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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书标签: 明星同人  TNT  主写祺鑫     

(八)

往春

(勿上升)

二零零二年八月十日

北城的夏天总是在七月和八月的时候最热,郁郁葱葱的枝丫在这时疯长,一节一节的冒得,几天不见,感觉变了个老高,还有家里楼下的街上,买西瓜的车子多了许多,一辆一辆的,什么麒麟瓜,黑美人,都说保底必甜,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不过我觉得就那样,八成信不过,毕竟我哥就经常在这上面栽坑,一个夏天三个月,他买好多次瓜,甜的次数掰着指头都数的过来,不是过熟就是太生,这捡瓜也是一门学问,不知道为啥,我哥明知道捡瓜的法子,但也还是捡不出甜瓜,可能这就是命,他注定捡不到甜瓜。

哥他每次对于这种结局都是最不认同的那一个,早先每一次捡到不甜的他都会找那个卖瓜的人,说他欺骗消费者,一定要把瓜退了,遇到好说话的,瓜能给退了,遇到不好说话的,大不了也就吵一架,反正哥就是不认,后来多了,他可能自己也累了,索性不情不愿的认了。

这个说法他认得在理,特别是在马嘉祺捡瓜之后更得到了应验,那次从万哥家里带回来的瓜,可是老好了,皮薄,瓜瓤红,最主要的还甜,本来以为撞鬼的是哥哥捡的,结果一问才知道是马嘉祺捡的。

那次也就是一个艳阳天,楼底小商小贩从早上八点开始就拉着破旧三轮车,拿着个大喇叭播放买东西的吆喝声,一声一声的扰民的慌。

实在受不了那格外聒噪的声音,大早上八点多我从被窝里爬了起来,顶着一脑袋鸡窝样的头发,踢拉着人字拖,从房间里出来找杯白水喝。

我找到客厅的茶壶,倒了半杯水,正大口喝着时,听到身后传来的大刀阔斧走路的声音,老哥这是又被谁惹了,我想。

他走的声音大,到了客厅的窗前,“哐”的一声打开了破旧的蓝色玻璃窗, 透过防盗窗,只听他向下面嚷嚷到:“我他妈,万哥,你那个喇叭小声一点能死啊?!”

四周有些嘈杂,得亏楼下的小贩耳朵好,一下就从这嘈杂的人声中分辨出骂自己的那一声,他抬起头,也不生气,笑着对哥说:“丁儿,都几年了,你要学会适应。”

“适应?!适应你妈,一天比一天离的近,你下次直接上这楼上买可得了。”

“得,丁儿,消消气,消消气,你不是不知道这几年行情太好,那处卖东西的太多,我就被挤过来了。”

“你成天吃的跟猪一样的体格就是个摆设,但凡没有那么怂,就不会被挤过来。”

“丁儿,话不能这么说,我们不能动粗,对吧,俗话说的好,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万哥一副又欲长篇大论的模样。

“得得,闭上你那嘴,滚吧。”

哥“哐”的一声,摔上了玻璃,快步走到厕所,带上了门,估计是打算洗脸刷牙,一会儿,他又从里面探出头来。

“刘耀文,你要没事就下去买饭,油饼,豆浆,豆浆不准放糖。”

他脸上带着些刚才骂人的无语。

“嗻,小的听旨,小的告退。”

我双手抱拳,弯腰鞠了一躬,用最快的速度离开了哥的视线,背心短裤还是晚上睡觉的一身,穿着拖鞋,拿上钱袋子,出了家门。

还没有来的急出楼,刚关上家门,就听见有人喊我。

“刘耀文,你哥刚才怎么了?”

这几个月频繁出现在我家的,除了那个人还会有谁,我转过头去看到了他。

“马哥,你咋一没事就找我哥啊?你们不会也学贺儿吧?”

“没有,没有,送饭。”

马嘉祺说着拎起几个塑料袋,看着买的东西不少。

“我哥吃豆浆,油饼,对了,豆浆不加糖,你买了?”

“嗯。”

“那太好了,快快,快进来,哥刚还在闹气,可得给他伺候舒服了。”

哥从厕所里出来是四分钟之后,他走到客厅,随手扒拉开了塑料袋,拿起一块油饼填在了嘴里。此时马嘉祺坐在沙发上,哥哥连眼睛都没有抬,只是问了一句:“多买的?”

