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娘亲的快乐生活
宫门与东方家联姻,已经过了四年。
原本众人皆以为宫远徵会如同前世那般,匆匆完婚。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他却在徵宫举办了一场盛大的婚礼,遵循古制,三书六礼,新娘身着华丽的凤冠霞帔,红妆绵延数里,场面壮观至极。
四年中角宫也发生了许多温馨幸福的画面,比如,亲人终于变成了夫人,也就是在那一年,角宫多了一个小姐——宫映角。
上元佳节,宫门欢聚一堂,小孩子们举着花灯满地跑,烟火棒照的孩子们的小脸,好不热闹。
羽宫家儿女成群,热闹非凡,即便年近不惑,仍无停歇之意,誓要改写宫门子嗣稀少的历史。角宫亦是喜获佳音,迎来了尊贵的千金,加之睿角小公子,可谓儿女双全,美满幸福。唯有徵宫,自成婚四载以来,却始终未能如愿。每当情徵偷偷向父亲请求添个弟弟或妹妹时,总被雨夫人一句“羽宫家多的是,看上哪个咱们就过继!”所回绝。
四年的时光如白驹过隙,转瞬即逝。上元佳节的晚宴上,情徵再次向父亲提出了想要个弟弟或妹妹的愿望。而远徵却沉默不语,仿佛此事与己无关。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了一旁静默的雨夫人,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微妙的紧张感。宫子羽一如既往地喜欢冷嘲热讽,此刻更是满脸嫌弃之色:“这件事你可不能去问你爹,毕竟当年他才十七岁,那可是三年——抱俩!”雨夫人的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恢复了平静。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却并未出言反驳。
情徵今年虚岁二十,生日在九月,尚未举行冠礼。他对男女之事知之甚少,此言一出,脸庞瞬间涨成了茄子色。宫尚角见状,气得几乎要拍案而起,锐利的目光如刀锋般扫过宫子羽:“注意言行!”
雨夫人语气平平,面上却未显喜怒:“羽公子,不是每个人都能如你这般,整日挂念着子孙满堂!”话语间,那股犀利依旧未改,比刀都快。宫远徵见状,只是低头轻笑,心中暗自感叹,雨夫人不减当年。其实,他心中也藏着同样的渴望,于是轻轻握住夫人的手,眼中满是温柔,低声道:“这些年来,徵宫显得有些冷清。我想为情徵添个妹妹,不知夫人意下如何?”宫远徵平日里极少说些甜言蜜语,即便成了“老夫老妻”,他也不似宫子羽那般善于言辞。然而此刻,他带着几分羞涩和小心,诚恳地表达了心中的愿望。这些年,他格外珍惜失而复得的小冉,毕竟,唯有经历过失去,方能体会那份难以割舍的情感。
“徵公子渴望有个女儿,觉得徵宫太过冷清了吗?”放下手中的茶盏,表情变得异常认真。周围的人皆以为此事已成定局,连情徵也开始默默思量起未来妹妹的名字。然而,谁料到事情竟会突然生变,雨夫人的一番话打破了所有的期待:“这并不难,徵公子,您这一生的夫人姓东方,因此无需有太多顾虑。”闻言,宫远徵脸上的笑容瞬间消散,眼神中闪过一丝不解与警惕,他下意识地抽回了手,声音低沉而凝重:“夫人此言何意?”
“换句话说,若您感到寂寞,我愿意亲自为您纳几位佳丽入府,不出数载,定能如愿。请您宽心,妾身自认心胸宽广,并非那等狭隘善妒之人。”说罢,她轻抬皓腕,以指尖轻轻托住太阳穴,侧首凝视着他,“徵公子,您意下如何?其实无需大费周章,宫门上下不乏聪慧伶俐的丫鬟侍女,总有一二能得公子青睐。”
宫远徵气得怒目圆睁,双拳紧握,半天说不出话来,最终气得开始剧烈咳嗽。小冉见状,连忙上前轻拍他的后背,安抚道:“别急啊,若是宫门中的女子不合您意,我便去三姐家为您寻找。姑苏之地,美女如云,个个花容月貌,色艺双绝!”话音未落,宫远徵猛地一拳砸在桌上,低头含胸,竟生生咳出一口血来。这一幕吓坏了所有人,还没等开口道歉,宫远徵已起身,捂着胸口匆匆离去。
墨子卿凝视着雨夫人那双因心虚而瞪大的眼睛,心中不由得暗叹一声:“姐姐啊,你真是会戳肺管子!”回忆起当年玉瑾殉主,无人敢向小冉透露实情,只因远徵问心无愧,这突如其来的一记回旋镖,令在场的所有人都措手不及。宫尚角见状,脸色微沉,强压怒气,低声喝道:“小冉,你失言了!”
