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目的

杨过紧盯着郭芙，只要她说出口的话不对，他立马转身就走，才不要留在这里被她瞧不起。

却见郭芙接过花冠戴在头上，笑着问杨过:“好看么？”

杨过傻愣愣地点头:“好看。”

郭芙又转头问黄萱:“萱儿，好看么？”

黄萱夸道:“好看，你比这些花更美，就像天上的仙子下凡啦。”花冠终于戴上了，圆满了，剧情也开始偏离。

郭芙俏脸微红，高兴道:“萱儿也很漂亮。”她转头朝还有些傻呆呆的杨过问道:“杨哥哥，怎么没给萱儿也编一个。”

一声“杨哥哥”把处于呆愣的杨过叫回神，他忙道:“我在给……郭二姑娘编一个吧。”

黄萱摆摆手:“不用了，我不喜欢戴花冠，芙儿喜欢，你日后给芙儿编就好啦。”杨过日后可是心心念念了许多年那个没给芙妹戴上的花冠，她就不掺和进去了。

杨过看了黄萱一眼，总觉得她每次都话里有话，一时又想不明白。

郭靖夫妻正听柯镇恶说着今日发生的事，待听罢，便准备回城去投客店。

黄蓉朝三个孩子瞧去，正准备叫人，见三人相处得很好，眼神闪了闪，随即笑道:“芙儿，萱儿，过儿，咱们该走了。”

郭靖也朝三人看去，欣慰地笑了。

黄萱和郭芙齐声应道:“妈，我们来啦。”

当下郭靖携着杨过，与柯镇恶、黄蓉、郭芙、黄萱四人人携同双雕，回到客店。

用过晚饭，众人回屋前，黄萱道:“爹爹，妈妈，大公公我有事要说。”她转头看向杨过，“杨大哥也一起吧！”

郭芙一撇嘴，“萱儿，为甚么没叫我？”

黄萱笑道:“我不叫你，你便不留下了么？”

“自然要留下。”郭芙靠着黄蓉，笑嘻嘻对黄萱做了个鬼脸。

黄蓉看着面色正肃的女儿，只觉不过半年未见，似乎长大了许多，江湖真是历练人啊！她转头看了看靠着她撒娇的郭芙，又想:“明明是双胎姊妹，一个顽皮活泼，一个聪明沉稳，不过都是她女儿，不管是甚么样，她都爱。”

几人在郭靖黄蓉屋里坐下，郭靖问道:“萱儿想说甚么？”

黄萱道:“今日我和杨大哥遇见欧阳锋啦。”

黄蓉面色一紧，忙拉过女儿细细打量，问道:“可有受伤？”

黄萱摇头，回道:“杨大哥拉着我跑开啦，但他一直跟在我们身后，后来雕儿来了，他忽然说甚么我不要见他们，然后就跑啦。”

“那就好。”黄蓉松了口气，转头对杨过笑道:“过儿，多谢你啦。”

杨过面色微红，道:“郭伯母无需客气。”其实他也没做甚么，欧阳锋还是黄萱驱雕赶走的。

郭靖严肃道:“欧阳锋在嘉兴？看来晚上要注意了，就怕他忽然找过来。”

黄萱道:“这就是我想说的事，我怀疑欧阳锋今夜怕是会悄悄来找杨大哥。”

黄蓉看向杨过，见他满眼诧异，便知晓他也不知此事，都是萱儿的猜测。只是萱儿自来聪慧，不会无的放矢，怕是看出甚么了才会有此猜测。

郭靖皱眉:“萱儿为何这么说？”

“甚么？”柯镇恶站起身来，恶狠狠道:“萱儿，那老毒物在哪？”

眼见柯镇恶就要发怒，也怕如今甚么都没来得及做的无辜杨过被牵连，黄萱赶紧道:“大公公，您别急。先听萱儿说。”

黄蓉也安抚道:“是啊，大师父，先听萱儿说说是怎么回事。”

