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郭靖将杨过、武氏兄弟、郭芙、黄萱叫到大厅,又将柯镇恶请来,向柯镇恶道:“大师父,弟子要请师父恩准,跟你收四个徒孙。”
柯镇恶喜道:“那再好不过,我恭喜你啦。”
郭靖道:“十多年前,过儿的母亲尚未过世,过儿曾向我拜过师,今天正式再拜。先拜祖师爷。”随后命杨过与武氏兄弟向柯镇恶磕头,再去向江南六怪朱聪等的灵位磕头,然后对他夫妇行拜师之礼。
郭芙笑问:“妈,我也得拜么?”
黄蓉道:“自然要拜。”
郭芙又问:“那萱儿呢?她也拜么?”
黄蓉沉吟道:“萱儿继承了桃花岛武功,乃你外公亲授,按理她是桃花岛一脉传承,不过你几位师公都是你爹爹的师父,萱儿向他们的灵位磕头也是应该的。”
郭芙闻言,拉过一旁的黄萱笑嘻嘻的也向灵位磕了头,而后郭芙又单独给靖蓉和柯镇恶磕头。
杨过幼时在长兴遇到郭靖夫妇之时,曾奉母命拜郭靖为师,郭靖夫妇在嘉兴再见他时没提此事,杨过当时初生不久,自早遗忘。
郭靖正色道:“从今天起,你们几人是师兄弟啦……”
郭芙接口道:“不,还是师兄妹。”
郭靖横了女儿一眼,道:“爹没说完,不许多口。”他顿了一顿,说道:“自今而后,你们五人须得相亲相爱,有福共享,有难同当。如再争闹打架,我可不能轻饶。”说着向杨过看了一眼。
杨过心想:“你自然偏袒女儿,以后我不去惹她就是。”
郭芙道:“爹爹,萱儿与我们所拜之师不同,也是师兄妹么?”
黄蓉笑道:“自然。萱儿学的虽是桃花岛武功,师承也是桃花岛一脉,但爹爹和妈妈也学桃花岛武功,更是桃花岛传人,萱儿与你们自是师兄妹啦。”
(女主继承的是桃花岛一脉武功,只是师承桃花岛,但是桃花岛所有的一切继承人依旧是郭芙。原著郭芙就是桃花岛的继承人,女主是来做任务的,自然不会去抢桃花岛继承人的位置,本就该是郭芙的。而且女主不一定会有后人来继承,更没必要了。)
黄萱道:“不对,我是大师姊。”
郭芙疑惑道:“为何你是师姊,我是师妹?”
黄萱笑道:“因为我先入的师门,你我同和外公习武,可你未拜入师门呀。况且咱们几人中我武功最高,也最先拜入师门,自然该是师姊。”她今天必须把大师姊的位置占住,成了大师姊,她才好行驶师姊的权力,好好管教他们几个。
郭芙有些不开心,向黄蓉问道:“妈妈,果真如萱儿所言,她是大师姊,我是小师妹么?”
黄蓉瞧向黄萱,见她对自己眨眼,又想起她昨夜之话,心下了然,点头道:“萱儿说的没错,她最早拜入师门,是你们的大师姊。”既然女儿想要做这个大师姊,自是要成全。
郭靖原想说不如按年龄排序,但见妻子已然一锤定音,也不在多言,默认了萱儿是大师姊。
郭芙不解道:“可我的武功也不差,为甚么就要做小师妹呢,我可以做二师姊啊。”
黄萱捏了捏她的脸,笑道:“做师姊就要承担管教师弟之责,督促、教习他们练武,不能如从前那般玩闹,要有师姊的稳重。做小师妹就无需这般,如此你是要当师姊,还是要做师妹呀?”
郭芙想了想,道:“那我还是做师妹吧!”
