敲击着衣袖上的绣纹,眼神却像鹰隼般锐利,不时扫过公堂内众人的反应——贺宗伟脸上的急切与得意,郭保坤绷带下那隐隐的慌乱

她微微仰头,目光掠过堂前高悬的“明镜高悬”匾额——阳光透过窗棂照在匾额上,鎏金的字迹闪闪发亮,却像是在嘲讽这公堂的“公正”

范仁心中默默估算着:李弘成那边接到消息,肯定不会立刻过来,得先摆摆“世子”的架子,让下人收拾一番

再慢悠悠地坐马车来,少说也得一炷香的功夫;司理理是男子,却是“清倌人”的身份,被官府传唤上公堂,路上必定会被老百姓围观议论,走得慢,来得怕是更慢些。

不过慢也无妨。

她要的,本就是这拖延的时间——一来,是等柳姨娘去府衙外打点关系,让梅执礼不敢轻易判她有罪

二来,是等“某位殿下”的人听到风声,若是殿下不想让她就这么被郭府拿捏,自然会派人来“提点”梅执礼。

想到这儿,范仁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目光重新落回那具“木乃伊”身上——郭保坤啊郭保坤,你以为找个状师、装装惨,就能把我拖下水?

怕是忘了,这京都府的公堂,从来都不是只认“证据”的地方,认的,是背后的势力,是各方的权衡。

你想借你爹的势压我,那我就借更硬的“势”让你连翻盘的机会都没有。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功夫,公堂外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先是两名侍卫开路,随后靖王世子李弘成缓步走入

他身着一袭宝蓝色锦袍,袍角用金线绣着暗纹祥云,随着步伐轻轻晃动,腰间挂着块羊脂玉璧,走路时玉璧碰撞发出清脆声响,举手投足间尽是皇室宗亲的贵气。

他嘴角挂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眼神漫不经心,仿佛这公堂里的纷争,不过是场无关紧要的街头戏码。

司理理则跟在他身后,一身水绿色长衫衬得他面如冠玉,领口袖口绣着细巧的兰草纹,行走时衣袂飘飘,连垂在肩头的乌发都跟着轻轻晃动,倒比寻常大家闺秀更多几分温润风情。

他手里还捏着把折扇,扇面是素白的宣纸,只画了一枝墨梅,看着清雅又别致。

两人一踏入公堂,原本嗡嗡的议论声瞬间低了下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们身上——连靠在软椅上的郭保坤,都忘了呻吟,绷带缝隙里的眼睛死死盯着李弘成,显然没料到会是这位世子来作证。

李弘成先是朝着公案后的梅执礼拱手作揖,动作标准却不刻意谦卑,神色坦然

李弘成“梅大人,关于昨晚范小姐的行踪,本世子可以作证。”

李弘成“昨晚我们二人在画舫上饮酒畅谈,逗留了许久,这是千真万确的事。”

贺宗纬眼睛一亮,立刻抓住话里的漏洞,目光如炬地紧盯李弘成不放,语气带着几分急切

贺宗伟“世子殿下,敢问昨晚子时前后——也就是郭公子被打的那段时间,范仁可在你视线之内?”

贺宗伟“你能保证,她没有中途离开过画舫?”

李弘成微微眯眼,指尖摩挲着腰间的玉璧,稍作考量后从容开口

李弘成“子时之前,我们确实在一处饮酒。”

李弘成“不过后来……范小姐便和司公子去了内室”

他说这话时,还故意朝范仁挑了挑眉,眼神里带着几分戏谑——显然是故意留了个“破绽”想看她怎么应对。

贺宗纬见状,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迅速将目光转向司理理,语气严肃得近乎严厉

贺宗伟“司理理公子,既然世子这么说,那你倒是说说,昨晚范仁当真在你的房间里?”

贺宗伟“从子时到天亮,她可有离开过?”

司理理嘴角噙着半分笑意,眼波流转间,目光扫过范仁,又落回贺宗纬身上,声音轻柔得像拂过湖面的风

司理理“是”

公堂内众人听闻这话,顿时炸开了锅,交头接耳的声音比之前更响了——范家小姐,居然和醉仙楼的清倌人共度良宵?