柯镇恶哼了一声，坐下道:“萱儿，你说吧！”

黄萱将自己发现欧阳锋看到杨过时神色不对，以及怀疑欧阳锋应该记起了许多事等一一说出，末了并说出自己怀疑:“我怀疑他应该是认出杨大哥啦，只是不知他为何没明明对杨大哥动了杀心，却不曾动手，反而一直跟着，不知道他到底想做甚么。所以我才觉得他可能会再来找杨大哥，或许咱们可以守株待兔，瞧瞧他究竟想做甚么。”

三个大人正思考黄萱的话，郭芙懵懵问道:“那个欧阳锋做甚么要杀杨哥哥。”

这话让房间陷入沉默，柯镇恶哼了一声，没有言语。郭靖与黄蓉对视一眼，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黄萱笑打破这份沉默，道:“妈妈，今日欧阳锋走后我把杨世叔的事都说与杨大哥听啦。”

黄蓉心中一紧，道:“你说了甚么？”

“该说的都说啦。”黄萱掰着手指数道:“包括郭杨两家从祖父那辈开始就是结义兄弟说起，一直到杨世叔是怎么死的，都说啦。”

黄蓉见杨过身体虽紧绷着，但并无仇恨之色，甚至有些羞愧？不确定，再看看。

她看向黄萱，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又是怎么说的？”

黄萱得意一笑:“当然是外公告诉我的呀。”说着。她又将与杨过说的话再说一遍，一个字都没改。

柯镇恶冷冷哼了一声，道:“杨康那贼子是咎由自取，就是可惜杨家的名声被他败坏了。”

杨过的头垂得更低了，忽地因为爹爹的事，教他都有些没脸做人啦。

这些事明明已听黄萱说过一遍，当时只有种爹爹果然不是好人的尘埃落定之感，并未觉得多羞耻。也不知为何，现在再听一遍，竟是生出羞耻来。

他偷偷看了郭芙一眼，也不知她会如何想自己，会不会把自己当做爹爹那样的人？是了，爹爹曾陷害郭伯母，还想杀郭伯母，只怕她不仅看不上自己，还会恨自己吧！

忽然间，杨过只觉心中似是被大铁锤狠狠一击，脸色很是难看。

瞧见杨过满脸尴尬，脸色也难看，郭靖连忙安慰道：“过儿，你不必将你父亲昔日的过错加诸于己身。他是他，你是你，不该混为一谈。你的先祖杨门再兴公乃抗金名将，乃岳武穆麾下的一员猛将。到了你太祖父这一代，他继承了杨家枪法，却因天生神力而改用双铁戟。后来他投奔岳雷，在界山与金国第一勇将山狮驼大战百余回合未分胜负，而后佯装败退，用自创的回马戟将其击杀。之后，在牧羊城一战中，又以雷霆万钧之势刺死了接连斩杀岳家军两员大将的金国老将完颜寿。你太祖父继周公亦在战场上英勇牺牲，他为国为民，乃真英雄。所以，你不必对你父亲之事过分自责，日后好好习武，成为杨家祖上那样为国为民的英雄。”

“我知道了，郭伯伯。”杨过听得郭靖这话，压在心里沉甸甸的石头终于松了一些。他又悄悄看了一眼郭芙，见她眼里没有鄙夷，反而满是对英雄的崇敬，这才真的放下心来。

还好，他爹虽不是好人，但好在杨家祖上是真正的英雄，挽回了不少被杨康败坏的名声。

黄萱将杨过的一举一动都瞧在眼里，果然，旁人对他的看法如何，影响不了他多少，他最在意的依旧是芙儿的看法，旁人说在多都不及芙妹一个眼神影响大。

杨过可是因为芙儿一个白眼就不想活啦，暴走华山，当了一个月野人的家伙呢！可见多在意郭芙的看法，真是……

说清了杨康之事，话题又回到欧阳锋身上。黄萱提议道:“爹爹，妈妈，若那欧阳锋真来找杨大哥，不如让杨大哥暂时配合他，看看能不能套出他想做甚么？”