如此名分排下,黄萱是大师姊,剩下四人按照年龄排序,分别是杨过、武敦儒、武修文,最后才是郭芙。
柯镇恶接着将他们门中诸般门规说了一些,都是一些不得恃强欺人、不得滥伤无辜之类,江南七怪门派各自不同,柯镇恶也记不得那许多,反正大同小异。
郭靖说道:“我所学的武功很杂,除了师祖江南七侠所授的根基之外,全真派的内功,桃花岛和丐帮两大宗的武功,都练过一些。为人不可忘本,今日我先授你们柯大师祖的独门功夫。”
待郭靖亲授完口诀后,黄蓉缓缓开口道:“从今往后,你们上午随我读书识礼,下午则跟随你们师父习武。若只知道练武而不明圣人所言的孝悌忠信、礼义廉耻,也只会成为好勇斗狠之辈。我和你们师父不强求你们都成为文武双全之人,但要懂得做人处事的基本道理,明白何为底线。”
听黄蓉这么说,杨过只觉是在点他,心有不忿,暗想:“我才拜师,这夫妻俩就接连点我。”
柯镇恶拍手笑道:“那妙极啦!确是不能光会武功,要知忠义才是。”
黄蓉领着几人进了书房,从书架上拿下一本书来,道:“你们师父有七位师父,人称江南七怪,大师父就是柯公公,二师父叫作妙手书生朱聪,你们该如他一般好好习文断字才是。”说着摊开书本,朗声读道:“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一连数日,几人上午跟着黄蓉读书,下午跟着郭靖习武。读书时自是黄萱也在其中,不过她所看之书与四人全然不同,在四人学习《论语》是,她在看《守城录》,此书是南宋的陈规所撰,乃世界最早记载管形火器(火枪)制造与实战应用的兵书,详述德安守城战中利用火药喷射烧伤敌人的战术,但未列出具体火药化学配方 。
又看《武经总要》,此书虽成书于北宋,却是南宋军队沿用及研究火药配方的根本依据,收录“毒药烟球”、“蒺藜火球”、“火炮”三种最早军用火药配方,南宋文献常引此为准 。
还有《辛巳泣蕲录》,此乃南宋纪实文献,记载“铁火砲”(生铁铸壳内置火药)的形制与实战,是南宋铁壳爆炸性火器的直接文字证据,非理论配方书 。
她想看看南宋的火器发展到了甚么地步,然后再结合她空间里的火铳一起研究,最好能研究出这个时代能造出的火炮、火铳等火器。
几年后靖蓉夫妇要去守襄阳城,这一守就长达三十余年,最后夫妇俩和郭破虏都殉城,她不要这样的结局,她要改写结局,让郭靖和黄蓉活到寿终正寝。所以她得研究这个时代的火炮、火器,帮靖蓉更好的守襄阳城,打退蒙古大军。
哪怕不能收复疆土,至少也要在靖蓉夫妻寿终正寝前不让襄阳城破,不让蒙古的铁骑踏破山河。
虽然二十一世纪五十六个民族是一家,但如今是南宋时期,她是汉人,是郭靖黄蓉的女儿,屁股决定脑袋,她要帮父母守住襄阳城。
好在黄药师家底厚,不愧祖上是浙江名门官宦世家,这里又是读书人聚集之地,黄家的藏书很多,不管什么类别的书她都能找到。
可惜黄药师不在岛上,若是能同这个除了生孩子什么都会且极聪明之人一起研究火器,应该能更快研究出来吧!
思及此处,黄萱忽地觉得自己很傻,黄药师不在,她可以将自己的想法写下来,让雕儿送去给黄药师呀,他们祖孙俩可以通过传信的方式一起研究呀!
