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启城,北离的都城,也是最繁华的城池之一。
城门口,百姓排成两队,由守门士兵检查行李后才能进城门。若是往常,看见什么值钱东西,守卫能理直气壮地夺进自己的口袋。
可是今日,所有守卫规规矩矩地原模原样将搜出来的东西放回包裹中,再递给百姓,侧身让他进去。
原因无他,北离最负盛名的琅琊王在此,无人敢放肆。
轮班下岗的守卫揉了揉发僵的肩膀,小声与另一个守卫咬耳朵。
“诶你说,琅琊王今天怎么来城门口了,还一来就站这儿不走了?”这是被派来守城门不久的守卫。
另一个守卫年岁较长,知道些内情,“自三年前起,每年的四月廿七,琅琊王殿下都会来这儿,等人。”
“等人?”守卫惊奇道,“是哪尊大佛,能劳动琅琊王亲自等?”
守卫意味深长道:“不是大佛。哪怕是琅琊王,遇上有的人,也会成为绕指柔。”
萧若风长身玉立,神情淡然,不断摩挲着昊阙的手指却暴露了他的紧张。
终于,两驱辎车越过队伍,行驶到萧若风面前。
“见过殿下。”驱车的侍女下车行礼。
萧若风抬手,道:“不必多礼。”
他走到马车车窗前,温和道:“一路舟车劳顿,二小姐可还好?”
纤细的手指掀起车帘,露出一张面若桃李的脸蛋。
“一年不见,二小姐风采依旧。”
文溪面带微笑,红唇柔软,吐出的话语却让人心梗,“一年未见,殿下也……憔悴了不少。”
才怪,她是想说萧若风虚了不少,他是怎么把自己搞成一副纵欲过度的模样。
她直言不讳,萧若风没有生气,展开惯有的笑容,自嘲道:“本王比易小姐大了七岁,已是不年轻了。”
“是啊,王爷比我大了七岁,比我姐姐大五岁,您哥哥大了我姐姐十九岁有余呢。”
萧若风笑容一僵,翻身上马,“我为你开路。”
有琅琊王开道,马车一路畅通无阻,到了皇宫前。被讽刺了一通,萧若风仍然恪守礼节,亲自将文溪扶下马车。
“我同皇兄打过招呼了,二小姐无需去请安了。”
文溪沉默着点点头,不想承萧若风的情。她一见萧若瑾就想吐,还想动手,也不知道萧若风是在保护她还是保护他哥哥。
“今日学堂旬假,小七惦记着你,一直在宫中等你。”
文溪似笑非笑,“是啊,整座皇城也只有我记得他的生辰了。”
皇子生辰,这一路走来皇宫都是冷冷清清的,不见什么布置。
萧若风敛眸,道:“皇兄他,还有些心结未解。”
文溪停下脚步,抬头望他,“那他的心结怕是这辈子都解不了了。”
叶鼎之死了,这些解不断理还乱的关系就像一团死结,困住了太多人,生者,死者,永远都走不出去。
萧羽这些年的性情越发乖张,不喜欢人近身,偌大的宫殿,只偶尔见到几个洒扫的下人。
“羽儿?”文溪被引入后院,却不见萧羽的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