这瓜可比“尚书小姐打尚书公子”新鲜多了!不少人的目光在范仁、李弘成和司理理之间来回游移,眼神里满是好奇和猜测,连衙役都忍不住偷偷议论起来。

贺宗纬却不肯罢休,往前迈了一步,继续逼问司理理,语气带着几分警告

贺宗伟“司公子,你可要想清楚了!”

贺宗伟“大堂之上,句句都要担责,可不能信口雌黄!”

贺宗伟“我再问你一次,子时左右,范仁可曾离开过你的房间?”

贺宗伟“哪怕只有片刻?”

司理理【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带着几分调侃的意味,声音却依旧温和】“大人说笑了。”

司理理“春宵一刻值千金,我若是让她中途走了,岂不是连男人都不算了?”

他这话半真半假,既回答了问题,又故意添了几分暧昧,让在场的人更想入非非。

贺宗纬面色一沉,显然没料到司理理会这么说,立刻严肃警告

贺宗伟“司公子!公堂之上讲究的是证据和实话”

贺宗伟“可不是你说这些风月玩笑的地方!”

贺宗伟“若你敢作伪证,按律可是要打板子、蹲大牢的!”

司理理收起笑意,神色坦然了许多,语气坚定

司理理“大人放心,范小姐昨夜确实同我在房内,寸步未离,我不敢有半句隐瞒,更不敢作伪证。”

司理理“若是大人不信,可去醉仙楼问画舫上的船夫,他们昨晚一直守在船外,若是范小姐离开,他们定会看见。”

梅执礼坐在公案后,听着两人的证词,又看了看范仁镇定的模样,轻轻点了点头,清了清嗓子,刚要开口

梅执礼“既有人证,又有旁证可查,看来范仁袭击郭公子之案……”

“大人!”话音刚落,一名官兵就从外面匆匆跑进来,高声喊道,语气里满是慌张。

梅执礼【眉头一皱,语气不悦】“何事如此慌张?”

梅执礼“没看见公堂正在审案吗?”

那官兵跑得气喘吁吁,弯着腰拱手回禀:“大、大人,太子殿下……太子殿下驾到!此刻已经到府衙门口了!”

贺宗纬一听“太子殿下”四个字,眼睛瞬间亮了,嘴角立刻微微上扬,快步走到郭保坤身边,压低声音道

贺宗伟“郭公子,太好了!”

贺宗伟“太子殿下亲自来了,范仁这次肯定完了!”

郭保坤也激动起来,绷带下的身子微微颤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像是想说什么,却还是说不完整——他知道,自己是太子一党,太子肯定会帮他。

很快,公堂外就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太子李承乾就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身着玄色蟒纹常服,衣料是上好的云锦,在光线下泛着暗纹光泽,腰间系着玉带,身姿挺拔,却满脸不耐烦。

而跟在他身后的两名侍从,手里提着个长条木盒,木盒外面包着红布,看着沉甸甸的。

两人笨手笨脚的,进门时没注意门框高度,木盒顶端“咚”的一声撞在门框上,卡在了中间。

李承乾“干嘛呢你们!废物!”

李承乾“不会把盒子放倒啊?”

李承乾“你在前边抬着底,他在后边扶着顶,快,立起来!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两名侍从吓得赶紧应“是”手忙脚乱地调整姿势,好不容易才把木盒抬进公堂。

公堂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这变故吸引,原本紧张的气氛变得更加凝重——太子殿下亲自驾到,还带了个木盒,这案子怕是要彻底变天了。

范仁站在堂下,看着走进来的李承乾,眼底闪过一丝冷意,却依旧站得笔直,没有半分慌乱。

“拜见太子殿下!”公堂内众人“唰”地齐刷刷跪地,连呼吸都放轻了,唯有范仁身形未动,像株挺拔的青竹立在原地,目光平静地看着走进来的李承乾,没有半分屈膝的意思。

李承乾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抬手摆了摆,语气亲昵

李承乾“都是自家亲戚,不必多礼,都起来吧。”

李弘成【率先起身,拱手恭敬回应】“谢太子。”

李承乾又转向还跪在地上的梅执礼,语气更显温和

李承乾“梅大人,快快请起。”

李承乾“你是京都府尹,替朝廷办事,不必跟本太子这么见外。”

梅执礼【连忙撑着地面起身,官帽都歪了半边,脸上满是惶恐与疑惑】“谢太子殿下。”

梅执礼“您日理万机,怎么会亲临这府衙审案之地?”

