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爹有娘!
睿角的每一句话都如同锋利的箭矢,直刺人心,令每一个聆听者无不为之动容。作为长子,远徵的心中承载着难以言表的遗憾与痛苦。正如睿角所言,前世直到最后一刻,他也未能与儿子团聚。而今,得知他们之间仅差一步之遥,那份痛楚更是如刀割般锐利。如果再坚持片刻,或许就能握住那双稚嫩的小手,轻轻抚摸他的脸颊,听到他亲口叫一声“爹爹”。原来,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墨若冰曾竭尽全力想要拯救自己,然而命运弄人,终究晚了一步。此刻,远徵紧紧抱住睿儿,仿佛要将所有失去的时光一并弥补:“睿儿,不要再怨恨了。你爹爹是为了救子羽哥哥才做出了那样的选择。虽然临终时他心中充满遗憾,但却没有丝毫后悔。而且,你父亲将你抚养成人,这份辛劳与付出,或许连他自己都未曾真正享受过。”
“你给我闭嘴!”睿角怒不可遏,猛然用力一推,远徵猝不及防地向后连退数步。幸而宫尚角眼疾手快,及时从身后稳稳扶住了他。望着弟弟痛苦的表情,宫尚角心中怒火中烧,高高扬起的手掌却终究没能落下。
“你打啊,从我懂事起还没被父亲打过,今日便放肆一回,打啊?!”把脸递上去,这欠揍的小魔王!然而,巴掌是落了,但出手的是宫远徵,“臭小子,方才一直哄着你,没完了是吧!”
从没挨过揍的小角公子哪里受过委屈,撒丫子就要跟他拼命,横冲直撞触动了远徵的伤,伤口刚止住血一折腾又裂了,小孩子家家的摸了一手血,瞬间胆子就没了。要是别人敢在他眼前动远徵,估计直接埋了,可…亲大儿子,所以只大声一句“退下!”果然奏效,吓得怯生生退了两步。子卿赶紧过来拿出手帕,柔声细语耳边安慰。
远徵靠在哥哥怀里摇了摇头,本来以为能过去了,谁知道小孩子不好哄了,把眼泪抹干“我长得像我爹,那你是谁?为什么都护着你?我们为什么一模一样?”
宫远徵我,其实,我——
真不知道怎么说了,不知所措看着宫尚角求助“哥!”
“哥?”睿角不可置信的走过去,“你刚才说哥?”
宫远徵对!我是你…大哥!
在无可奈何之下,只能编织一番说辞了!毕竟,总不能直接向他坦白,说自己是他转世重生的父亲,而且还是一个年仅19岁的父亲。“事实上,我出生之时……嗯,遭遇了一些变故,确切地说,是早产,导致身体极其羸弱。幸得后山的月长老倾尽全力救治,才将我从生死边缘拉了回来。若你不信,不妨查看一下手中那张十九年前订立的婚书,而我恰巧在今年满19岁!”
这话一出,几乎要把他哥哥逼到绝境!周围知情的人无不心生敬佩,纷纷想要为他鼓掌叫好。子卿暗自庆幸,幸好姐姐不在场,否则非得为你这出戏搭个舞台不可!在众人的惊愕目光中,宫远徵依旧镇定自若,继续说道:“若我此言有假,又怎能解释我们两人如此相似?若仍不信,不妨请月长老前来对质!”宫尚角望着宫远徵那副一本正经的模样,心中不禁感叹,这戏码还真不是一般难接啊!
“你说谎!如果你是我哥,为什么所有人都不知道?”这孩子大了不好骗了
宫远徵没有啊,大家都知道,就瞒着你了!
听完这话大家都跟捣蒜一样点头,宫子羽看一本正经的宫尚角实在不行,就只好硬着头皮接话“因为隐瞒了你的身世,别忘了你可是小角公子!我们都知道他的身世,就瞒了你们几个孩子!”
惊天大瓜,宫门竟再添一位大徵公子!为求真相,后山的月长老亦被请至现场。与此同时,宫情徵闻讯匆匆赶来,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两位哥哥”,心中五味杂陈。月长老真想不到原本随口编造的故事,如今竟成事实摆在眼前,令他如鲠在喉,难以启齿。然而,为了不让场面更加尴尬,他只得硬着头皮,挺身而出,试图化解这场危机。宫情徵目光坚定,环视四周,语气凝重地说道:“两位小公子若仍有所疑虑,不妨以最直接的方式验证。三人是否真有血缘关系,一试便知——不如就在此刻,行那滴血认亲之礼,如何?”
结果一目了然,两位公子与父亲之间血脉相连的事实无可辩驳。众人屏息凝视着碗中缓缓交融的三滴鲜血,目光中满是紧张与期待。或许,这样便能蒙混过关了吧?
宫情徵凝视着眼前的画像,目光含泪。父子二人的相貌并不十分相似,倒是小儿子继承了母亲小冉更多的特征。轻轻拿起那卷珍贵的画轴,这是他第一次亲眼见到父母的模样,内心的震撼与伤感交织在一起,令他一时难以平复。“即便睿角哥哥被过继出去,为何还要对我隐瞒这一切?自幼至今,唯有玉瑾姑姑陪伴左右,偌大的徵宫中,无论是读书、练字还是习武,无一不是独自面对。若早知还有一位哥哥,我该多高兴啊!”
众人也不知道咋答话了,毕竟你有‘哥哥’这件事,大家也是刚知道!