想到就做,在黄蓉教四小只读书时,黄萱自到书桌处坐下,提笔写信。
黄蓉看了黄萱一眼,没有多言,继续教四人读书识礼。她不知女儿为何会忽然对研究火器感兴趣,却也没有阻止,只随她喜欢。
郭芙羡慕萱儿不用同自己这般学甚么四书五经,能看自己喜欢的书,却也知晓自己不如萱儿聪明,这些四书五经萱儿都已读过,所以妈妈才不会去管萱儿读甚么书。
武氏兄弟也不喜读书,但这是师母要求,且郭芙和杨过也都在学,他们只能跟着学。唯一的例外就是黄萱,但听师母之意,他们学的这些黄萱早已读过,不用同他们一起再学。
杨过见黄萱日日研究火器一类的书籍,虽好奇,却也没甚想法,更不感兴趣。如今他只一心想习武,好教日后无人再敢欺负他。
匆匆三月而过,这日读罢了书,杨过独自到山上闲走,忽地想起欧阳锋曾教过他的逆行经脉之法,又知晓此法可解世间多数毒,不禁心中一动,随即双手撑地,倒转身子,学着欧阳锋样子旋转起来。转了一阵,依照欧阳锋所授口诀逆行经脉,只觉愈转愈是顺遂,一个翻身跃起,双掌拍出,登觉遍体舒泰,快美无比,立时出了一身大汗。
他可不知只这一番练功,内力已有进展。欧阳锋的武功别创一格,实是厉害之极的上乘功夫,杨过悟性奇高,虽然那日匆匆之际所学甚少,但如此练去,内力也有所进益。
自此之后,他每日上午跟黄蓉诵读经书,下午跟着郭靖习武,早晨晚间有空,自行到僻静山边独自练功。他倒不是想从此练成一身惊人武艺,只是每练一次,全身总是说不出的舒适,到后来已是不练不快。
杨过见郭靖教武功,多是按部就班,却不晓因材施教,更未点透武学的精髓,不过他悟性强,每每总能极快领悟,教习几日后便能融会贯通使出,惹得郭靖惊喜连连,直称他是练武奇才。
而黄蓉教杨过读书时,就发现他不到三个月便将一部《论语》学完,且记诵极速,进度比之二武快上一倍不止,同萱儿有一拼。偏偏他对书中经义却往往不以为然,不住提出疑难。为了磨一磨他的性子,黄蓉当下又教他读《孟子》。
黄萱看出黄蓉所想,趁着无人之时,出言问道:“妈妈近来频频蹙眉,可是有甚么烦心之事?”
有些事黄蓉不好同郭靖说,对这个同自己一般聪明的女儿却是能说一说,就道:“妈妈没甚么烦心事,只一个,那就是杨过此人聪明才智不在你我母女二人下,如果他为人和他爹爹一般,如今又学了武功,将来恐为祸不小。我听你爹爹说他是习武奇才,也去瞧过,确是如此,怕他走了歪路。一时想着不如让他先暂停习武,先学文,习了圣贤之说,于己于人都有好处。”
黄萱安抚道:“他如今正是年少轻狂的年纪,对学文不以为意,满心只想学武也正常。妈妈不用如此担忧,你看看武家兄弟,他们不也一样如此么?杨过不是例外,许是大多数男儿在他这个年纪就是如此罢了。妈妈将书中的道理当做种子给他们种下,待他们年岁长大,这些种子迟早会生根发芽,那时他们自是知晓书中所教之理,会明白何为有所为有所不为。”
黄蓉细细琢磨这话,片刻后只觉心念通达,笑道:“此事上或许是妈妈执拗了些,我总怕他聪明反被聪明误,也怕他的只有小聪明,没有大眼界,最后用小聪明做下害人害己之事。”
黄萱道:“可他一直待在桃花岛,哪有机会去做害人害己之事呢?”
黄蓉叹道:“如今你们还小,自是能一直待在桃花岛,可你们终是要长大,长大了就如雏鸟学会翱翔,迟早要飞出去。咱们不能将他一辈子拘在岛上,他总是要出去的,我才有此担心。”
黄萱靠在黄蓉肩头,道:“那也是几年后的事,难道妈妈还担心几年都教不好他么?”