郭靖立马反对:“不行，那欧阳锋武功高强，我亦不是他对手，怎能让过儿去冒险？你也说了，他可能已认出过儿，若是他对过儿出手，我来不及救下过儿，又该如何？”

哦，黄萱忘了杨过此时还只是个十三四岁的，不会武功的少年，不是后来的神雕侠。但那又如何，他可是男频文里的男主，他身上有主角光环，可能会命运悲惨，也可能会过得凄苦，但绝不会死。

不过既然郭靖不同意，那就算啦，免得真出了甚么问题，郭靖愧疚自责。

黄蓉倒是觉得萱儿的提议不错，能试探出欧阳锋的意图，早做打算，总比千日防贼要好。不过丈夫的担忧也不无道理，杨过要是在他们眼皮底下出事，丈夫后半生怕是都要活在愧疚里啦，还是想想其他法子吧！

杨过才不想当饵，他可不想死。不过黄萱有句话倒也不错，若这欧阳锋真是冲他来的，只怕是躲不掉。既然躲不掉，那等真遇到欧阳锋时，就帮忙套套话又何妨，于是道:“郭伯伯，若那欧阳锋真来寻我，我可以……”

郭靖急忙打断:“过儿，不可，你还小，不知欧阳锋的厉害。这几日我陪你睡，待咱们回桃花岛就好啦。”

有郭靖陪着，安全有保障，杨过自是欢喜无限，道:“是过儿劳烦郭伯伯了。”

郭靖拍拍他的肩，道:“无碍。”

几人又说了几句，各自回房去安歇了。郭芙和黄萱与黄蓉睡在一处，母女三人说着话。不多时，郭芙便睡着了。

黄蓉摸了摸郭芙的小脸，看着黄萱问道:“萱儿，你对过儿似乎有些不同？”

黄萱缓缓说道：“其实也没甚么不同，不过是因为爹爹的缘故，才对他友好些罢了。爹爹心中一直觉得有愧杨家祖父的嘱托，没教好杨康，如今遇到杨过，只怕是想好好教导他，让他不要步杨康的后尘，方能不辜负杨家祖父的托付。我们对他友好一些，也是为了让爹爹宽心，不让爹爹为难。再说，杨过虽然看起来有些狡猾，但他自小在市井中摸爬滚打着长大，这些手段也是为了保护自己。这也不是甚么大问题，日后妈妈教他读书识礼，教他做人的道理就好啦。”

黄蓉沉吟道:“妈妈知萱儿的意思，就怕他聪明反被聪明误，做出甚么事来，伤了你爹爹的心。”

黄萱轻声说道：“所以，妈妈不必因爹爹的关系对他特别优待，也不必因杨康之事而将他视作豺狼般防备。以平常心待之便好。其余的事情，就交给萱儿吧。我会好好看着他，不会让他做出甚么出格的事情来让爹爹为难，伤爹爹的心。这样一来，妈妈就能少些操心，也不会因为他的事而为难，更不会因此与爹爹生出任何一点嫌隙啦。”

黄蓉的心软成了一汪水，搂着黄萱亲了又亲，道:“萱儿，妈妈能有你这么乖巧懂事的女儿，是妈妈的福气。只是这些事妈妈自有分寸，你还小，无需操心。妈妈希望你和芙儿无忧无虑长大就好，知道么？”

黄萱回抱着黄蓉，软软道:“妈妈疼我爱我，我也心疼妈妈要为我和芙儿操心，自是想替妈妈分担。”

这边母女温情脉脉，另一边，郭靖也在细细询问着杨过这些年的遭遇。听闻他曾流落街头、四处乞讨，心中满是怜惜之情，不住温言安慰着他，又道:“过儿，是郭伯伯没能早些找到你，让你这些年受苦啦。待过几日咱们回了桃花岛，郭伯伯亲自教你武功，不会再让你孤单一人，四处漂泊啦。”

