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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七

角徵,不论值不值得,只有愿不愿意

远徵轻轻搂着睿儿,仔细诊脉,这孩子…

“你从前有过么?”远徵不敢露出紧张的神色,怀里的小公子没开口,迟疑了一阵摇头,“我怎么了?”

“没事,应该是前两天你情绪太过大悲大怒所以有些心悸,小小年纪,那么大气性。”略微安抚,眼睛略过玉瑾,片刻将他安置好“我给你配点药,别怕,没事的。”

药房里,玉瑾小心生着火一语不发

远徵仔细检查药材怕有疏忽,沉闷叹息“玉瑾,睿儿的心证何时有的?”

惊闻此言先是一怔,茫然看着公子“没有啊,小公子自小活蹦乱跳,角公子和六姑娘照顾的极好,哪怕淘气摔一跤都得赶紧看大夫,若有心证不可能不知道!”

远徵闻言,手中动作戛然而止。回想起之前为睿儿诊治时的情形,他并未发现任何异常,难道真如所料,问题出在这次?带着满腹疑虑,他无奈地开始了熬制药材的过程。就在这一过程中,眼角余光不经意间瞥见玉瑾鬓角新添的几缕白发。思绪不由得飘回到过去,那时玉瑾跟随小冉踏入宫门,转眼间已近二十载光阴。他清楚记得,玉瑾比小冉年长几岁,如今算来,已接近四十不惑之年。

“玉瑾,当年夫人离去之时,为何你不随她一同返回?”远徵语气中满是酸楚,眼中流露出深深的歉意。未曾料想,玉瑾却淡然一笑,轻轻道:“若奴婢离开了,又有谁能悉心照料少爷呢?”此言一出,远徵心中顿生愧疚,“即便为了他,也总该为自己着想……宫门之内,难道就没有一个让你心动的人吗?”玉瑾轻叹一声,手中折扇缓缓摇动,片刻之后才幽幽开口:“公子已不在,又有谁能为奴婢做主呢?”十六载的辛酸苦楚,又岂是几句话便能道尽。“即便是我与小冉都不在……哥哥那边呢?还有,你家那位六姑娘,怎会坐视不理,任由你虚度一生?”远徵的话语中充满了不解与心疼。

玉瑾并未抬头看他,或许是被烟熏了眼睛,她轻轻拭去泪水,低声道:“公子,您可知道为何我这个陪嫁丫头,只称呼您和夫人为主人,而一般的陪嫁丫鬟却会称呼自己家的小姐为姑娘,夫婿为姑爷?您明白这其中的道理吗?”见对方沉默不语,她微微低下头,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哀伤。

“墨家传承百年的家规,规定许婚后,女子必须以丈夫为天,而作为陪嫁的我们,则永远隶属于您。从今往后,我们的生命里只有一个主人,夫人,无论生死,我们都将追随您,永不背弃。” 玉瑾备好药物,眼中含泪却带着坚定的笑容,“因此,唯有您有权决定我的命运。若您不同意,即便天塌地陷,玉瑾也绝不会另嫁他人!”

宫远徵的心绪久久未能平复,面对眼前的情景,他竟一时语塞,无法给予回应。他的手在空中悬停了许久,终究还是没有伸出。见状,玉瑾连忙后退一步,语气虽轻却异常坚定:“公子,奴婢愿意,愿意!”说罢,她稳稳地端起托盘,转身离去,留下宫远徵独自站在原地,心中五味杂陈。

宫远徵心里一股愧疚感油然而生,怪谁啊?!算了,往后把小冉接回来团聚,让情徵给她养老吧!

半月后

一切尘埃落定,宫远徵去找哥哥,该去接小冉了。

三域试炼!

