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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杨过

综穿:配角的改命逆袭之路

爱与市井之徒为伍,闹酒赌钱为乐,不愿过桃花岛上冷清清日子的柯镇恶忽然自行来到岛上。

原来他近日手气不佳,连赌连输,欠下了一身债,无可奈何,只得又到徒儿家里来避债。

郭靖、黄蓉见到师父,自是高兴异常,留他在岛上住下,无论怎样不放他走了。

随后黄蓉慢慢套出真相,暗地里派人去替他还了赌债。柯镇恶却不知道,不敢回嘉兴去,闲着无事,就陪着郭芙练武,两人一齐游伴。

匆匆数月过去,黄蓉以为爹爹会在黄萱生辰前送她归来,谁知左等右等始终不见人影。

待给郭芙过完九岁生辰,在郭芙一日日的催促下,他们夫妻二人准备带着郭芙离开桃花岛去寻人。

柯镇恶说甚么也要一起去,于是四人离岛之后,谈到行程,柯镇恶说道:“甚么地方都好,就是嘉兴不去。”

黄蓉笑道:“大师父,好教你得知,那些债主我早给你打发了。”柯镇恶大喜之下,首先便去嘉兴。

也不知黄药师和黄萱如今在哪里,黄蓉便想着先随大师父去嘉兴,到了地方再找丐帮的人打听。

到得嘉兴,四人宿在客店之中。柯镇恶向故旧打听,有人说数日前曾见到一个青袍老人领着一名约摸八九岁的女娃娃在嘉兴附近出现过,说起形貌,似乎便是黄药师和黄萱的模样。

郭靖、黄蓉大喜,便在嘉兴城乡到处寻访。

这日清晨,柯镇恶带着郭芙,携了双雕到树林中玩,不意凑巧碰到了武修文,从他嘴里知道了李莫愁到陆家寻仇一事。

自来嫉恶如仇的柯镇恶交代好郭芙,就往陆家而去。听得打斗声,他想也没想就上前相助。

柯镇恶与李莫愁交手数合,就知不是她的对手,心想:“这女魔头武功之高,竟似不亚于当年的梅超风。”当下展开伏魔杖法,紧紧守住门户。

李莫愁心中暗赞:“曾听陆郎这没良心的小子言道,他嘉兴前辈人物中有江南七怪,武功甚是不弱,收下一个徒儿大大有名,便是大侠郭靖。这老儿是江南七怪之首,果然名不虚传。他盲目跛足,年老力衰,居然还接得了我十余招。”

这时她听得陆立鼎夫妇大声呼喝,与武三娘已攻到身后,她心中主意已定,要伤柯老头不难,但惹得郭氏夫妇找上门来,却是难斗,今日放他一马便是。

随即拂尘一扬,银丝鼓劲挺直,就似一柄花枪般向柯镇恶当胸剌去。这拂尘丝虽是柔软之物,但借着一股巧劲,所指处又是要害大穴,这一剌之势却也颇为厉害。

柯镇恶铁杖在地下一顿,借势后跃。

李莫愁踏上一步,似是进招追击,哪知斗然间疾向后仰。她腰肢柔软之极,翻身后仰,肩膀离武三娘已不及二尺。

武三娘吃了一惊,急挥左掌向她额头拍去。

李莫愁腰肢轻摆,就如一朵菊花在风中微微一颤,早已避开,啪的一下,陆二娘小腹上已然中掌。

陆二娘向前冲了三步,伏地摔倒。

陆立鼎见妻子受伤,右手力挥,将单刀向李莫愁掷过去,跟着展开双手臂扑上去,要抱住她与之同归于尽。

李莫愁自失意情场,就变得异样的厌憎男女之事,此时见陆立鼎纵身扑来,心中恼恨之极,转过拂尘柄打落单刀,拂尘借势挥出,刷的一声,击在他的天灵盖上。

她连伤陆氏夫妇,只一瞬间之事,待得柯镇恶与武三娘赶上相救,早已来不及。

李莫愁笑问:“那两个女孩儿呢?”