李承乾“本太子听说府衙今日审的是范尚书家小姐的案子”

李承乾“想着都是朝中同僚的子女,过来看看,免得有人徇私,坏了朝廷的规矩。”

李承乾轻松一笑,目光却像扫过湖面的风,快速掠过堂内,最后落在范仁身上,眼神微微一沉——这丫头,居然敢不跪他。

梅执礼【赶忙侧身让开主位方向,拱手道】“不敢劳烦殿下费心。”

梅执礼“太子殿下请上座!下官已备好软垫,您坐着歇息”

可李承乾却没走向公案后的主座,反而转身走向墙角,俯身搬起一张供衙役歇脚的小板凳。

那板凳是粗木做的,凳面还带着毛刺,他却双手稳稳托着

随后他将板凳放在公堂左侧,优雅地坐下,脊背挺得笔直,双手自然搭在膝盖上,连衣摆都特意抚平了,半点不显局促。

他抬眼扫视众人,眼神里既有审视的锐利,又带着几分玩味的笑意,像是在看一场有趣的戏。

公堂内瞬间鸦雀无声,连掉根针都能听见——谁都猜不透,这位太子殿下放着主位不坐,偏要坐小板凳,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李承乾【面带微笑,对着还僵站在原地的梅执礼连连摆手】“坐呀……”

李承乾“梅大人,老站着做什么?”

李承乾“你是审案的官,总不能让本太子替你审吧?”

梅执礼的目光落在李承乾身上,又飞快地移开,双手垂在身侧微微发颤,难掩紧张,身子还不自觉地往前倾了倾

梅执礼“不敢,殿下在此,臣怎敢就座?”

梅执礼“臣站着审案就好,不碍事。”

李承乾“梅执礼。”

李承乾脸上的笑容淡了些,语气沉了几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在!”梅执礼浑身一激灵,赶忙高声回应,声音洪亮得有些发飘,连额角的青筋都露出来了,满是难以掩饰的敬畏。

李承乾“你要记清楚,你才是京都府尹,这公堂之上,该你做主,”

李承乾“别因为本太子来了,就乱了身份、失了分寸。”

梅执礼“是……是……臣谨记殿下教诲!”

梅执礼忙不迭点头,额角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滑,滴在官服前襟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李承乾又抬眼扫向堂下仍跪着的衙役和围观百姓,挥了挥手

李承乾“都起来吧,本太子说的是梅大人,没说你们。”

李承乾“你审你的案子,别管本太子,就当本太子是来旁听的。”

梅执礼“是,太子殿下!”

梅执礼深吸一口气,抬手理了理歪掉的官帽,挺直腰板高声应道,努力想找回往日审案的威严,只是声音里仍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堂下众人这才小心翼翼地起身,膝盖还没完全直起来,目光却忍不住偷偷瞥向坐在小板凳上的太子,大气都不敢喘——这气氛,比刚才贺宗纬逼问时还要紧张,像拉满的弓弦,随时都可能断。

范仁【昂首挺胸,往前站了半步,不卑不亢地开口】“太子殿下,案子其实已经审得差不多了。”

李承乾【闻言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重复道】“审完了?”

李承乾“本太子刚到,你就说审完了?”

范仁“梅大人已定案,有靖王世子和司理理公子作证,我已洗脱袭击郭公子的嫌疑。”

范仁镇定自若,语气平静无波,没有丝毫怯意,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李承乾脸上的诧异变成了玩味,他缓缓转头看向梅执礼,眼神带着审视,像是在确认范仁的话。梅执礼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张了张嘴,紧张得声音发颤

梅执礼“回……回殿下,确有此事。”

梅执礼“有两位证人可以证明,范小姐昨夜不在场,所以……”

李承乾“哦?谁是人证?”

李承乾没等他说完,就打断了他,追问的语气里听不出情绪。

梅执礼“一位是靖王世子李弘成,另一位是司理理公子。”

李承乾的目光落在李弘成身上,微微点头,语气缓和了些

李承乾“弘成是我皇家子弟,行事稳重,他的话我自然信。”

说着,他又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司理理,眼神里多了几分轻蔑,像是在看什么不起眼的物件

李承乾“至于这位公子,是什么身份?”

李承乾“本太子怎么没见过?”