黄蓉抚着女儿散落在脑后的头发,道:“但愿他能明白你爹爹的良苦用心,好好学习圣人之说吧。”
黄萱道:“哪里是爹爹的良苦用心,分明是妈妈的苦心才对。”
黄蓉道:“若不是你爹爹觉得愧对杨铁心舒叔父的嘱托,不愿杨过再步杨康后尘,我又何须这般煞费苦心。”
“都怪爹爹,让妈妈如此劳心劳力,待我与爹爹说上一说,好教他知晓妈妈的辛苦。”黄萱坐直身子,抱着母亲的胳膊摇了摇。
黄蓉点了点她的额头,笑道:“莫要欺负你爹爹啦。”
黄萱笑嘻嘻道:“我都还没去找爹爹呢,妈妈就舍不得了,好吧,暂且放过爹爹。”她忽地正色道:“妈,其实你可以换个角度去想。爹爹想要完成郭杨两家三代定下的婚约,你也答应会给杨过机会,我与杨过只将彼此当做同门师姊弟,别无他想。可据我观察,杨过在我面前很是自在,偏偏一遇到芙儿,他就没了平常那股聪明劲,别扭自卑极了,有时芙儿不经意一句平常话,他偏能理解出好几个意思,然后就独自气闷。妈,你说他对芙儿是个甚么想法。”
黄蓉哪里不知女儿的意思,就是知道才愁。她叹道:“你的意思妈明白,就是分明,才担心。芙儿她若是有你这般聪明,妈哪里还会担心呢!”
黄萱道:“妈,往往聪明人就喜欢实心眼之人。比如你和爹爹,你这般聪明,不就喜欢爹爹的实心眼么?以己度人,你或许就明白杨过啦。妈,我觉得两个聪明人或许会互引为知己,却很难喜欢上对方,不能说完全没有,但太像的两个人宛如照镜那般,哪里还有甚么乐趣呢?你想呀,两个聪明人在一处,是不是总会下意识提防对方,就比如你对杨过总会下意识的防备。若是芙儿如我这般聪明,杨过估计也不会喜欢她啦。”
小龙女不聪明么?就是太聪明了,所以杨过对小龙女只有防备,没有喜欢。加上小龙女那偏执疯狂的性子,以至于后面杨过慢慢从只是防备,到满心想着如何能在不背上弑师骂名的前提下,干掉她。
蜂窝煤就是容易被实心砖吸引啊!
杨过对郭芙是一见钟情的生理性喜欢和爱欲,她又改变不了杨过一心只有郭芙的底层代码。
与其想尽办法阻止,到最后杨过为了郭芙不管不顾的发癫发疯,走上错路,不如一开始给他个机会,好好教导引导,不仅能改变男主原定剧情,还能打破剧情桎梏,一举多得,多好啊!