不等武三娘答话,黄影闪动,李莫愁已窜入庄中,前后搜寻,竟无程英与陆无双的人影。她从灶下取过火种,在柴房里放了把火,跃出庄去,笑道:“我跟桃花岛、一灯大师都没过节,两位请罢。”

柯镇恶与武三娘见她凶狠肆暴,气得目眦欲裂,铁杖钢剑,双双攻上。

李莫愁侧身避过铁杖,拂尘扬出,银丝早将武三娘长剑卷住。两股劲力自拂尘传出,一收一放,喀的一响,长剑断为两截,剑尖刺向武三娘,剑柄却向柯镇恶脸上射过去。

武三娘长剑被夺,已是大吃一惊,更料不到她能用拂尘震断长剑,再立即以断剑分击二人,那剑头来得好快,急忙低头闪避,只觉头顶一凉,剑头掠顶而过,割断了一大丛头发。

柯镇恶听得金刃破空之声,杖头激起,击开剑柄,但听得武三娘惊声呼叫,当下运杖成风,连连进击,他左手虽扣了三枚毒蒺藜,但想素闻赤练仙子的冰魄银针阴毒异常,自己目不见物,别要引出她的厉害暗器来,更是难以抵挡,是以情势虽甚紧迫,那毒蒺藜却一直不敢发射出去。

李莫愁对他始终手下容情,心道:“若不显显手段,你这瞎老头只怕还不知我有意相让。”随即腰肢轻摆,拂尘银丝已卷住杖头。

柯镇恶只觉一股大力要将他铁杖夺出手去,忙运劲回夺,那知劲力刚透杖端,突然对方相夺之力已不知到了何处,这一瞬间,但觉四肢百骸都是空空荡荡的无所着力。

李莫愁左手将铁杖掠过一旁,手掌已轻轻按在柯镇恶胸口,笑道:“柯老爷子,赤练神掌拍到你胸口啦!”

柯镇恶此时自己无法抵挡,怒道:“贼贱人,你发劲就是,啰嗦甚么?”

武三娘见状,大惊来救。谁知李莫愁突然跃起身子,从铁杖上横窜而起,身子尚在半空,却突然伸掌在武三娘脸上摸了一下,笑道:“你敢逐我徒儿,胆子也算不小。”说着格格娇笑,几个起落,早去得远了。

武三娘眼见李莫愁背影在柳树丛中一幌,随即不见,自己与她接招虽只数合,但每一招都是险死还生,已然使尽了全力,此刻软瘫在地,一时竟动不得。

柯镇恶适才胸口也是犹如压了一块大石,闷恶难言,当下急喘了数口气,才慢慢调匀呼吸。

过了好一会,武三娘奋力站起,但见黑烟腾空,陆家庄已裹在烈焰之中,火势逼将过来,炙热异常,当下柯镇恶分别扶起陆氏夫妇,但见二人气息奄奄,已挨不过一时三刻,寻思着若是搬动二人,只怕死得更快,可是又不能将他们留在此地,那该如何是好?

正自为难,忽听远处一人大叫:“娘子,你没事么?”正是武三通的声音。

武三娘忽听得丈夫叫唤,又喜又恼,心想这疯子不知在胡闹些甚么,却到这时才来。只见他上身扯得破破烂烂,颈中兀自挂着何沅君儿时所用的那块围涎,急奔而至,不住的叫道:“娘子,你没事么?”

她近十年来从未见丈夫对自己这般关怀,心中甚喜,叫道:“我在这里。”

武三通扑到跟前,将陆氏夫妇一手一个抱起,叫道:“快跟我来。”言毕,便腾身而起。柯镇恶与武三娘跟随在后。

武三通东弯西绕,奔行数里,领着二人到了一座破窑之中。这是座烧酒坛子的陶窑,倒是极大。

武三娘走进窑洞,见敦儒、修文两个孩子安好无恙,当即放心,叹了口气。

武氏兄弟正与程英、陆无双坐在地下玩石子。程英与陆无双见到陆氏夫妇如此模样,扑在二人身上,又哭又叫。

柯镇恶听陆无双哭叫爹爹妈妈,猛然想起李莫愁之言,惊叫:“啊呀,不好,咱们引鬼上门,那女魔头跟着就来啦!”

武三娘适才这一战已吓得心惊胆战,忙问:“什么意思?”