宫尚角与宫子羽相对而坐,茶香袅袅间,前者嘴角勾起一抹令人不寒而栗的微笑。“怎么,”他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几分戏谑,“你自己编造的成年行冠礼,说是通过了三域试炼才能下山,如今却忘记了?宫门家规,年满二十方能离开,难道连这也忘得一干二净了吗?”这番话,如同冬日里突如其来的寒风,令人心底生寒。

“我犯的宫门家规还少么?”这辈子头一回顶撞哥哥,到让人有些意想不到,宫子羽见说话如此的硬气的宫远徵,不免高看一眼“你凭什么说,墨家会答应把小冉交给你,或者说,墨家会认下你这死了十六年的——贵婿?”

宫远徵不知从何而来的勇气:“小冉认得我!”宫尚角闻言,放下手中的茶盏,脸色凝重:“即便小冉能一眼认出你,你也别忘了,那封和离书已寄回十六年之久!若墨家不肯放手,你难道真打算硬闯山门不成?”见宫远徵一时语塞,宫尚角嘴角微微上扬,似有笑意:“不如这样,待你三个月后满二十岁,行过冠礼,闯过三域试炼,我便亲自陪你前往!到那时……”他的话音未落,宫子羽已忍不住插嘴:“你自己说的,是宫远徵的大儿子,到时你便可借成年之名,将人接来!哈哈哈……”一想到宫远徵日后要称呼小冉为‘娘’,兄弟二人笑得前俯后仰,腹肌隐隐作痛。

一脸难看的宫远徵,自作自受!“不能——”

“不能!”兄弟俩突然异口同声,没商量!

此时,玉瑾轻手轻脚地推开房门,低身行礼道:“诸位公子,奴婢近日准备动身出发,特来向夫人禀报此事。毕竟,这位突如其来的‘儿子’,夫人恐怕一时难以接受。”

“也好!”宫远徵迈步至玉瑾面前,手微微颤抖着伸向她,却在即将触及之时又缓缓收了回去。“你先去墨家暂住,待我将夫人接回,一切便如往昔。那时,我定会亲自为你做主!”

宫远徵不知道,背后是两张惊讶的脸。

山门前,宫情徵仔细打点所有人必须小心护送,那是一手将他带大的姑姑,虽是主仆,实则是他义母。最后,摸了摸小少爷的脸“少爷听话,姑姑先去找你娘亲,然后咱们再也不分开了!”她很想说一家团聚,但是他们的家,她何德何能啊。

夕阳西下,天边染上了一抹淡淡的橙红。小少爷的心中泛起一阵莫名的空虚感,手中紧握的是姑姑留下的点心。这十几年来,他从未如此深切地感受到无法品尝到姑姑亲手制作的菜肴所带来的失落。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情绪波动,远徵这个所谓的‘哥哥’轻轻走过来,在他身旁坐下,轻声问道:“是不是又想念她了?”

“嗯”

远徵拉着少爷的手,恍惚间想起了曾经的自己,学着哥哥的样子温柔的哄着他“我明白,十几年来相依为命,她已经是你亲人了,我都想好了,等她回来给她选门好亲事,如果没有中意的,你就当他义子给她养老吧!”情徵有些吃惊,转而认真的点头。

三个月后

宫门紧闭,大殿之上,三位长老端坐中央,威严庄重。宫远徵身着华丽锦袍,步履稳健地走向殿前,门外鼓声震天,宣告着这一刻的到来。宫尚角信守诺言,为弟弟举行隆重的加冠之礼。可惜,不能以宫远徵的身份对外公开,只说是雨夫人长子,因生下来体弱一直在后山月宫。

意想不到的是,门外玉瑾赶回来观礼了!

礼毕之后,玉瑾递上包袱,笑容满面,宫远徵打开,竟然是大红色婚服!