那一晚,好大儿宫情徵为了避免家中再起争执,选择留在了角宫,毕竟殃及池鱼这种事,他爹办的出来。雨夫人独自一人回到卧室,心中满是歉意,打算向宫远徵认错。她轻推房门,准备好好解释一番,毕竟女儿么,想要也不是不行。然而,出乎意料的是,门被从里面反锁了。“宫远徵,你还来劲了!”雨夫人生气地喊道,情绪一上来管那么多,一脚踹向房门。“你以为我真稀罕你吗!”她用力过猛,差点伤了自己的脚。突然,门猛地打开,宫远徵满脸怒火,呼吸急促,显然也被激怒了。他一把将雨夫人拉进房间,原本以为几句甜言蜜语就能平息事态,没想到宫远徵根本不按常理出牌,径直走向门口,不仅没有理会她,反而重重地带上门,留下一脸错愕的雨夫人。这一刻彻底懵了,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这么大气性,还真是头一回…
两天了,宫远徵四年来第一次闹脾气,就连饭都不在徵宫吃了,儿子怕躺着中枪找哥哥就伴去了!偌大一个徵宫,就剩下夫人自怨自艾,这是上辈子作孽么?!爱闹闹吧,有本事爷俩都别回来!
冷清了两天的徵宫来人了,本以为是闹够了知道回家,一抬眼是宫尚角,赶忙站起来“哥哥来了”
宫尚角自顾自地坐下,嘴角扬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还要生多久的气呀?”他温柔地拉起妹妹的手,轻声叹息道,“坐下来吧,头发都乱了,让我帮你梳梳。”小冉背对着哥哥,而宫尚角的动作却异常轻柔,显然,他在梳辫子上颇有几分心得。
“小冉,你知道远徵在听说你去世后,面对着你的牌位时,是怎样的神情吗?”对方身体一震,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寒意所笼罩,却依然没有勇气转过身来。
“那天,他满心欢喜想去接你,等来的是你走了十五年的消息,仿佛瞬间坠入地狱一般,抱着你的牌位哭不出声音,我至今记得他躺在地上,那种窒息感,差点儿就随你去了!那天夜里绝望的想自尽,如果不是情徵看见…哭着求他,恐怕他等不到跟你团聚!”
发辫梳理妥帖后,宫尚角轻轻转过她的身子。“小冉,‘失而复得’这四个字,你们二人想必感触颇深。当年你们因一时意气用事,生生错过了两年光阴,若非如此,远徵或许不至于至死都未能与睿儿相聚。”小冉低垂眼帘,不敢触及那过往的死别生离。宫尚角并未流露出半分责备之意,只是温言细语:“远徵从未允许我向你透露,在你归来之前,我们一直谎称你已返回墨家,迫使他必须通过三域试炼方能前来寻你。原本希望他能熬过试炼懂得宫门职责所在,靠着这份信念在没有你的日子里熬过去,谁知道他为了见你当真不顾及生死!首关便是那寒冰莲池,我曾在那里被困十二个日夜,远徵踏入池中不曾有丝毫犹豫,冰冷刺骨……幸亏那时情徵取得了血竭丹,否则便没有今日!小冉,我提及这些,并非是要你们必须分出来谁对谁错、谁先低头,毕竟,他是你两辈子嫁了三次之人,你也应当深知并非每一次分别都能迎来再次相聚。”
小冉的眼眶瞬间湿润了,“我懂了!”她正欲转身离去,却被宫尚角一把拉住。“他在医馆,虽然爱他,但也别太纵着他。”两人相视而笑,心中的默契无需多言。
医馆
“公子,您已连续四次抓错药材,若感疲惫不妨稍作歇息。”医馆管事低眉顺眼,轻声细语地向这位难以伺候的贵人进言。毕竟宫主有过明确指示,若徵公子有何闪失,他便让所有人一起共饮佳酿!宫远徵心绪不宁,烦躁地将手中的秤掷于一旁,旋即转身步入内室,连平日里最爱的清茶此刻也显得寡淡无味。恰在此时,门外传来一阵轻唤:“雨夫人。”谢天谢地,她总算出现了!