柯镇恶道:“那女魔头要伤陆家的两个孩子,可是不知她们在那里……”

武三娘当即醒悟,惊道:“啊,是了,她有意不伤咱们,却偷偷的跟来。”

武三通大怒,叫道:“这赤练蛇女鬼阴魂不散,让我来斗她。”说着挺身站在窑洞之前。

陆立鼎头骨已碎,可是尚有一件心事未了,强自撑着一口气,向程英道:“阿英,你把我……我……胸口……胸口一块手帕拿出来。”

程英抹了抹眼泪,伸手到他胸衣内取出一块锦帕。手帕是白缎的质地,四角上都绣着一朵红花。花红欲滴,每朵花旁都衬着一片翠绿色的叶子,白缎子已旧得发黄,花叶却兀自娇艳可爱,便如真花真叶一般。

陆立鼎道:“阿英,你把手帕缚在颈中,千万不可解脱,知道么?”

程英不明他用意,但既是姨父吩咐,当即接了过去,点头答应。

陆二娘本已痛得神智迷糊,听到丈夫说话声音,睁开眼来,说道:“为甚么不给双儿?你给双儿啊!”

陆立鼎道:“不,我怎能负了她父母之托?”

陆二娘急道:“你……你好狠心,你自己女儿也不顾了?”说着双眼翻白,声音都哑了。

陆无双不知父母吵些甚么,只是哭叫:“妈妈,爹爹!”

陆立鼎柔声道:“娘子,你疼双儿,让她跟着咱们去不好么?”

程英是陆立鼎襟兄之女,她父母临终前将女儿托付于他抚养。他受人重托,责任未尽,此时大难临头,便将这块或许能救命的锦帕给了她。

陆二娘毕竟舐犊情深,见丈夫不顾亲生女儿,惶急之下,伤处剧痛,便晕了过去。

程英见姨母为锦帕之事烦恼,忙将锦帕递给表妹,道:“姨妈说给你,你拿着罢!”

陆立鼎喝道:“双儿,是表姊的,别接。”

武三娘瞧出蹊跷,说道:“我将帕儿撕成两半,一人半块,好不好?”

陆立鼎欲待再说,可是一口气接不上来,未能出声,只是点头。

武三娘将锦帕撕成两半,分给了程陆二女。

武三通站在洞口,听到背后又哭又叫,不知出了甚么事,回过头来,蓦见妻子左颊漆黑,右脸却无异状,不禁骇异,指着她脸问道:“为……为甚么会这样?”

武三娘伸手在脸上一摸,道:“甚么?”这才发觉左边脸颊木木的无甚知觉,心中一惊,想起李莫愁临去时曾在自己脸上摸了一下,难道那只柔腻温香的手掌轻抚而过时,竟已下了毒手?

武三通欲待再问,忽听窑洞外有人笑道:“两个女娃娃在这里,是不是?不论死活,都给抛出来罢。否则的话,我一把火将你们都烧成了酒坛子。”声若银铃,既脆且柔。

武三通急跃出洞,但见李莫愁俏生生的站在外面,就在这时见她拂尘一动,猛想起自己兵刃留在窑洞之中,若再回洞,只怕她乘机闯进去伤害了众小儿,见洞边长著棵碗口粗细的栗树,当即双掌齐向栗树推去,吆喝声中,将树干从中击断。

“好力气。”李莫愁微微一笑,道:“我既在陆家墙上印了九个手印,这两个小女孩是非杀不可的。武三爷,请你让路罢。”

武三通道:“陆展元夫妇已经死多年,如今他兄弟、弟媳也已中了你的毒手,小小两个女孩儿,你就饶了罢。”

李莫愁微笑摇首,柔声道:“武三爷,请你让路。”

武三通将栗树抓得更加紧了,叫道:“李姑娘,你也忒狠心,阿沅……”

“阿沅”这两字一出口,李莫愁脸色登变,说道:“我曾立过重誓,谁在我面前提起这贱人的名字,不是他死就是我亡。我曾在沅江之上连毁六十三家货栈船行,只因他们招牌上带了这个臭字,这件事你可曾听到了吗?武三爷,是你自己不好,可怨不得我。”说着拂尘一起,往武三通头顶拂去。