说着也坐在了沙发上,和马嘉祺并肩坐在了一起。

不用想,他这句话虽然没有带称呼,但是依然能听的出来是在问谁。

“不是,特意买的。”

我在旁边的椅子上左手拿着马嘉祺买的油条,右手拿筷子夹着咸菜,听到这话感觉有些好玩,“马哥,你还挺贤惠。”

我这话带着开玩笑的意思,但他听见也没有反驳,只是说了一句“你哥要多吃一些。”

哥他虽然早上大部分时间要早起上班,但是确不经常吃早饭,他这个习惯也是因为小的时候父母没有在身边养成的,后来大概是大了意识到不好,也有意的改过,但是一直没有成功。

“也是,”我认同的点了点头,“哥,我跟你说,你这饭可要多吃一些,你看贺儿瘦的,那细胳膊细腿的,噫,啧啧。”

“他那是天生的瘦,小时候就那样,现在还是这样,不过确实是太瘦了,”哥有些无奈和担忧的说。

“你也没好到哪里去,”我在心里默默的吐槽了一句。

“对了,哥,贺儿怎么样?他学校没有因为那些为难他吧?”

“前几天打了电话来,说最近还好,他们学校好歹也是个名牌,也不至于这么没见识,为难倒还不至于。”

贺儿从小有些早熟,或许是因为母亲不在'的缘故,他自小就不是让人操心的性格,自己会理事,所以能打电话报平安的,就肯定是没啥事。

“也是,贺叔看着这几天也好多了,做的红豆汤都好喝了。”

贺叔这次生气生了好久,都俩月多了,好不容易把气消了,也幸好他消了气,要不然他生气的时候,我老感觉他烧的红豆汤都变了味道。

“说到贺叔,马嘉祺,贺叔这几天还行吧?”

马嘉祺正端着碗低头喝一口豆浆,听到哥叫他抬头看向哥,说到:“看着还行,和以前一样。”

“那就行,”哥鼓着腮帮子点了点头。

“对了,你刚刚生气了吗?”

“啊?你说刚才骂人?不算生气,就是早上被吵醒心情不好。”

“那就好,我以为你生气了。”

“他们差不多每年这个时候都在哪,其实早都习惯了,只不过有时候还是觉得烦。”

哥哥咬了一口饼,嘴里嚼着饼含糊的说,话语里刚刚的愠气早已消散。

“哦,对了,我刚才买饭的时候看到好多买西瓜的,要不要买两个?”

我听到马嘉祺说这话,登时来了兴趣,吃到嘴里的油条还没有来的及嚼,就说:“诶,马哥,西瓜这事你不能问我哥,我哥在西瓜这一方面是履买履栽,买到好瓜的次数屈指可数,我跟你说,他……”

说到这里,我挨了哥的一记眼刀,识相的闭了嘴,随后他问马嘉祺:“你能捡到好瓜?”

“差不多,”他垂下了眼,又喝了一口豆浆。

哥拍了一下大腿,道:“得,那一会儿去多买几个。”

楼下那条街一年四季总也不见特别多人,可能是因为门面房多的缘故,大部分的人都是在里面做生意,可是一到了夏季,车子就多了起来,大部分都是小饭摊,或者卖水果的,当然,夏季嘛,还是西瓜最多,毕竟天气热燥,吃个西瓜还能降降温。

大部分的西瓜其实还都是当地产的,一些乡下的人种了几亩地,留出来一块地种个西瓜,少了留着自己吃,多的拿出去卖,还能赚个三瓜两枣,所幸价格也就不会特别贵,一斤卖个一两毛钱,都是常见的事。当然,这说的都是比较老实的人。 遇见不老实的,给那自家的瓜换个名字,换个产的地方,价格就能贵许多,原本二毛钱一斤的瓜也能卖到四五毛钱一斤,这价格成倍的往上翻,也就是专坑对这行情不熟的人。

这两年夏天日头毒的很,不光是田里的麦子长的好,这西瓜也是长的好的紧,即到买西瓜的好时候了,稍微好点的西瓜也是贵上一些的,但是一到了八月份,再不知道行情的也知道这西瓜不吃香了,就是再便宜的瓜也得降价,免得烂掉连个成本钱都没有。

所以啊,一旦到了八月份,要再买那贵的瓜呀,用我哥的那话说,就是没脑子。

哥虽说在卖瓜这一方面一窍不通,但是在这方面的行情啊可是熟的很,哪家的西瓜涨了价,哪家的西瓜是自家产的,那可是清楚的不行,要说这一切的来源,大部分算是拖了万哥的福。

