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习武

早饭后，黄萱和郭芙跟着黄药师朝练武场走去。两人一路上叽叽喳喳说话，却也时抛出些奇怪问题问黄药师。

黄药师耐心的一一回答了姊妹俩各种奇奇怪怪的问题。

这么一问一答间，祖孙三人到了地方。

黄药师让她们先活动筋骨，接着就是扎马步，目的在于‌稳固下盘、整合全身发力‌并‌磨炼意志‌。‌‌扎马步枯燥且磨人，黄萱因着心有目标且内力是个成年人灵魂，所以还耐得住。

郭芙是正真的五岁孩童，耐不住性子才是常态。可瞧着妹妹这般努力扎马步，她也不好意思撒娇说不练了，也认真的扎马步。

半个时辰后，黄药师才开始细细讲解并演示基础招式。

黄萱和郭芙努力消化外公的话，接着模仿外公演示的招式。

黄萱内里是个成年人，学起来要快一些。本来她就想学好武功，很有耐心的一遍遍练习，直到招式流畅熟练为止。

郭芙一开始认真跟着练，可不过半个时辰就被孩子爱玩好动，容易走神的天性打败，心不在焉起来。

黄药师看在眼里，却也没说什么，孩子天性如此本就正常，当年蓉儿不也如此么。如萱儿这般小小年纪就能抗住本性的才是极少数。

经过这半天，他看出来了，芙儿容貌像蓉儿，静不下心来习武这点也随蓉儿，但脑子和资质却随了靖儿。

萱儿的容貌偏像他，脑子和资质像蓉儿，偏又随了靖儿静得下心来勤学苦练。

将黄药师教的招式练熟后，黄萱走到郭芙身边，张口就道:“芙儿，你要是日后比不过我，就要叫我姊姊啦。”

郭芙睁大双眼，鼓鼓脸颊，哼道:“我才是姊姊，萱儿不叫我姊姊就算了，怎地还反过来让我叫你姊姊，这怎么可以。”

黄萱笑眯眯道:“姊姊都比妹妹厉害，你没我厉害，自然要叫我姊姊，难道不对么？”

“自然不对。”郭芙有些着急。

“哪里不对，你且说来听听。”黄萱依旧笑盈盈的。

“我，我……”郭芙一下梗住，不知该如何分说。

黄萱摊着手，“你看，你也说不出来，证明我说的是对的。所以以后你就要叫我姊姊啦。”

郭芙气鼓鼓道:“都还没比试，萱儿怎么知我日后不如你。你且等着，日后我定比你厉害，到时你必得叫我姊姊。”

黄萱却道:“你现在都没有我厉害，以后怎么会比我厉害。”

郭芙小脸一红，立马反驳:“我方才只是有些累了，才想歇一歇，我现在就练功，很快就能学会，日后自是比你厉害。”

黄萱点头，认真道:“我也觉得你以后定会比我厉害，那我就等着叫你姊姊啦。”

郭芙伸出手和她拉钩:“咱们说好了，一言为定。”

黄萱道:“驷马难追。”

拉完勾，郭芙严肃着小脸，一遍又一遍认真练习起来，期间偶尔会有些走神，却又很快回神继续练习。

黄药师从头看到尾，一言不发，就笑眯眯地看着。

不远处，黄蓉和郭靖也把这一幕看在眼里，瞧着萱儿哄芙儿练武，又见芙儿上钩，愿意静下心来认真学习，相视一笑。

郭靖叹道:“萱儿性子像蓉儿，聪明又机灵，还能管得住芙儿。”

黄蓉笑道:“芙儿却像靖哥哥是个傻憨憨，最容易被忽悠了。有时候真觉得这姊妹俩弄反了，萱儿更像姊姊呢！”

日子在姊妹二人学武中一日日过去，期间基本都是黄药师在教两人。待打好基础，要教两人修习内功心法时，他颇为纠结，思考许久，决定让二人修习九阴真经上卷的内功心法。

这九阴真经以道家思想为核心，旨在平衡阴阳、刚柔互济‌、筑基培元，乃道家中正平和、循序渐进，不容易走火入魔的内功心法。且此功法可兼容其他武功，适合所有武者修习。

其中还包含运行真气，强调意守丹田，打通任督二脉（小周天）的基础法门，他又配合总纲一一为两人详细讲解。

此功法包含‌了从基础到高层的五重境界的循序渐进修炼法门，第一重，小周天运行，意守丹田，真气沿任督二脉循环 。

随着姊妹二人内功修习渐入佳境，他又为二人细细讲解九阴真经上卷中包含的易筋锻骨、疗伤、点穴要旨、解穴、闭气、收筋缩骨、飞絮劲、蛇行狸翻、移魂大法等法门，意在让二人夯实内力根基与经脉养护 。

