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一直去，未来一直来，只有现在。”

耳机里的歌刚好跳到苏打绿的《近未来》，丁禹兮也到了目的地。

故地重游，不再年少，年少的记忆却一直涌。

他轻车熟路，像过去走过的无数遍一样。

敲门，门开，她笑着望他。

“晚饭吃了吗？”

“没有。”

“OK，等着我给你露一手。”

丁禹兮走到厨房，看着已经处理大半的食材，还没有开口，就被堵了回去。

“不需要帮忙，离开厨房，待会你洗碗。”

“好的吧。”

丁禹兮离开厨房，忍不住去观察这处他很久没来过的地方。

一切好像从未改变，就好像一切从未过去。

他十七岁送给虞书欣的礼物还在展柜里摆着，自己当年不小心划了的墙还有淡淡的痕迹。回忆其实很奇妙，你以为它在你的脑海里慢慢淡忘、褪色，但是当你故地重游，看到那些熟悉的痕迹，所有细节都会在脑海里浮现。

眼眶莫名发涩。

“今天有点像是，鸿门宴？”丁禹兮看着一桌的菜，笑着点评道。

“那你小心一点，今天是坦白局。”虞书欣夹了一筷子番茄炒蛋。

“唔，好吃的，”丁禹兮一边吃，一边夸道，“这就是去中餐厅的实力吗？”

“也不全是，还带点留子的实力。”

气氛一下凝固起来，丁禹兮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连食物都难以下咽。

“我知道你其实很想知道，我也知道你尊重我的选择，如果我不说，你一直不会问是吗？”

“对。如果你不想说，即使现在也可以不说。我今天来的时候，刚好听到一句歌词，过去一直去，未来一直来，只有现在。”

四目相对，她读懂了他的意思。

珍惜当下，过去，他已经不在乎了。

“丁舟杰，如果真的不在乎，”虞书欣轻轻说，“那听到我这么喊你，为什么不敢看我。”

“……”丁禹兮看向她，“因为心疼，我不敢去想象。如果你那几年过的很快乐或者很幸福，你为什么不愿意说呢。”

虞书欣偏头看着他，亮晶晶的眼前此刻泛着盈盈水光。

“确实，过的不是很好。陌生的环境，陌生的人，陌生的未来。其实我当时很迷茫，我有想过跟你说的，但是，每当我想要提起，我发现我根本说不出口。

我一直以为自己是一个拿得起放得下，事事处理的好，面对一切游刃有余的人。可是我发现我不是，遇到你的我，根本不是。”

“我知道。我都知道。”丁禹兮抬手，轻轻擦掉虞书欣眼角的泪。“我知道有很多事情，它就是那样发生了，我们不要去为此难过好吗？”

“我怕你难过。”

“唔，”丁禹兮靠近虞书欣，然后将女孩搂进怀里，“没有现在看到你哭难过。”

“花言巧语。”

“其实真的还好。一开始觉得很突然，觉得困惑，是生你的气的。后来日子久了，又觉得每个人有自己的生活和选择。现在觉得，如果没有那些，我可能还是不敢说，说那些藏在心里的喜欢。”

“现在不生我的气吗？”

“我要是说，有点，你要怎么办？”

“想怎么办就怎么办。”

丁禹兮低头看向装乖的女孩，眸光逐渐幽深，“你确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