见状武三通左手挺举,树干猛地伸出,狂扫过去。李莫愁见来势厉害,身子随风飘出,不等他树干之势使足,随即飞跃而前,攻向他的门面。

两人过了数十招,不论武三通如何震撞扫打,她始终犹如黏附在栗树上一般,顺着树干抖动之势,寻隙进攻。

如此一来武三通更觉吃力,她身子虽然不重,究是在树干上又加了数十斤的份量,何况她站在树上,树干打不着她,她却可以攻入,自是立于不败之地。

就在武三通眼见渐处下风之时,忽听得背后柯镇恶大叫:“芙儿,你也来啦?快叫雕儿咬这恶女人。”

紧跟着便有一个女孩声音连声呼叱,空中两团白影扑将下来,却是两头大雕,左右分击,攻向李莫愁两侧,正是郭芙携同双雕到了。

李莫愁见双雕来势猛恶,一个筋斗翻在栗树之下,左足钓住了树干。双雕扑击不中,振翼高飞。郭芙又呼哨了几下。

双雕二次扑将下来,四只钢钓铁爪齐向树底抓去。

李莫愁曾听人说起,桃花岛郭靖、黄蓉夫妇养有一对大雕,颇通灵性,这时见双雕分进合击,对雕儿倒不放在心上,却怕双雕是郭靖夫妇之物,倘若他夫妇就在附近,那可就十分棘手了。

她闪避数次,拂尘拍的一下,打在雌雕左翼之上,只痛得它吱吱急鸣,几根长长的白羽从空中落了下来。

郭芙见雕儿受挫,大叫:“雕儿别怕,咬这恶女人。”

李莫愁向她一望,见这女孩儿肤似玉雪,眉目如画,心里一动:“听说郭夫人是当世英侠中的美人,不知比我如何?这小娃难道是她女儿吗?”

武三通见虽有双雕相助,仍是打不过她,焦躁起来,猛地力运双臂,连人带树的将她往空中掷去。

李莫愁也想不到他竟会出此怪招,身不由己的给他掷高数丈。

双雕见她飞上,扑动翅膀,上前便啄。她若是脚踏平地,双雕原也奈何不得她,可此时她身在半空,无所借力,如何能与飞禽抵敌?

情急之下,李莫愁挥动拂尘护住头脸,长袖一挥,三枚冰魄银针先后急射而出。两枚分射双雕,一枚却指向武三通胸口。

双雕急忙振翅高飞,但银针速度快极,嗤嗤作响,从雄雕脚爪之旁擦过,划破了爪皮。

武三通正仰头相望,猛见银光一闪,急忙着地滚开,可银针仍是刺中了他左足小腿。他一滚站起,哪知左腿竟然立时不听使唤,左膝跪倒。他强运功力,待要撑持起身,麻木已扩及双腿,登时俯伏跌倒,双手撑了几撑,终于伏在地下不动了。

忽听双雕的急鸣声,黄萱朝外公道:“外公,应该是芙儿,雕儿的声音不对,怕是遇上甚么事了。”说罢,她呼哨一声,就朝雕鸣处快速掠去。

郭芙瞧着双雕突然朝一处飞去,忙大叫:“雕儿,雕儿,快来!”却见双雕越飞越远,并不回头。

李莫愁笑道:“小妹妹,你可是姓郭么?”

郭芙见她容貌美丽,和蔼可亲,似乎并不是甚么“恶女人”,便道:“是啊,我姓郭。你姓甚么?”

黄萱在李莫愁问郭芙话时便已到了,她隐在一处树冠上看着,一见着郭芙的神情,便知这傻白甜的颜狗属性又犯了,不由得嘴角微微抽了抽。

忽地余光扫到一旁伏在地上的武三通,她眼神微闪,手指动了动,有些想趁着这个时候悄悄解决了武三通,免得带累武三娘一条命,以后还给芙儿甩锅,她是真的一点都不喜欢此人。

可最后还是忍住没动手,外公就跟在她身后,此时怕也藏在哪里看着,她对武三通动手必瞒不过外公,还是不要找事了。

她又朝窑洞四周扫了一圈,发现一处角落躲着个衣衫褴褛之人,凝目细看,细细思索下猜出应该就是杨过了,这小子果然早就来了,一直躲在一旁看着呢!

李莫愁笑道:“来,我带你去玩。”缓步上前,要去携她的手。

柯镇恶铁棒一撑,急从窑洞中窜出,叫道:“芙儿,快进去!”

李莫愁顿住,笑道:“怕我吃了她么?”