黄蓉细细一想,颇为认同这话,两个聪明人在一处多数很难真正交心,容易彼此提防。
黄萱又道:“既是爹爹想要完成两家婚约,给祖上一个交代,那妈妈何不将杨过放在眼皮底下好好教导,教出一个文武双全又合心意的女婿来,这样不是比防备他更好么?至于他与芙儿合适与否,反正现在都还小,几年的时间会给咱们答案的。况且咱家有外公、有妈妈、还有我,咱们三个聪明人在,难道还怕他不成?有咱们看着,芙儿又岂会那么容易被他欺负了去。”
黄蓉刮了下女儿的脸,笑道:“不知羞,自己夸自己聪明。”
黄萱一抬下巴,骄傲道:“外公和妈妈这般聪明,我又像你们,自然是聪明的。”
自与黄萱那一番谈话后,黄蓉细细琢磨了一番,决定先按着女儿的意思,好好教导杨过,对他的防备虽还有一些,却不再将他与杨康对比,总去想他哪里像杨康,会不会也如杨康那般行事,心态因而舒缓下来。
黄蓉这番隐晦变化除了黄萱外,感受最明显的便是杨过,他不知黄蓉为何忽然有此改变,心中却警惕起来,认为她必有后招。
又是三个月过去,杨过见黄蓉每日照旧教他们几人读书,有时去练武场看他们习武进度,偶尔出言指点一二,待他比之二武兄弟更用心些外,无任何不妥,这教他有些摸不着头脑,却也未放下防备。
自那日与郭芙、武氏兄弟打架之后,杨过就再不跟他们三人在一起玩耍,只每每听到三人嬉笑玩闹之声,心中却烦闷不已,独个儿越来越感孤寂。
这日下午,他在海边闲步,望着大海中白浪滔滔,又见海面上白鸥来去,好生欣羡它们的来去自在。正自神往,忽听桃树林外传来破空风响。
他好奇心起,悄悄绕到树后张望,原来黄萱正在林中空地上教郭芙剑法。
只见黄萱口中细细拆解招式,手拿竹棒跳起来挽剑花往下劈,口中道:“芙儿,这是招是枝击白猿,模仿的就是白猿打架的姿势。”
接着又见她一招“起凤腾蛟”,膝盖一弯剑往上一挑,专攻对手脖子。
随后又是“探海斩蛟”,一招接着一招,黄萱道:“这最后一招是“翻身探果”,先假装逃走在忽然转身削人胳膊。”
杨过看出黄萱教给郭芙的剑法与越女剑有相似之处,却又有所不同。
郭芙拍手笑道:“萱儿,这剑法好厉害,真是越女剑法么,怎地和爹爹教的不一样呀?”
黄萱没有立时回答,向一株桃树看去,道:“杨过,既然来了,就出来大大方方的看,莫要行那偷偷摸摸之举。”
郭芙闻言也朝黄萱所看方向瞧去,虽未见一人,但她相信萱儿不会胡言,便安静看着。
听得黄萱这话,杨过面色一红,继而恼怒上头,心道:“好啊,这是将我当做贼人了,还是故意羞辱我。好稀罕么,谁偷偷摸摸啦。”
沉默几息,既然被发现了,杨过也不继续躲在树后,一脸坦然的走了出来。
黄萱不再理他,向郭芙道:“芙儿,越女剑法最早是春秋战国,越女阿青牧羊时跟白猿对练悟出来的,讲究快、准、狠,专攻眼、喉等要害,似无招胜有招,更注重极致的临场反应而非固有的招式套路。越女阿青仅用竹棒瞬间击落了二千甲士的兵器,其势如长蛇游走,无人能阻。爹爹教的越女剑法是师祖韩小莹改良的四十九路剑招,此越女剑法姿态娴雅、飘身若仙,剑招虽凌厉但上限有限。按着爹爹所教授的越女剑法练下去也只能是三流高手学了可成一流,一流学了却无大用,重在易学致用,非精深武学 ,适合群战破阵,不适高手过招 。”
郭芙点点道:“我知道啦,萱儿教的是越女阿青所创的越女剑法对否?”
黄萱摇头道:“我教的并非越女阿青所悟的越女剑法。”见郭芙疑惑,她继续道:“越女阿青所悟剑法乃神剑,无迹可寻,无法言传,已达到“草木竹石皆可为剑”的无剑胜有剑之境。后越国剑士从中学到了一丝“剑影”,加以改编,造就了“三千越甲可吞吴”的神话。我教的这套越女剑法是根据越国剑士改编的剑法,以及爹爹所授的越女剑法四十九路中精炼而来,虽只有十三式,可若是练好了或能“一人当百”,因为身法极快,每招都直击敌人要害。”
郭芙道:“萱儿,你真厉害,能自悟剑法。只是此越女剑法真有这般厉害么?”
黄萱点头道:“这是自然,你觉得我会匡你么?”