梅执礼的目光在司理理身上转了一圈,又快速收回,犹豫了一下,还是如实回禀

梅执礼“回太子殿下……”

梅执礼“他是醉仙楼的司理理公子,算是……”

梅执礼“算是风月场所的清倌人。”

李承乾“清倌人?”

李承乾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猛地一拍旁边的公案桌角——那桌子是实木做的,被他拍得“砰”的一声巨响,震得公堂梁上的灰尘都簌簌落下。

他猛地站起身,指着梅执礼,语气满是怒火

李承乾“宫中编撰郭保坤被人殴打,丢的是皇家的颜面、朝廷的体面!”

李承乾“你梅执礼居然拿一个青楼男子的话当证据?”

李承乾“还敢说案子审完了?”

在场众人吓得大气都不敢出,纷纷低下头,连李弘成都收敛了神色,唯有范仁依旧挺立,眼神平静地看着盛怒的李承乾,没有半分退缩。

李承乾“这些身份低贱、靠取悦旁人过活的人,仅凭一句话就能定案?”

李承乾“就能洗清一个尚书小姐的嫌疑?”

李承乾【满脸怒容,提高音量质问道,声音在公堂里回荡】“要我说,这事必须严查!”

李承乾“绝不能让身份低微之人作伪证,坏了律法的公正!”

李承乾“你觉得呢,梅大人?”

梅执礼【吓得“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太子殿下说的极是……”

李承乾“起来吧。”

李承乾【不耐烦地挥挥手,语气里满是嫌弃】“别动不动就跪,本太子又没说要治你的罪。”

梅执礼【刚爬起来,不敢有半分犹豫,立刻转头对着司理理厉声喝道】“司理理!”

梅执礼“你方才的证词含糊不清,前后矛盾,分明是在作伪证!”

梅执礼“来人啊,给我用刑!”

梅执礼“让他好好想想,到底该说什么实话!”

说罢,他用力一拍惊堂木“啪”的一声响,试图借此掩饰自己的慌乱与心虚。

几名衙役立刻提着刑具冲上来,那夹棍是纯铁做的,在阳光下泛着冷森森的寒光,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

范仁心里一紧,悄悄瞥向司理理——只见他原本温润的脸色瞬间煞白,嘴唇微微颤抖,眼中满是恐惧,手指都攥紧了衣摆,却强撑着没出声求饶。

没等他反应过来,两名衙役已粗暴地将他按倒在地,强迫他屈膝跪坐,另一名衙役拿起夹棍“咔哒”一声,紧紧套在了他的十指上,还故意往下压了压,让铁环嵌进皮肉里。

司理理的身子猛地一颤,额头上瞬间冒出了冷汗,却还是咬着牙,没发出一声痛呼。

梅执礼“动刑!”

梅执礼猛地闭上眼,头偏向一侧,不敢看司理理的脸,声音却带着几分破釜沉舟的决绝——他知道,此刻若不听太子的,自己的乌纱帽怕是保不住了。

“等等!”千钧一发之际,范仁往前跨出一步,高声阻拦,声音清亮得盖过了衙役的动作。

贺宗伟“范小姐,公堂之上,岂容你一再放肆?”

贺宗伟【立刻跳出来,脸上满是胜利者的得意】“太子殿下在此,你还想包庇作伪证之人不成?”

李承乾从板凳上站起身,目光直直盯着范仁,眼神里满是压迫感,冷冷开口

李承乾“范仁,你若现在认了殴打郭保坤的罪状,本太子可以从轻发落”

李承乾“他也不用受这皮肉之苦。”

他刻意加重了“从轻发落”四个字,像是在给范仁最后一次“机会”。

范仁沉默片刻,目光落在司理理身上——只见他脸色惨白,嘴唇因恐惧而绷紧,却还是倔强地抬着眼看她,眼神里没有求饶,只有一丝“别妥协”的坚持。范仁咬了咬牙,终是吐出一个字:“好!”

可还没等她再说“我认”一阵清脆的掌声就从公堂外传来,伴随着温和却带着穿透力的笑声“好一个屈打成招,好一出太子逼供,这京都府的公堂,倒比戏楼还精彩。”

众人纷纷回头,只见二皇子李承泽身着月白锦袍,袍角绣着暗纹兰草,手里摇着一把素面折扇,慢悠悠地走了进来。

他一边拍手一边走近,目光扫过堂内的刑具、跪地的梅执礼、被夹着手指的司理理,最后落在李承乾身上,嘴角的笑意带着几分玩味。

“拜见二皇子殿下!”公堂内众人刚起身没多久,见状又“唰”地跪倒在地,连李弘成都收了漫不经心的神色,恭敬行礼。

李承泽嘴角挂着笑,从范仁身边走过时,还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朗声道

李承泽“都起来吧,太子殿下在此,哪有先跪我的道理?”