李莫愁又朝郭芙走去,就在这时,一个衣衫褴褛的少年左手提着一只公鸡,口中唱着俚曲,突然跳跳跃跃的过来,叫道:“喂,你们到我家里来干嘛?”接着走到李莫愁和郭芙跟前,站在两人中间,侧头向两人左右瞧瞧,笑道:“啧啧,大美人儿好美貌,小美人儿也漂亮,两位姑娘是来找我的吗?姓杨的可没有这般美人儿朋友啊。”他脸上贼忒嘻嘻,说话也是油腔滑调。

黄萱见状翻了个白眼,她才不信杨过插在李莫愁和芙儿中间是无意的。啧啧,这么一看果然是见第一面时就喜欢了吧,否则以杨过那性子怎会忽然跳出来。

听得这油腔滑调之言,郭芙小嘴一扁,怒道:“小叫花,谁来找你了?”

杨过笑道:“你不来找我,怎么到我家来啦?”说着向窑洞一指,意思是这座破窑是他的家。

郭芙皱了皱眉,道:“哼,这样的地方,谁爱来了?”

武三娘见丈夫倒在地下,不知死活,担心至极,忙从窑洞中跑出来,俯身叫道:“三哥,你怎么啦?”

武三通哼了一声,背心摆了几摆,始终站不直身子。

郭芙极目远眺,不见双雕,大叫:“雕儿,雕儿,你们去哪儿啦,快回来!”

李莫愁心想:“夜长梦多,别等郭靖夫妇到来,讨不了好去。”不再管郭芙,径自闯向窑洞。

她将拂尘往衣领中一插,低头进了窑洞,双手分别将程英与陆无双提起,竟不转身,左足轻点,反跃出洞,百忙中还出足踢飞了柯镇恶手中的铁杖。

瞧见陆程二女被抓,郭芙惊呼出声,杨过当即跃起,往李莫愁身上抱去,叫道:“喂,大美人儿,你到我府上伤人捉人,也不跟主人打个招呼,太不讲理,快放下人来。”

李莫愁双手各抓着一个女孩,没提防这少年竟会张臂相抱,但觉胁下忽然多了一双手臂,心中一凛,当即劲透掌心,轻轻一弹,将二女弹开数尺,随即一把抓住少年后心。

就在此时,忽听得空中雕唳声急,双雕自远处飞回,又扑下袭击。李莫愁左袖一挥,两枚冰魄银针急射而上。

双雕先前已在这厉害之极的暗器下吃过苦头,急忙振翅上飞,但银针来势劲急异常,双雕飞得虽快,银针却射得更快,双雕吓得高声惊叫。

李莫愁眼见这对恶鸟再也难以逃脱,正自喜欢,猛听得呼呼声响,两件小物迅速异常的破空而至,刚听到一点声息,两物转瞬间划过长空,已将两枚银针分别打落。

这暗器先声夺人,威不可当,李莫愁大吃一惊,随手放落少年,纵身过去一看,原来只是两颗寻常的小石子,心想:“发这石子之人武功深不可测,我可不是对手,先避他一避再说。”身随意转,手掌拍出,击向程英的后心。她要先伤了程陆二女,再图后计。

手掌刚要碰到程英后心,一瞥间见她颈中系着一条锦帕,素底缎子上绣着红花绿叶,正是当年自己精心绣就、赠给意中人之物,不禁一呆,倏地收回掌力,往日的柔情密意瞬息间在心中滚了几转,心想:“他虽与那姓何的小贱人成亲,心下始终没忘了我,这块帕儿也一直好好放着。他求我饶他后人,饶是不饶?”

一时心意难决,决定先毙了陆无双再说。拂尘抖出,银丝击向陆无双后心,阳光耀眼之下,却见她颈中也系着一条锦帕,李莫愁“咦”了一声,心道:“怎地有两块帕儿?定有一块是假的。”拂尘改击为卷,裹住陆无双头颈,将她倒拉转来。

就在此时,破空之声又至,一粒小石子向李莫愁后心直飞而至。

李莫愁回过拂尘,钢柄挥出,刚好打中石子,却也察觉发这石子之人武功不算高,不如之前两粒深不可测。不过却也知晓此间还有两人躲在暗处,其中一人武功深不可测,她再也不敢逗留,随手提起陆无双,展开轻功提纵术,犹如疾风掠地,转瞬间奔了个无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