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往里,隐隐能听见箭矢破空的声音。慕文溪循声找过去,便间萧羽一身玄衣,个子还未抽条,小小的背影,一次次拉开弓箭。箭矢飞出,直直地钉入靶心。
“四力半的弓,羽儿竟也拉得动了?”
萧羽动作一顿,随即再度拉开弓,箭头一转,对准了慕文溪。
锋利的箭头泛着冷光,急速射出,划过慕文溪的耳垂,切断了她垂落的耳坠。耳钩向后带起,耳垂被剧烈扯动,隐隐渗出了血色。
慕文溪笑颜如常,连眼睫都未眨动一下。
“怎么不躲?”少年的声音还带着稚嫩,只是阴沉沉的语气和眼神都是不符合年纪的成熟。
慕文溪走近,拿起了萧羽刚放下的弓箭,“你的箭术还是我教的,我可没教过你箭矢可以对准自己的亲人?”
萧羽轻蔑一笑,“亲人?是一年只见一面的亲人,还是在同一座皇宫中,却从不来往的亲人?”
慕文溪在心中叹了口气,萧羽的父母不管他,他心里有怨也很正常。
她摸了摸萧羽的脸,被闪躲了也不在意,干脆按住他的头,粗鲁的摸了摸。
“你做什么!”萧羽捂住被揉乱的发丝,幽怨地瞪着她。
慕文溪叫来在外候着的侍女,侍女双手捧着长盒,“这弓不易找,我也费了番心思猜寻到的。”
听她这么说,萧羽的眼神落在盒子↑,不自觉地带上了期待,却又努力掩饰这股子期待。
慕文溪将小少年别扭的心思看得透透的,手才抚上礼盒又挪开了,“你的礼物,你自己来开?”
萧羽咳了两声,佯作淡然,将礼盒打了开来。
“这是……”萧羽的手指抚过弓箭的每一寸,一个名字在他嘴边呼之欲出。
“龙舌弓。”慕文溪道,“相传,它的弓弦是用龙筋做的,千年不松,万年不断。”
收到了心仪的礼物,萧羽总算愿意给个好脸色了。
慕文溪陪他用了午膳,做了碗长寿面,算是私下里给萧羽过了寿辰。
出了宫门,萧若风身边多了个小小的身影。
慕文溪眯起眼睛,从脑海中关于这个少年的记忆。
陪着皇叔等了许久,有些疲累的萧楚河维持着皇室气质,拱手行礼,“文姨。”
慕文溪收撑着膝盖,俯下身子,捏捏他的脸,“原来是小六啊。”
萧楚河皱起眉头,“为什么文姨总是叫我小六?你可以和皇叔一样叫我楚河。”
“当然是因为你叫我文姨啊,都把我叫老了。”
萧楚河抬头看了眼萧若风,小声道:“那……文姐姐?”
萧若风无奈地笑了,按住萧楚河的肩膀,“这么不禁逗,我是这么教你的吗?”
可是萧若风看慕文溪的眼神那么缱绻,萧楚河觉得文溪说什么萧若风恐怕都会应下来的,比他还不禁逗呢。
但是萧楚河多大方呀,当然是原谅自家皇叔,并且执行他给的任务啦。
萧楚河牵住慕文溪的手,“文姨久不会天启,不如我带你去街上逛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