李承泽“别乱了尊卑。”

他这话看似谦逊,却暗暗点出“太子才是储君,你们该先敬他”,反倒让李承乾脸上多了几分不自在。

他转向李承乾,规规矩矩地拱手行礼:“拜见太子殿下。”

李承乾“二哥,跟你说过多少次,咱们是兄弟,私下里不必多礼。”

李承乾赶忙上前一步,伸手去扶他,脸上挤出几分亲近的笑容,眼底却藏着警惕——他怎么来了?

李承泽“你是储君,朝堂之上、公堂之内,礼不可废。”

李承泽轻轻避开他的手,一脸正色,语气却带着疏离,仿佛两人只是普通的君臣。

李承乾【手僵在半空,微微皱眉,语气里多了几分不悦】“二哥,你不在府中,来这京都府做什么?”

李承泽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扇子“啪”地一声合上,指了指堂内

李承泽“听闻太子殿下亲自来府衙审案,小弟特来观摩学习。”

李承泽“方才在外边听着,太子殿下一坐,连京都府尹都得听令行事,这‘威严’真是让小弟佩服。”

他刻意加重了“佩服”二字,明着是夸,暗着却在说李承乾越权干涉审案。

李承乾“梅大人审案,本太子只是旁观,并未干涉。”

李承乾连忙解释,眼神却不自觉地飘向梅执礼,像是在让他“作证”

李承泽“是吗?”

李承泽微微挑眉,似笑非笑地看向还跪在地上的梅执礼

李承泽“可我刚才在外边听衙役说,这案子方才已经定局,范小姐有不在场证据,怎么我一进来,就瞧见要对证人动刑?”

李承泽“莫非是有人觉得定案不妥,想改改结果,让案子往‘自己满意’的方向走?”

公堂内的气氛瞬间凝固,空气仿佛都要结冰。

众人的目光在两位皇子、梅执礼和范仁之间游移,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太子与二皇子素来不和,如今当众对峙,这场原本简单的打人案,彻底变成了两人角力的战场,谁都不敢轻易站队。

梅执礼被李承泽问得满脸通红,嘴唇哆嗦着,半天挤不出一句完整的话,额头上的汗珠像断了线的珠子,顺着皱纹往下滚,浸湿了官服的领口,连后背都被冷汗打湿了。

二皇子见状,轻笑一声,摇着折扇悠然地绕过他,仿佛多看一眼都是多余。

与此同时,他身后的侍从早已搬来一张和李承乾同款的小板凳,李承泽不紧不慢地坐下,还惬意地翘起了二郎腿,

甚至从袖中摸出一颗蜜饯放进嘴里,目光似笑非笑地扫过公堂,那姿态比坐着小马扎的李承乾更显自在,倒像是真来“看戏”的。

梅执礼看着眼前这两位皇子分坐两侧、各怀心思的架势,急得在原地小步打转,嘴里不停地嘟囔“这…这…这可如何是好…”活像个没了主意的陀螺

李承乾“有话就大胆讲,吞吞吐吐的像什么样子!”

李承乾皱着眉催促,语气里满是不耐烦——他最见不得梅执礼这副左右为难的窝囊样,既丢了官府的脸面,又显得自己在“逼官”

梅执礼【连忙停下脚步,对着两位皇子拱手,腰弯得像张弓,恭敬回道】“回…回二殿下”

梅执礼“是下官糊涂,方才审案失了分寸,没查清证词就私自动刑,与太子殿下无关……”

他一边说一边偷瞄李承乾,见对方脸色稍缓,才敢继续说下去

梅执礼“下官这就重新审,一定查清真相!”

李承泽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扇子在掌心轻轻敲着,发出“嗒嗒”的轻响

李承泽“梅大人自便,我也是来旁观的,不插手你的案子。”

话虽如此,他的眼神却像带着钩子,牢牢锁在梅执礼脸上,那目光里的压迫感,丝毫不比李承乾弱。

梅执礼“那……二殿下请稍候……”

梅执礼手心全是汗,转身看向司理理时,硬起心肠,再次喝道

梅执礼“我再问你一遍,昨晚三更到子时,范仁是否离过画舫?”