杨过一生从未见过父亲之面，父亲在他出生之前就已死了，自幼见到别的孩子有父亲疼爱，心下常自羡慕。而一直相依为命的母亲也在他十一岁那年染病身亡。穆念慈临死之时，说他父亲死在嘉兴铁枪庙里，要他将她遗体火化了，去葬在嘉兴铁枪庙外。

他遵奉母亲遗命办理，从此流落嘉兴，住在破窑之中，偷鸡摸狗的混日子。穆念慈虽曾传过他一些武功的入门功夫，但她自己本就苦不甚高，去世时杨过又年岁不大，实是没能教得了多少。

这几年来，杨过到处遭人白眼，受人欺辱，如今得遇郭靖，居然对他这等好法，眼见他对自己真情流露，心中极是感动，抱住了郭靖脖子，叫道：“郭伯伯，郭伯伯！”

他从两三岁起就盼望有个爱怜他、保护他的父亲。有时睡梦之中，突然有了个慈爱的英雄父亲，但一觉醒来，这父亲却又不知去向，常常因此而大哭一场。此刻面对郭靖这个犹如他梦中的慈爱的英雄“父亲”，多年心愿忽而得偿，满腔孺慕之意尽情发泄了出来。

又是宽慰一阵，待杨过心情平复，郭靖用掌风熄了灯，道:“不早了，先睡吧，有甚么话咱们明日再说。”

郭靖睡到中夜，忽听屋顶上喀的一声响，接着呼喝一声，破窗跃出。

杨过迷迷糊糊睡着，忽闻一声呼喝，慢慢醒转，睁开眼来，就见一道身影从窗中窜了出去。

他忙下床走到窗口张望，只见郭靖身影朝着一处疾行而去。心下大惊，心道欧阳锋果然找他来了。正想转身去叫黄蓉等人，谁知欧阳锋忽地窜进屋里，伸手抓住他背心，杨过不由得失声惊呼：“啊！”

欧阳锋正要说话，听得西边房里有人呼的一声吹灭烛火，知道已有人发见自己踪迹，当下抱着杨过疾奔而去。待得柯镇恶推开屋门，四下里早已无声无息。

黄蓉听到动静穿衣匆匆而来，屋里只有大师父一人，丈夫和杨过都已不见踪影。交代大师父看好两个孩子，她纵身追了出去。

欧阳锋抱着杨过奔到镇外的荒地，将他放下，向他细看了几眼，皱眉沉吟道:“小娃娃，我们是不是见过？”

杨过心中一紧，怕他将自己当作爹爹，发狂一掌拍死自己，忙道:“公公，想是你认错人啦。”

欧阳锋盯着他的面容看了半晌，忽道：“我教你武功如何？”

为了稳住欧阳锋，杨过忙道:“公公武功高强，能与公公学武，我自是欢喜。”

听得此言，欧阳锋欢喜道:“好，教你武功也可，但你须得答应我一件事。”

杨过道：“你说甚么，我都听你的。公公，你要我答应甚么事？”

他一边努力与欧阳锋周旋，一边心中却想:“也不知郭伯伯郭伯母有没有发现我被掳走，几时能寻过来，我得拖延些时间，正好也能套套话。”

欧阳锋裂嘴一笑，道：“我正要你答应这件事。我说甚么，你都得听我的。”

杨过心下迟疑：“甚么话都听？难道叫我扮狗吃屎也得听？”

欧阳锋见他犹豫，怒道：“好，即是不愿，那你死罢！”

杨过见欧阳锋抬手就要朝自己拍来，当即跪下，叫道：“公公，我答应啦，你不论说甚么，我都听你的。”

欧阳锋收回手，说道：“好，你立个誓来。”

