雕镂小筑,说要带她逛天启,却来了这地方。
慕文溪靠在窗边,望着窗外来往的百姓,目光涣散,显然是在发呆。
耳垂上的伤口已经止住了血,结成了薄薄的血痂。萧若风轻柔地将断裂的耳坠取下,用沾了温水的纱布擦去血痕。
“待楚河买了药回来,我再给你上药。”
慕文溪扯了扯嘴角,“你倒是把他养得听话。”
萧若风道:“楚河是个很有主见的孩子,若我指使他去做不合他意愿的事,他不会去做的。”
慕文溪斜睨他一眼,“你这是在向我显摆自己会养孩子吗?”
“皇兄和宣妃都对小七不闻不问,我也不好多插手,但若是你开口,我日后便有由头教养他了。”萧若风温和道,说得很是委婉。
实则易文君与叶鼎之外逃的事在萧若瑾心里扎下了一根刺。易文君回来之后,萧若瑾也试图修复关系,毕竟易文君长了一张风华绝代的脸。只是易文君成日里关着殿门,烧香拜佛,不问世事,对萧若瑾也是视若无睹。
久而久之,萧若瑾也就放弃了。
萧羽发宠妃之子到弃妃之子,待遇一落千丈。为了保护自己,用尖刺示外,行事愈发乖戾。
萧若风和萧若瑾提过几次,但萧若瑾语焉不详地转移了话题,萧若风的身份也不好插手皇兄的内事。
慕文溪垂下眼帘,恹恹道:“父母冷眼相待,你一个叔叔再怎么管,都是没用的,反而会激起他的反抗心理。”
“那你呢?”萧若风试探道,“你可以留在天启,亲自教他。”
慕文溪抬眸看他,两双平静的眸子对视着,都难以从对方的眼神中琢磨对方的情绪。
她像是突然整理好了心情,嘴角微扬,抬手抚过自己耳朵的轮廓,“你想让我留下来,留在天启城?”
萧若风有些狼狈地移开视线,“我……”
“我不喜欢天启。”慕文溪打断萧若风的回答,自顾自道,“这座城太冷了,冷得我骨头发颤,吹在我身上的风都隐隐透着恶臭的血腥气。”
慕文溪的目光重新回到楼下的街景,“我不喜欢。”
萧若风点点头,继续问道:“那你喜欢哪里?”
慕文溪沉默下来,就在萧若风觉得她不会回答的时候,她开口了,“南安城。”
“我记得,南安城是你的食邑。”慕文溪双手搭在萧若风的手腕上,上身倾下,眼中带着期盼,“你把它给我好不好?”
萧若风张张嘴,艰涩道:“我去向皇兄请旨……”
他话音刚落,慕文溪就失落地撇开了头,侧脸对着他,长长的睫羽扑闪,“你不诚心。”
这么多年了,萧若风难得见她这般任性的样子,另一只手覆上她的手背,大掌将她的两只手都牢牢盖住,“毕竟是一座城池,总要皇帝明令降旨才行。”
“不过我会和南安太守打好招呼,无论是建别院,还是别的什么,他都会配合你。”
“谢谢你。”慕文溪达到了目的,柔软的脸倏地冷下来,眼中带着恶意,“但这是你欠我的,我是不会感谢你的。”
萧若风低下头,无奈地笑了笑,“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