郭芙想都不想就摇头:“自是不会。”
黄萱郑重道:“芙儿,你资质虽好,却静不下心来习武,爹爹教授武艺也不晓因材施教,一招一式颇有些刻板,你就更不耐学了。先前有外公和我细细为你拆解招式,你能学得像模像样,如今我有其他事要忙,没太多空闲在慢慢为你拆解,就特意为你精炼了这套越女剑法十三式,招式不花哨,化繁为简却又凶猛。你若将其练好,悟出其中奥妙,自是能成为一流高手,练到极致或可成当世顶尖高手。你要好好练,这套越女剑法亦可用在战场上杀敌破阵。”
郭芙拉着黄萱的手摇了摇,认真道:“让萱儿为我费心啦,我一定好好练。”
黄萱看向被晾在一旁多时的杨过,道:“你要学么?”
杨过一愣,后淡淡道:“你愿意教我?”
黄萱点头道:“自然就是愿意教的。”
如此厉害的武功杨过怎会不想学,可他深知天上不会白白掉馅饼,问道:“有甚么条件。”
黄萱笑道:“果然是个聪明人,我就喜欢简单直接有效的沟通。”顿了一下,看了郭芙一眼,意味深长道:“你以后同自己人说话时继续保持如此,莫要话里有话、阴阳怪气、似是而非、句句试探,小心得不偿失。有些人可能听不懂你话里弯弯绕绕的试探,她只听你话中的表面意思,这样的人往往说的话也没有甚么暗意或旁的意思,多是心里想甚么说的就是甚么,你若总用那弯弯绕绕的想法去刻意解读,只会说出伤人之语,做出不利自己的选择。”
杨过细细思索此话之意,觉得黄萱似是在提点他,又似乎在敲打他,有些不解其中之意。他目光不经意间扫到郭芙,见她满脸茫然,努力思索却又不得其意,忽地心中一动,好似明白黄萱之意。
黄萱瞧着杨过那变来变去,最后恍然大悟的神色,笑了起来:“看来你应该理解我的意思啦。”
杨过不敢确定自己的猜测,试探道:“你怎知我明白了甚么?”
黄萱翻了个白眼,不大想理他,才说了不喜弯弯绕绕的试探,谁知又来。也不回他,只问郭芙道:“芙儿,你听明白我方才那话的意思了么?”
郭芙努力理解其意,道:“萱儿喜欢直接简单的沟通,不喜欢弯弯绕绕的试探,还让杨大哥以后莫要话里有话、阴阳怪气、似是而非、句句试探的说话,否则会得不偿失。又说有些人是听不懂这样弯弯绕绕的试探之语,心里想甚么就说甚么,没有旁的意思,若是杨大哥总用那弯弯绕绕的想法去理解,会说出伤人之语,做出对自己不利的选择。萱儿,我说的可对?”
听完郭芙复述一遍,却不知其中深意,黄萱笑道:“对,芙儿说的没错。”
郭芙拍手一笑,道:“我就知道我同萱儿一样聪明。”
黄萱望向杨过,道:“你懂了么?”
杨过点头,望着郭芙脸上明媚天真的笑,不禁心中一荡,怎会不懂其中之意。
黄萱不再多说,只道:“我知你聪明,是练武奇才,许多武功只看一遍,就能领会到其中的精义所在。我每日除了练武,还有旁的事要忙,不得空为芙儿拆解招式精义,督促她练武。今日我将此剑法教你二人,待你领会剑法精义,再同芙儿细细讲解。芙儿资质不差,却静不下心苦练,你耐心些,督促她将此剑法练至大成,你可愿意?”