小冉轻巧地倾身向前,面庞上绽放着如春日阳光般灿烂的笑容,长长的辫子随风轻摆,令他一时间竟有些失神,不由自主地移开了目光。她轻盈地来到他身旁,带着几分讨好的神情牵住了他的手臂:“徵公子,别生气啦!”这是她头一次见到他这般冷峻的模样,仿佛怒火中烧,但她并未感到畏惧,反而更加坚定了心意。刹那间,她换上了一副甜蜜的嗓音,紧紧依偎着他,轻柔地摇晃:“已经两天了,应该够了吧!”然而,宫远徵似乎对此并不买账,果断地甩开了她的手,起身背对着她。如此决绝的态度,小冉也不禁愣住了,难道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对吗?情急之下,她使出了最后一招——从身后紧紧环住他,脸颊贴紧他那温热的脊背,感受着彼此心跳的共鸣:“好啦,你这么想要个小棉袄啊?我……”话音未落,宫远徵就像卸下了沉重的负担般,毫不费力地挣脱了她的束缚:“我不想和你说话,走吧!”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宫远徵!你差不多了!”她的话语中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与愤怒,显然,撒娇对她而言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赌气当然可以,但也有个限度。你到底想让我怎么做?难道要我跪下来哭哭啼啼求你吗?!不错,大多数夫妻都渴望儿女双全,这本是人之常情,我也能理解。可是,你有没有设身处地地想过,上辈子我究竟经历了怎样的煎熬?当年你未经查证便给了我致命一击,为了保住睿儿,我躺在病床上挣扎了整整半年,最终耗尽最后一丝力气,历经两天两夜才将他平安诞下!那时的你,又身在何方?!没错,我没有告诉你,可那是因为我不想让你背负更多。之后,你离开了,我独自一人承受着无尽的痛苦,生下了情徵。那一夜,我是如何挺过来的,至今仍历历在目,仿佛经历了一次生死轮回……遗腹子!你可曾为我考虑过哪怕一次?!两次!难道只有你才有权利感到委屈,只有你才有资格心存遗憾吗?!”小冉的眼泪终于如决堤般涌出,这些深藏心底的话语,远徵还是第一次听到。多年来,小冉对他倾诉了许多,却始终未曾吐露过半句怨言。
过来忍不住给夫人擦擦眼泪,还是把话都说了吧“你以为我因为想要儿女双全跟你生气是么?也怪我没体谅过你,你如果早点告诉我,即便此生无儿无女我也不怨你,十六岁娶你之时便许诺,无子同宗过继!你不愿意我便不会再提!”小冉一脸茫然“那你气什么?!”
远征猛地抓住小冉的脸,用力之大仿佛要将她的肌肤揉进骨子里。“你说我要纳妾,这是什么意思?!”他的声音低沉而愤怒,几乎是在咆哮,“你这是在侮辱我吗?!枉费我娶了你三次!”小冉先是愣住了,随后嘴角渐渐扬起,忍不住笑了出来:“这也值得你这么生气啊?我只是随口一说而已。”
远徵的神情瞬间变得严肃起来,“怎么不值得?如果我把同样的话扔回你脸上,给你安排几个男人,你会不会生气?说啊?”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千钧之重。
小冉迅速转身投入他的怀抱,笑声如银铃般清脆:“那,你还要不要小棉袄?”远徵温柔地拥抱着她,眼中满是宠溺:“不要了,有你,便已足够。”然而,小冉却突然将手举至他胸前,调皮地说:“恐怕已经来不及了!”
……
八个月后,徵宫喜得贵——子,宫恒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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