“公公若教我武功，我一定听你的话。要是不听，让我从公公处学得的武功尽数被废。”杨过斜眼瞧欧阳锋，却见他脸有喜色，显得极是满意，不禁暗喜：“老家伙信了我啦。”

欧阳锋忽地伸手捏住杨过手臂，又在他身上来回摸几下。杨过一惊，叫道：“公公，你捏我做甚啊！”

“捏你是要试试你的根骨，你这娃娃根骨不错。”欧阳锋随即皱眉道：“你别叫我公公，要叫爹爹！”

杨过一愣，忙道：“我爹爹早死了，我没爹爹。”

欧阳锋喝道：“我第一句话你就不听，要你这儿子何用？我不要你，也不教你武功啦。”

杨过看着不知究竟是真疯，还是装疯的欧阳锋，心想：“原来他想要收我为儿。也不知他此刻是真疯癫将我认错，还是装疯想利用我做甚么？暂且先顺着他，免得他发疯，又想打死我。”

这般想着，他脸色一变，哇的一声哭道:“我爹爹死得早，从没见过爹爹，一时不惯，才会如此，您别怪我。”

欧阳锋哈哈大笑，说道：“不怪，不怪，乖儿子，来，我先教你一套去毒的法儿做见面礼。此法解毒虽需要些时间，但能解绝大多数已知奇毒‌。”当下便传了口诀和行功之法，说道此法是倒运气息，须得头下脚上，气血逆行，毒气就会从进入身子之处回出。只是新学乍练者，每日只能逼出少许，须得一月以上，方能驱尽毒气。

杨过极是聪明，一点便透，入耳即记，当下依法练习。

见他学得有模有样，欧阳锋喜道：“好，好，果然是习武根骨奇佳，乖儿子，来，我再把生平最得意的武功传给你。”说着蹲低身子，口中咕咕咕的叫了三声，双手推出，但听轰的一声巨响，面前半堵土墙应手而倒，只激得灰泥弥漫，尘土飞扬。

杨过只瞧得目瞪口呆，惊喜交集，问道：“那是甚么功夫，我学得会吗？”

欧阳锋道：“这叫做蛤蟆功，只要你肯下苦功，自然学得会。”

杨过道：“我学会之后，再没人欺侮我了么？”

欧阳锋双眉上扬，叫道：“谁敢欺侮我儿子，我抽他的筋，剥他的皮。”当下欧阳锋将修习蛤蟆功的入门心法传授了杨过，他这蛤蟆功是天下武学中的绝顶功夫，变化精微，奥妙无穷，内功的修习更是艰难无比，练得稍有不对，不免身受重伤，甚或吐血身亡，以致当年连亲生儿子欧阳克亦未敢传授。

杨过自是不知此间事，不过他如今武功没有根柢，虽将入门口诀记住了，却又怎能领会得其中意思？偏生他聪明伶俐，于不明白处独出心裁的强作解入。

欧阳锋教了半天，只听他瞎缠歪扯，又总是说得牛头不对马嘴，恼将起来，伸手要打他耳光，月光下见他面貌俊美，尤胜当年欧阳克少年之时，这掌便打不下去了，叹道：“你累啦，回去歇歇，明儿我再教你，咱们走罢。”

杨过不妨他提出要一道离开，陡然一愕，忙道：“哪里去？”

欧阳锋觑他一眼，道：“你是我儿，爹爹去哪里，儿子自然跟着去哪里。”

不待杨过找借口继续歪缠拖延时间，欧阳锋忽道:“算了，我的脑子有些不大对头，只怕带累了你。你先回去，待我把一件事想通了，咱爷儿俩再厮守一起，永不分离，好不好？”

杨过听他此言，暗暗松了一口气，感动道:“那你早些来接我。”

欧阳锋点头道：“我暗中跟着你，不论你到哪里，我都知道。要是有人欺侮你，我打得他肋骨断成七八十截。”当下抱起杨过，就要将他送回客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