过去几月杨过不再与郭芙、武氏兄弟玩耍,哪里又是他不想,不过是他不喜郭芙待武氏兄弟的亲近罢了,也不愿意承认他心底深处只想郭芙同他嬉闹玩耍,最好少理那武氏兄弟。
如今黄萱将机会送上来,他哪里会拒绝,淡淡道:“固所愿也。”
黄萱挑眉一笑,道:“此话出自《孟子·公孙丑下》,原是‘不敢请耳,固所愿也’,这几个月你同妈妈读《孟子》不曾白费,已理解其中之意,妈妈的苦心没有枉费。”
心思被直白点出,杨过面色淡然,耳朵却染上绯色,他偷偷瞧了郭芙一眼,见她一派疑惑,就知她读书时没有认真,一时有些失落她没听懂,却也有些无奈。
黄萱正色道:“机会我给你争取了,妈妈那里我之前也与她谈过啦,你好好想想该如何。”
杨过电光火石间将黄蓉的变化以及黄萱今日所言都串联起来,瞬间明白其中之意,心中激荡不已,哑声道:“多谢。”
黄萱道:“不用谢我,机会只有一次,我能给你,能劝妈妈,自然也能收回。我和妈妈会一直看着,别叫我们失望才好。”
杨过欢喜之后,跟着郑重道:“我知晓啦。”
郭芙闷闷不乐,哼了一声,道:“萱儿,杨大哥,你们在说甚么?你们怎地总说些芙儿听不明白的话。”
黄萱捏了捏她粉白娇嫩的脸,哄道:“现在不明白没关系,日后就明白啦。你好好同杨大哥学剑法,哪里不懂就直接问,待剑法大成,你就是郭大女侠啦,欢喜么?”
郭芙立时就忘了不乐之事,一心只有剑法大成就是郭大女侠的憧憬,喜道:“自是欢喜。爹爹妈妈都是当世大侠,我是他们的女儿,自然也要成为女侠的。”
黄萱鼓励道:“那就好好努力,我和爹爹妈妈都看好你,等着你成为江湖赫赫有名的郭大女侠。”
郭芙一抬下巴,骄傲道:“你们等着,我自是不会辜负你们的期望。”
杨过见黄萱哄一句,郭芙就将方才的气闷抛到了九霄云外,被夸一句,就欢喜不已。恍惚一下,才发现原来芙妹竟是这般好哄!
郭芙就是很好哄,气性去得很快,气过了就立刻放下,不会再提,也不再去想,直接就忘了,而且还讲理。她生气了只要夸她一句或者哄一句,她就好了,和她讲道理她也会听,除了杨过外。主要是杨过说的话以及他的行为在郭芙看来太奇怪,太割裂了。杨过一边嘴里说要娶姑姑,只想要姑姑,一边又拼命救她,时不时还会说些阴阳怪气的话刺她,她看不懂杨过。每次杨过舍命救她,她有所感觉杨过是不是喜欢她,但是杨过嘴里又一直说喜欢姑姑之类的话,她本来就是一是一二是二的直性子,不会去想其中隐藏的弯弯绕绕,也弄不懂杨过言行背后的深意,所以她就被杨过搞懵了。最后可能是有点烦了杨过这反反复复的性子,所以就简单粗暴的直接定性为杨过一次次救她是想羞辱她,是想显摆自己武功高,也就不愿再多想,一心想和杨过争高低了。

对了,芙妹还有“骑士病”,就是只要看到有人被欺负,也不管自己打不打得过,她立马会上去救人。都说穿到神雕里谁最靠谱,就是郭芙。被欺负了遇到她就抱她大腿,她不会像其他人一样冷眼旁观、权衡利弊,一定会帮忙的,哪怕打不过也不会自己走,会救人救到底。而且郭芙打不过没关系呀,因为她身边会刷新杨过来帮忙解决问题。还有黄药师,神雕里黄药师仅有的几次出场有一半是因为救郭芙,通过这就能知道黄药师是在嘉兴和襄阳之间转悠的。女的穿到神雕里,与郭芙交好最靠谱,且她不会斤斤计较,对看重的人很好,杨过也不会有敌意。但是穿成男的去亲近郭芙,就要小心成为杨过的“生死之交”了,哈哈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