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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1 初见

刘少林:陌上春如旧

「两人儿时的初见——刘少林视角」

在很多个冬天之后,当刘少林站在孤立在训练场门前,注视着对面儿童游乐设施区里永不停歇的喧嚣时,他总是会想起在许多年月之前,他第一次见到她的样子。

在他成为国家队队员之后做的第一件事便是请求导员调换了自己的宿舍,和他的师父阿尔莫什同寝。他和阿尔莫什一起闲聊、进餐,像是旧日师徒一般依旧形影不离。在他的心里,刘石林抛弃了他和刘少昂之后,阿尔莫什就如同他的父亲。是阿尔莫什教会了他力量和荣耀,忠诚和敬畏,如何用败者的落败垒起勇气,被弱者的软弱灌溉自信;师父的抱负、野心和思想,都伴随着他在比赛的哨声中起跑,指引着他一次次超越对手,在冰面上一骑绝尘。

然而自从阿尔莫什的女儿出生,阿尔莫什和他在一起的时间几乎立即减半。阿尔莫什非常钟爱伊芙琳。他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提醒刘少林当心,向他夸下海口,他的这个小女儿有朝一日或许真的能和他旗鼓相当。“不是说你的技术不够出类拔萃,少林,但她的美丽和聪慧注定会让她成为一个传奇。”

刘少林嗤之以鼻,嘲笑师父拖家带口却还想要名震四方。他早已下定决心不会让家庭成为他运动员生涯上的阻碍。他斩钉截铁地告诉阿尔莫什他绝对不会跳进这个名为血缘羁绊的围城。

看看刘石林吧,他说。他甚至不愿意承认自己有这样一个父亲。

可是他很快就发现自己错了。

那是一个绿叶葳蕤的午后,刘少林和阿尔莫什训练回来,回到宿舍喘息片刻。他们并肩而坐,讨论着下次的世巡赛该使用怎样的队形配合战术以取得更大优势。

那一天他第一次见到了阿尔莫什的女儿。

她挎着装有曲奇的藤编小篮,用胳膊顶开宿舍门口的贝壳风铃。阿尔莫什坐在他身边,为他梳理头发的动作忽然停了下来。

“你不应该来这里的,芙芙,”他的语气里带了些许责备,但更多的是一位父亲的疼爱,“你会打扰队员们休息。没有谁喜欢在睡觉时被小孩子吵醒。”

刘少林有些许好奇,阿尔莫什这些天一直向他吹嘘自己的小女儿,从相貌美丽夸到聪明伶俐,明明在此之前师父口中的溢美之词向来是属于他的。他转头看向那个小女孩。

接着,他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午后浓稠的金黄色阳光从她背后泼洒进房间里,让她的容貌仿佛永恒地镶嵌在那一瞬。她那时已经有五岁,乌黑的头发浓密而柔顺地贴在脑袋上,小猫造型的上衣包裹着玲珑的身段,露出纤细莹白的胳膊,身上洒落着淡淡的浅色暖光。她有双黑色的眸子,如同此时屋外匈牙利栎繁密枝叶投下的暗色阴影。五官精致秀丽得如同镌刻而成。

伊芙琳眨了眨眼睛,对她的父亲撒娇道:“但是你没有在睡觉嘛,我是来给你送曲奇饼干的,妈妈刚烤好的呢。”阿尔莫什只好咕哝着道谢,她转向刘少林,轻快地说:“大哥哥,给你几个饼干!”她的声音如同那串风铃一般清脆悦耳,明亮的眼睛忽闪着,眸子里似乎凝聚了整个银河的光芒。

刘少林看着她,开口她说了声“谢谢”。他自己都觉得惊奇不已,他对这个小女孩居然全无反感。她似乎完全没有小孩子的急躁和吵闹,一直举止从容、谦和有礼。

“来见见少林,我最骄傲的学生。”阿尔莫什对她说道,“整个匈牙利有史以来最年轻、最优秀的短道速滑运动员。”

她顺从地对他低头行礼,抬起头时,他们的目光相遇了。在一瞬间,她认真地打量着刘少林,接着嫣然一笑:“久仰大名,我听说过您的很多事迹。”

刘少林对她低头还礼,凝视着她明媚如同春水的眼眸。阿尔莫什在一旁懒洋洋地说道:“你已经打扰队员们很久了,芙芙,该回到妈妈身边了。”

伊芙琳委屈地低下了头,嘟起嘴,最后看了刘少林一眼,转而问阿尔莫什道:“明天,你能给我做一个用中央公园的樱花编的花环吗?”

“你不应该提出这样的要求,伊芙琳。”阿尔莫什淡淡地说,“破坏公共环境是一种很失礼的行为——但是我可以给你买一束满天星。”

她抿唇,点了点头,转身向刘少林低头行礼,向两人告别后跑了出去。

那天下午,刘少林在思绪恍惚之间,听到房间外一声愤怒的吼叫:“又是那帮韩国人!乔巴被他们的冰刀划伤了!”

刘少林连忙和阿尔莫什一起快步走出房间,看到自己的队友乔巴一瘸一拐地从门口现身,后面跟着教练和队医,他们脸上是同样的忧心忡忡,几人的身影一闪而过,快步走向医务室。

乔巴的手臂只是做了简单的包扎,雪白的绷带上,猩红的血迹触目惊心。

“那群泡菜狗简直是胆大包天!”阿尔莫什怒吼道,“要我说,我们不必等到世巡赛——我们现在就应该带几个人去和他们公公正正地比一场!让他们好好看看,我们才不会像他们那样使用卑劣手段取得优势!”

刘少林深吸一口气,感到自己的血液奔涌起来。比赛——他总是为此跃跃欲试。他享受在赛场上驰骋的愉悦,渴望将敌人甩在背后的畅快淋漓。只是一会,他已经挥去了自己心中方才那种朦朦胧胧的异动。争金夺银才是他真正的使命,和他活下去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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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更了好久!补偿一个小番外~还会出伊芙琳视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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