“夫人吩咐,定要三媒六聘、凤冠霞帔、红妆十里!”言罢,她转身面向身后的两兄弟,眼中闪烁着复杂的情绪,“当年她入宫之时,嫁妆无数,没有行过大婚之礼也就罢了,聘礼都没给一分!如今,这一切她都要补回来!公子,这便是夫人亲手挑选的样式,玉瑾一针一线精心为您绣制的。”

宫尚角凝视着宫子羽,心中涌起无尽的愧疚,仿佛前世的债今日终于有了偿还的机会。“我们会给她!到了时候,我必定亲自前往迎接她!”话语中充满了坚定与承诺。

次日清晨,宫远徵整理好行囊,踏上了前往后山的路途。毕竟是自己的亲弟弟,肯定会手下留情。一早便来到了徵宫,耳边回响着哥哥的鼓励:“别怕,我陪着你!” 这句话如同温暖的阳光穿透了他内心的阴霾。三域试炼的第一关便是那神秘的寒冰莲池,听罢雪重子详尽的规则讲解,宫远徵终于理解了为何当年哥哥会在此困顿十二日之久。如今,退缩已非选项,为了接回小冉,他必须勇往直前。

“别怕,下去之后有人在身边,他不会帮你,一旦有危险他会立刻救你。”宫尚角拍了拍他,只有过了三域试炼,才会明白宫门之责,这一点宫子羽试过了,也明白了!

心一横,拼了!刚踏入水中,那刺骨的寒冷便如刀割般袭来,但他紧咬牙关,强忍着没有发出一丝声音,决定尝试一下。深吸一口气,准备下潜,然而他显然高估了自己的耐寒能力。水刚没过头顶,冰冷的感觉便直透骨髓,仿佛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一般。四肢僵硬,不听使唤,但在内心深处,一股坚定的信念支撑着他继续前行。恍惚间,他仿佛看到了小冉的笑脸,那双温暖的手正向他伸来。“小冉,我们再也不分开了!”他心中默念,用力地向那双手游去。

岸上的等待似乎漫长无边,宫尚角的心绪愈发焦躁不安。雪重子轻声安抚着他,保证道:“若真有险情,侍卫们定会即刻相救。”话音未落,水面泛起波澜,黄玉侍卫怀抱着几近虚脱的宫远徵浮出水面。长时间浸泡在冰冷的水中,使得宫远徵一上岸便急促地喘息着,喉咙间不断涌出的水珠令人心疼。宫尚角连忙上前,紧紧拥抱着全身颤抖不已的弟弟,内心的愧疚与自责如潮水般涌现。他迅速脱下自己的宽大外袍,将宫远徵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同时不自觉地运起内力,温暖源源不断地透过衣衫传递至弟弟的后背,试图驱散那侵入骨髓的寒意。然而,就在这时,宫远徵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口中竟喷出一口鲜血,触目惊心。

“怎么回事?徵公子受伤了?!”雪重子质问身旁的侍卫,得到的是不知!

回想起曾经的一幕!宫尚角不敢多想直接把人背起,当年远徵坠入寒池他直接下去救上来,尚且重伤,还是靠着小冉的护心丹才平安无事!如今,他不敢想!

听说早上刚去试炼眼下就被抬了回来,情徵直接吓得挪不动步子,他没去过后山,但他知道三域试炼十分危险!犹豫了一下,还是从走了出去…

被抬回来的宫远徵一路不停的发抖,在路上就吐了两次血,到达医馆时已经神志不清了。

宫尚角瘫坐在地,那种无力感瞬间将他吞噬,当年也是这样,残忍的感受着弟弟手越来越冷,睿角父子俩终是无缘得见,小冉强忍悲痛握着他的小手,一脸严肃的告诉他,“你爹,叫宫远徵!”

月长老无力的开口,徵公子旧伤复发,寒气入体伤及心肺,恐怕——

赶来的情徵和睿角听到这番言论,顿时六神无主,这不是真的!

……

毫无征兆的宫尚角拔刀,幸亏宫子羽手快一把握住,忍着疼痛抢下“你以死谢罪有用是么?!如果能让他平安无事,你现在就去没人拦你!”

宫情徵走到远徵床边,意料不到,取下了他左手腕间赤色手串,终于,他猜对了!“拿碗热酒过来!”说完用力一砸,琉璃珠瞬间碎裂,宫子羽看得清楚,里头封存的是一枚小药丸,他认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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