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河传41 易卜

易府，慕文溪回到了那个熟悉又陌生的院子。

　　易卜如今是国丈，易府已是超规制了，但是她的院子，还是维持着从前的样子。

　　她虽然久不归家，但是每日都有人清扫，慕文溪坐在书桌前，桌上的书册展开，厚厚的一本书册，上面只写了无数个“易”字。

　　这是她写下的第一个字。

　　儿时，她像模像样地在纸上画下这个字，笔还拿不稳，字形也歪歪扭扭，却受到了易卜的表扬。他认为“易”这个姓氏崇高无比，他承担着将它领上明路，光耀北离的重担。作为她的女儿，也天然带着与生俱来的责任。

　　他带着慕文溪在歪扭的字旁写下第二个端正的“易”字，并且要求她一定要练好这个字。

　　她在这本书册上一次次练习，最后一页，是她离家前往暗河的那一日写上的。风骨峻峭，力透纸背，似乎想掀翻这不公的世界。

　　慕文溪拿起毛笔，蘸上朱墨，在上面画上一个大大的叉。

　　易卜这么看重姓氏，不还是将她带进了暗河，按上了另一个姓？

　　女儿他不在乎，姓氏也不是最要紧的，他只看重自己是不是站在权力的顶端上。哪怕他姓叶、李，也会想方设法地往上爬。

　　他踩在女儿们的脊骨上向上爬，凭什么竜得偿所愿，得个善终？

　　易卜派人来请她，慕文溪漠然地应了。

　　易卜看她走进，开口指责道：“一月前，我传信让你拖住苏暮雨，你没做到。半月前，我让你杀了苏昌河，你同样没有做到。是你能力不足，还是根本不想去做。”

　　“每年萧羽生辰，你都违抗我的命令回到天启，我不说你，可我让你劝劝你姐姐，与陛下重修旧好，你劝了吗？”

　　“父亲猜不到么？”慕文溪毫不畏惧地反问道，“您说我不听话，可姐姐不想嫁给萧若瑾，您还不是眼巴巴地把人送过去了。你以为萧若瑾看得上你吗，你以为萧若风看得上你吗！”

　　“这天启城的权贵口口声声喊你国丈，你当得起吗！嘴里喊着国丈，不知道有多少人在心里说你是个靠卖女儿上位的人！”

　　易卜重重地将茶盏放下，“逆女！”

　　慕文溪按了按眉心，“也不是第一次了，父亲您还没习惯吗？”

　　易卜吹胡子瞪眼的，被气得不轻，“你不听话，你姐姐更不听话！”

　　“父亲想要听话地，应该养条狗。不对，您养的狗不少了，洛师兄算听话吗？您怎么不把他嫁给萧若瑾？”

　　易卜颤着手指她，气得发抖，“好，好……”

　　他闭上眼，胸膛剧烈起伏，将怒气强压下。

　　“别的我不与你多说，既然回来了，这几日就在府中不要出去。”

　　慕文溪懒散地点点头，敷衍道：“若是无事我当然不会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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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日后，一只蝴蝶翩然飞入易府，落在慕文溪指尖。

　　这是慕家秘法，经过她改良，更添了几分机密性，蝴蝶带来的消息，唯有她亲近的几个人能懂。

　　这是慕雨墨传来的，消息为：苏暮雨已至天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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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白事，到下周三可能都不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