之后的日子里，姊妹二人上午修习内功心法，下午学桃花岛武功招式。

黄萱有时会结合对九阴真经的领悟，自己拆解落英神剑掌的招式，然后反复练习，直到双臂挥动时四面八方皆是掌影，练至“五虚一实”或“八虚一实”，虚招诱敌，临阵可瞬间转为实招，身形掌法皆飘逸凌厉 。

对于聪明又有悟性之人黄药师向来喜欢，尤其这个人还是他亲自教导的外孙女，他就更喜欢了，教起来颇有成就感。

待黄萱掌握要领诀窍，就会为郭芙细细拆解落英神剑掌的招式，教她如何借外物之势，卸力反击，如何以柔克刚，灵动避敌，如何转换虚实，每一个手势、每一步走位，都亲自示范，耐心纠正。

教两人弹指神通时，黄药师指了指桃花瓣，让她们练习指尖发力，直到精准击中花瓣，从近及远，循序渐进，更点透“凝神聚气、指力归一”的诀窍。

教兰花拂穴手时，让她们以对方身体互为靶，又结合九阴真经的点穴要旨，教她们辨穴，如何练熟快、准、奇、清的轻巧灵动手法。又告知二人何时该攻、何时该守，若是不敌时，又如何以最快速度点中敌人穴位，脱身自保。还教两人如何与落英神剑掌配合使用，指掌互换，变化无穷 。‌‌

最后又教了两人玉箫剑法，以玉箫为剑的精微剑法。招式取自箫法，以攻敌穴道为主，剑式潇洒优雅，其中“箫史乘龙”、“山外清音”更是兼具优雅与凌厉 。

练功之时，黄萱从无半分急躁，一遍又一遍练习，直到融会贯通为止。每次她练完，见一旁的郭芙练错招式或者耍赖想要休息，她都温柔纠正，或者杂以玩闹片刻，又引着她继续练习。

习武期间，只要郭芙有所进步，黄萱就会笑着猛夸她一番，直夸得她骄傲的扬起下巴。

郭芙本就资质不差，不过是有时总不得要领，练不好就没了动力。可经过黄萱细心的拆分指点，她便进步极快，不多时便练得有模有样。

之后黄萱又缠着外公学了碧海潮生曲，这是黄药师自创的音波内功，她自是要学习如何用内力驭音律乱人心神，摧人经脉‌，震伤脏腑。

黄药师为了教两个孙女习武已经在桃花岛上待了三年多，如今见两个孙女习得有模有样，他该教的也都教了，剩下的就靠她们自己勤加练习，就想离开继续去云游。

他没同任何人说要离开的事，只如往常那般留书悄悄离开。谁知他刚到渡口，就见黄萱盘腿坐在舟上，笑眯眯地看着他道:“外公，萱儿就知道您又要悄悄溜了，所以在这等着您呢！”

黄药师笑呵呵道:“萱儿是怎知外公今日离开的。”

黄萱摇头晃脑道:“萱儿是谁，那可是您的孙女，是最像您的人，怎么可能不知道您在桃花岛待腻啦，想要离开呢。”

她怎么可能告诉外公，她让99帮忙留意他的动向，察觉他要离开，才跑来这里堵他的。

学了三年多的武功，却因为年纪小，内力和武功招式都有所限制，不过她想去江湖游历一番。到了武侠世界，学了武功，不去江湖闯荡一番，那不是白来了么。

再说了，她也想看看自己如今的武功究竟如何了，还是得出门去实战才能知晓欠缺之处。平日她倒是经常与郭芙对练，但都收着力，还是点到为止，根本就估摸不出自己如今的武功究竟如何。

况且，她还想多积攒一些与人对招的应变经验，若学了武功却不会运用实际对战中，那与没学有什么区别。

黄药师看着她身旁放着的行囊，挑了挑眉:“萱儿这是做什么？”

黄萱道:“自然是要同外公一起去外面云游。”她起身抱着外公的胳膊撒娇道:“外公，萱儿自出生起。就只出过一次桃花岛，还是四年前啦，萱儿想出去见识世面。还有萱儿一直待在岛上练习，却不与外人交手过招，不就是闭门造车么。光学了武，却不会实际运用，与没学有什么区别？萱儿想看看自己的武功究竟如何，只与芙儿对招，根本就看不出来深浅。外公，您就带萱儿一起去吧，萱儿保证听话，半年萱儿就回来。”

黄药师略微思索一下，点头道:“也好，的确要多与人过招才能知晓自己的薄弱处，也才能知道水平如何，那你就同外公一起去吧。”

“谢谢外公。”黄萱高兴的原地转了几圈，跟着黄药师一起乘舟离开。

等郭芙想去寻黄萱一起翻花绳时，才发现她那么大个萱儿不见了。她在萱儿房间里里外外找了一遍，又去萱儿经常去的地方也找了一遍，却什么都没看见，她再次回到萱儿的房间，喊了几声，还是无人应答。

就在她担心萱儿，准备去找妈妈时，看到桌上放着一封信，她走过去拿起看了看，上面写着“爹爹妈妈亲启”。

郭芙先是一愣，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萱儿离开桃花岛了，她拿着信急急往爹妈的院子跑，边跑边喊:“妈，妈，萱儿不见了。”