宫远徵因为,三域试炼!执刃让我必须过了三域试炼才能出山,前段时间我忍不住想见你,就偷偷跑到徵宫去了,不信你想想,第一次见你玉瑾喊我什么?
被突然推到风口浪尖上的宫子羽连忙点头如捣蒜:“对!这是我提的要求!他还未满二十,未曾经历三域试炼,我想等到他加冠之日,再去墨家迎接雨夫人,那时你们一家团聚,岂不是皆大欢喜?”
果然,都欺负小孩子!都不做个好人!咱们小徵公子才15岁啊!
宫睿角看着父亲,有些失神,半天说一句“让我冷静一下吧!”
然后两个小兄弟就退了出去,在场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我滴天爷啊!
回到徵宫的小公子拿着画像,不知何时眼里有了泪。此时玉瑾正在准备做饭,看着神色异常的小公子有些担心“少爷,您怎么了?”眼睛余光看见了画像,顿时紧张“这是谁给你的?”
“这是我爹娘对么?还有,我哥哥的事,你是不是从来都知道?!”言语中带着指责,小孩子脾气上来了“为什么都不告诉我?!爹娘的事瞒着我,画像告诉我都毁了,哥哥的事情瞒着我,任由我一个人孤苦伶仃待在徵宫却都对我三缄其口!都有苦衷,都有怜悯,为什么对我没有?!”
玉瑾百口难辩,声音带着几分急切:“少爷,收起画像,是因为小角公子的模样与徵公子如出一辙,若再拿出来,便再也无法隐瞒了!过继之时,您尚未降生,您父亲临终前特意嘱咐,不愿让您哥哥重蹈覆辙,自幼失去父亲的庇护!当时夫人亦是点头应允的。”
“那大哥的事呢?你为什么也要瞒着我?前些日子还骗我是月公子!”
“你?大哥?!”玉瑾懵了,这从何说起啊?正不知道如何答话,本人来了
宫远徵玉瑾,我告诉他了,他大哥是我!
玉瑾腰差点闪了
…………
宫远徵终于得以回到自己的家中安歇。经历了整整两天的疲惫,此刻的睡眠格外香甜。玉瑾心里满是欣慰,每日细心筹备三餐茶点,这份宁静的生活亦让她感到满足。与仅仅年长四岁的父亲相比,她更愿意将宫远徵视为哥哥。望着那因羞涩而避不见面的小少爷,玉瑾心中暗想,能够与父亲一同“成长”,或许真是一段难得的珍贵记忆。
晌午,宫远徵靠在窗边喝茶晒太阳,玉瑾端了药进来“公子,求您给个台阶好不好?”
宫远徵走到药房挥手让人都退下,轻轻推了门,小少爷搬了梯子正在擦最上头的药柜,看见他又加快了速度。“少爷,下来吧,快让你擦秃噜皮了!”
她怯生生地扭过头去,不愿与他对视。“要你管!”尽管心中满是纠结,却还是迟疑了许久才勉强挤出一句:“你的伤还疼吗?”远徵并未上前,只是得意地笑道:“我家少爷医术高明,服用了两天的药,现在已经大有好转。”
少年扭过头,迎上充满笑意的脸“你能一直都陪着我么?这么多年了我真的”
宫远徵可以,我的小少爷,以后你再配药材的时候记得叫我,这样你毒发的时候我好来得及救你!
情徵气得脸都红了,仿佛下一刻就要从梯子上冲下来动手。就在这时,梯子突然晃动起来,远徵眼疾手快,一个箭步上前稳稳扶住,轻叹一口气,伸出手来:“下来吧。” 情徵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纵身一跃,跳了下来。远徵早有准备,牢牢地接住了她。
“原来,我也有哥哥撒娇了!”
前世的情缘尚未揭晓,连性别都无从得知,然而当小冉轻声告知他即将成为父亲的消息时,那份深沉而温暖的父子之情便在心中悄然萌芽。“儿啊,爹爹再也不会离开你了。”这句话仿佛誓言般,在他心中回荡,承载着对未来无限的期待与坚定的承诺。
晚饭时候,俩人对坐情徵好奇的看见了远徵无名指戴的指环,“你这是…成亲了?”
宫远徵啊,对,成了,早就成了
嫂嫂呢?怎么不接过来?
宫远徵她回娘家了,你这么一说,我还想她了
什么时候回来啊?嫂嫂漂亮么?你成亲多久了?有孩子么?是男是女?
一连串问题,远徵也头大,自己成了他哥,发愁把小冉接过来,是叫娘还是叫嫂嫂!自作孽不可活!
正撒娇让他坦白交代,突然有脚步声,伴随着银铃的叮当作响,门开了,一脸害羞的模样,犹豫了一下然后自顾自坐在远徵旁边“我饿了!”
宫远徵玉瑾,赶紧的,公子饿了!
玉瑾笑盈盈添副碗筷,咱们小角公子低头自顾自扒拉白米饭,远徵忍住笑夹了一块肉给他,就这么看着他吃。睿儿跟自己太像了,不由得眼睛湿润,上辈子欠你的,我都补上!忍不住轻轻抱了他,良久,感慨万千,怕他露馅玉瑾赶紧过来“公子别这样,好了,以后不分开了!”
宫远徵对,我好好陪你你们,学着,照顾你们
睿角突然放下碗,捂着胸口脸色瞬间变了,远徵赶紧扶着“怎么了?不舒服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