梅执礼“若再敢撒谎,就别怪本官不客气!”

范仁“这刑不用上了!”

就在衙役要发力收紧夹棍的瞬间,范仁再次高声喊道,声音清亮得震得梁上的灰尘又落了些

贺宗伟【立刻上前一步,冷笑着逼问】“怎么?范小姐这是想通了”

贺宗伟“要认下罪状,还是想继续替他狡辩?”

司理理眼中闪过一丝决然,猛地挣脱衙役的钳制——尽管手指被夹得生疼,他还是快步走到范仁身边,声音带着几分恳切,却又刻意压低,怕被旁人听见

司理理“小姐怜惜我,理理记在心上。”

司理理“可我蒲柳之身,无以为报”

他微微凑近范仁的耳朵,气息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你若此时认罪,便是坐实了我在公堂扯谎,往后我在京都再无立足之地。”

“我拼死护你,是为了我自己的名声,更是为了……为了醉仙楼背后的人。”话未说完,却被梅执礼的怒喝打断。”

梅执礼“公堂之上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梅执礼“我最后问你一次,昨晚三更到子时,范仁是否离船?如实招来!”

司理理浑身颤抖,脸色煞白如纸,嘴唇哆嗦着,指关节因用力攥拳而泛白,却还是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道:“……范小姐与…与我同寝,一…一夜未出,未…未曾离船……”

“还敢嘴硬!”梅大人一声令下,身旁两名官兵立刻加大了手上的力道,夹棍“咔哒”一声收紧,铁环深深嵌进司理理的指缝里。司理理吃痛,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额头上青筋暴起

冷汗瞬间浸透了水绿色的长衫,顺着衣摆滴落在地上,却死死咬着牙,没再发出一声求饶。

就在这时,李承泽皱了皱眉,放下翘起的腿,慢悠悠地开口

李承泽“梅大人,这位司公子只是个证人,又不是已经定罪的犯人,你怎么还要三番五次的动刑呢?”

李承泽“莫非京都府的规矩,是先打后问,不问青红皂白,只要不顺着某些人的心意,就先给一顿苦头吃?”

范仁强行移开视线,不敢再看司理理痛苦的模样——他的手指已经开始发紫,额头上的汗珠子像断了线的串珠,连身子都在不住地发抖。

此刻,她藏于袖中的双拳早已紧握,指节因用力过度而泛白,连指甲嵌进肉里、渗出细小红点都未察觉。

心中的怒火如同熊熊燃烧的烈焰,几乎要将她整个人吞噬——她很清楚,司理理只是个青楼公子,骨头再硬,也撑不住这般酷刑,若这局势再没有转机,恐怕他今天就要折在这里,落下终身残疾。

梅大人目光闪烁不定,脸上满是为难之色。

他在李承泽和李承乾之间来回打量——左边是储君,背后有朝臣支持,得罪了就是“以下犯上

二皇子,也不是好惹的。他心中天人交战,额头上的汗珠越来越密,最终无奈地轻叹一声,朝着李承泽拱手作揖,嘴唇动了动,却不知该说些什么——两边都不敢得罪,只能任由局势僵持。

公堂内的气氛愈发紧张压抑,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被这剑拔弩张的局势所笼罩——太子要严惩范仁、逼司理理改供,二皇子要保司理理、质疑审案不公,范仁怒目而视、随时准备反击,司理理痛不欲生却仍在坚持,梅执礼左右为难、手足无措

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却照不进这公堂里的阴霾。

每个人都在静待着,不知道这场由打人案引发的宫廷角力,下一步会走向何方,又会是谁先打破这僵局。

侯公公【赶忙点头,脸上堆着比哭还难看的讨好笑容,连连拱手】“二殿下说的极是!”

侯公公“是下官失了分寸,险些坏了律法公正,多亏殿下提醒!”