黄蓉放下手里正为两个女儿缝制的衣裳，朝郭芙看去。

郭芙快步跑到黄蓉跟前，将手里的信递过去，撇了撇嘴:“妈妈，我去找萱儿时发现的，她肯定是和外公一起离开了。”

黄蓉打开信看了一遍，嗔道:“萱儿说要去闯荡江湖，知道外公要离开，就跟着外公一起走了，还让我和你爹爹放心，说有外公保护，她不会有事的。”

郭芙更气了:“萱儿怎么可以自己跟着外公离开，怎地不带芙儿一起。”

黄蓉将手里的信递给郭芙，忍笑道:“芙儿自己看。”

接过信纸，郭芙重头看了一遍，直到看到萱儿说她武功差，出去了容易被揍，外公还要分心保护她，就没办法陪萱儿一起好好闯荡江湖，所以不带她。郭芙气得眼眶都红了，哇一声哭了出来:“妈妈，萱儿好讨厌，她说我武功差才不带我，我明明有好好练武。虽然芙儿的武功的确不如萱儿好，但，但也没那么差吧。”

黄蓉听着听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搂着女儿哄道:“芙儿是有好好习武，妈妈都看着呢！只是萱儿也没说错，你的武功是有些弱，外公要照顾萱儿，若是再带着你，怕会保护不过来。萱儿不是半年就回来么，这样，这半年芙儿好好好好习武，待半年后爹爹妈妈带芙儿去找萱儿，那时你武功大有长进，让萱儿吓一跳好不好。”

郭芙止住哭声，想了想，点点头，小脸上满是认真:“我听妈妈的，这半年好好习武，等去找萱儿的时候，吓她一跳。”见女儿听话，黄蓉又怜又爱的亲了亲她的小脸。

黄萱随黄药师离开桃花岛后，先去了临安暂居。跟着讲究的外公一起，她自也打扮的漂亮精致。

他们桃花岛的人，从老到少，无一不是容貌出众、气质不凡，在衣食住行上更是从不亏待自己，且极护短。

只觉这一世的原身家庭选得真好。

还好她当时没脑抽选择成为杨过的姐姐，否则就会从命好变成操心的劳碌命。上要安抚意志消沉的妈，下要管教不省心的弟弟，中间大概还要糊口养家，想想都觉得可怕。

其实当时99说主系统同意让她投到黄蓉肚子里时，有一瞬间她曾想过要不去做杨过的姐姐，毕竟杨过是主角，跟着他才能更好教导他、改变他。

而且主要剧情都是围绕杨过发生的，她成了杨过的姐姐可以避免杨过掺和到主线剧情里，改变他原本的命运，让原剧情改得面目全非，那不就打破剧情桎梏了么。

后来她一想到杨过前期那犹如魔丸的性子，还有那股时时不服的执拗与尖锐，一想到未来二十多年要为他不停操心，然后就有操不完的心，且还没有地方好好学武，越想越觉得烦。

加上一问99，知道要成为杨过的同胞姐妹所需花费的能量和功德很多，她果断放弃并为之狠狠的松了一口气呢！

如今再想想，也不知她当时怎么会突然冒出这个念头的，简直就是脑抽了。去做杨过的姊妹，实属是没苦硬吃，若只是吃生活上的苦就罢了，主要还是杨过本人各种作带来的“苦”，那才是真正的苦。

暂居临安这段日子，黄药师有意带黄萱往易遇江湖人出没的地方走，路上遇到打家劫舍的，欺凌弱小，江洋大盗以及被武林人士通缉的恶人，他都让黄萱去将人拿下，他在一旁为她掠阵。

一开始黄萱吃了不少经验内力不够且身高受限的亏，应对起来颇为吃力。

后来经过一次次与人过招，她慢慢总结了不少经验，且应对越发自如，进步很快。

果然，想要武功进步得快，还是要多多实操，累积经验，才能将所学吃透并灵活运用。否则在桃花岛上天天就这么干练，招式练得在好也无用，得真上手与毫不留情对打，才知道自己的不足在哪儿，又该如何去调整，如何自如的施展所学的每一招每一式，如何用最省力最快速的方法拿下对手。

把临安附近能寻到给萱儿练手的人都寻了个遍后，黄药师就带着他一路晃晃悠悠往嘉兴而去。

这一路上黄萱一边在黄药师的指点下精进武功，一边收拾路上遇到的江湖恶人。每次都是她先动手去解决，若她不敌，黄药师自会出手。

遇到那种穷凶极恶之人，她便会用弹指神通了解了对方性命。一开始她下不了手，可一想到日后她要上战场去杀敌，若她一直迈不过心里那关，那以后她怎么上战场，难道去和对面的蒙古铁骑讲道理么？

这半年来她一共出手解决了十多个恶徒，从最开始害怕呕吐，到现在已经能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