李承乾【也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敷衍】“好了,停下吧。”

李承乾“再这么折腾下去,真成了屈打成招,传出去丢的可是皇家脸面,本太子可担待不起。”

衙役们如蒙大赦,立刻松开手,司理理浑身一软,瘫坐在冰冷的青石板上。

他的双手早已血肉模糊,指缝间渗着血,连指骨都隐约可见,疼得连哼都哼不出来,只能用一双湿漉漉的眼睛望着范仁,眼神里满是劫后余生的恍惚,还有一丝的倔强。

李承泽微微颔首,扇子在掌心轻轻敲了两下,看似随意地说道

李承泽“既然人证未改口,郭公子又拿不出更实在的证据——既没人看清行凶者的脸”

李承泽“所谓‘念诗’的破绽又这么大,看来确实是误会范仁了。”

李承泽“依我看,这案子不如就此了结,让郭公子回去养伤,范小姐也洗清嫌疑,皆大欢喜。”

李承乾“二哥急什么啊。”

李承乾却不紧不慢地回应,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着,节奏均匀,透着胸有成竹的笃定

李承乾“这事还没说清楚呢,怎么能轻易了结?”

李承乾【抬眼看向门口的侍从,语气陡然严肃】“把人叫上来吧!”

话音刚落,两名官兵立刻上前,像拖一袋粮食似的,粗鲁地将跪坐在大堂中央、双手淌血的司理理拖到墙角,动作毫不留情

紧接着,另外几名官兵押解着一个戴着手铐脚镣的汉子缓步走进公堂——铁镣拖地发出“哐当哐当”的声响,沉闷又刺耳,每一步都似踏在众人的心尖上,敲得人心里发紧

范仁转身的那一瞬间,目光便被牢牢钉在大堂中央——被官兵按压在地、强行按着磕头的人,竟是滕梓荆?!

她不由得瞪大了双眼,瞳孔骤缩,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连呼吸都停滞了。

他怎么会在这里?不是让他带着妻儿躲在城外,千万别露面吗?

眼前的一切荒诞得像场噩梦,如此不真实,却又真实得让她浑身发冷——太子竟然找到了滕梓荆,还把他带到了公堂,这分明是冲着她来的!

李承泽【也收起了漫不经心的神色,眉头微挑,饶有兴致地问道】“太子殿下,这又是何人?”

李承泽“瞧着倒是面生得很,怎么还戴着重镣?”

李承乾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缓缓站起身,走到滕梓荆身边,用脚尖轻轻踢了踢他的肩膀,像是在打量一件物品

李承乾“郭保坤陈述昨夜案情时,说行凶者打他的时候,三番五次询问滕梓荆家眷的下落。”

李承乾“据我所知,滕梓荆原是鉴查院的人,之前在澹州涉及行刺案”

李承乾“范仁曾上奏陛下,称亲手将他击杀了,还呈上了‘证据’”

他顿了顿,转头,目光如箭般射向范仁,语气带着几分戏谑的残忍

李承乾“那么我就想问,一个已经死了的滕梓荆,谁会在打人的时候,特意追问他家人的下落?”

李承乾“这不合常理吧?”

李承乾“我让人顺着这条线索查下去,更有意思的事就来了”

李承乾“滕梓荆的家眷被人秘密送到城外,换了新居所,藏得极好。”

李承乾“我让人去寻,没找到他的妻儿,倒把此人给抓来了。”

李承乾“二哥,你猜猜他是谁?”

李承乾笑得像只偷到鸡的狐狸,转头看向李承泽,语气带着炫耀

李承乾“他就是早该死透了的滕梓荆!”

李承乾“怎么样,是不是很有意思?”

李承乾“一个‘死人’不仅活蹦乱跳,还跑到了京都,这背后的文章,可就大了。”

李承泽略作思索,眼神在范仁和滕梓荆之间转了一圈,随即点头道

李承泽“这么一来,真相倒也明了——昨夜行凶者便是此人,他为了报复郭保坤”

李承泽“才动手伤人,与范仁无关。”

李承泽“范小姐之前说他已死,或许是当时没看清,误判了,倒也情有可原。”

他这话看似在帮范仁解围,实则是在试探李承乾的真实目的

李承乾“可咱们的这位范大小姐,当初上奏陛下时”

李承乾“可是说得斩钉截铁,称‘亲手击杀滕梓荆,绝无活口’”

李承乾话锋一转,语气陡然凌厉,声音也提高了几分,在公堂里回荡

李承乾“如今死人复生,还出现在京都,甚至被人看到与范仁私下接触”

李承乾“范仁,你是不是该给本太子,给在场所有人,一个解释?”

李承乾“你为何要欺瞒陛下,假报死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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