万哥家里是做木匠生意的,但是在乡下的老家有几亩地,兼种庄稼和一些果子,每年夏天的日子,是果子成熟的时候,都会拿一部分出来贩卖,他在这条街上卖了几年果子,可是扎进小贩的团体内部了,什么样的消息他都知道一点。

前几年的时候他跟哥在茶馆认识,万哥嘴碎,大道理也一堆,但是人是个好心眼,没憋坏主意,哥跟他合得来,他们两个人就经常互相帮衬,就前年,万哥家里出了点事,是哥帮的忙,才帮他们渡过难关。

就那件事之后,万哥家里人就都认识哥了,特别是万哥的妈——赵姨,待哥比待谁都好,每次看见哥都要拉进家里吃饭,那势头都快比上亲生儿子了。也不知道是被赵姨影响还是怎么样,原先万哥还要跟着吐槽几句,现在自己都习惯了,看见哥也要问上一句“去不去家里吃饭?”

刚才哥和马嘉祺下去买瓜的时候,眼睛都还没有来的急往街上瞟,就听见一边万哥喊他们的声音。

“丁儿,干嘛呢?”

那声音调子高,听着开心的紧。

哥听到声音,也用颇高的调子回他,“去临安街买东西。”

“临安街?买啥呢?”

“买个瓜,那边便宜。”

哥来到万哥的摊位前,随手捏起两颗葡萄,一颗塞进了自己嘴里,另一颗塞进了马嘉祺手里。

“小马也在啊。”

“嗯,万哥好。”

万哥认识马嘉祺,前几月经常看到哥跟他一起走,他跟哥又是好关系,马嘉祺虽然话不多,还经常冷脸,但是万哥交朋友从来都准,他觉得马嘉祺这人行,就索性交了这个朋友。

“今天晚上有事没?去不去家里吃饭?”

“晚上?不知道。”

“有事也得腾出来,俺亲娘又念叨你了,说要让你去吃饭,都念叨几天了,你再不来她会说死我的。”

“那就说死吧,放心,我给你收尸。”

“今年的棺材本可涨价了,你能给我掏那钱都见鬼了。”

“棺材本?你想的怪好,也就一破草席子一卷,给你扔到荒郊野外去。”

“你你你你……”

“咋滴?老子没钱,不给你直接抛尸荒野都不赖了,你还要求怪多。”

万哥听到这里,一张大饼脸上的五官拧在了一起,左手擦眼,右手指哥,拿出了林黛玉的架势,哭腔瞬间就上来了。

“丁儿啊,你可不能这么绝情,你忘了我们的海誓山盟了吗?你忘了我们的风花雪月了吗?你忘了我们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哲学了吗?”

“……”

哥拿起摊位上的桃子,也不管洗没洗,直接塞进了万哥的嘴里,堵住了他的嘴。

“神他妈的风花雪月,别造老子谣,滚蛋滚蛋。”

万哥把嘴里的桃子拿了出来,呸呸了两声,把嘴里的桃子毛吐出来,激动的说:“造谣?我会是造谣的人吗?小马,你评评理。”

“你让他评理,你是不是有病?你俩认识几天?”

“几天?这重要吗?小马是谁?我跟小马相见恨晚,今天晚上就去拜把子。”

“……”哥哥撸起了袖子,准备扇万哥一顿。

“停,”万哥一个后撤步拉开了跟哥的距离,他比了一个暂停的手势,“不要动粗,丁儿,咱们好好说,对吧,咱们都是守法公民。”

“不跟你瞎掰扯了,我们去买西瓜,马嘉祺,走。”

“好。”

说着他俩马上就要离开。

“别呀,等会再走,我话还没说完,俺妈前两天赶便宜买了些西瓜,放家里占地方的很,今天晚上你要是有空来吃饭就搬走两个。”

“行,成交,”哥立马回过身,道:“今晚上就去。”

“不是说没空嘛?这咋有了?”

“我可没说没空,我说的是不知道,是不是啊,马嘉祺。”

“是,丁儿说的是不知道。”

万哥颇有些玩味的的看着哥跟马嘉祺,道“呦呵,你俩一唱一和唱双簧呢。”

“你才知道啊。”

星夜。

夜光流转,璀璨的星光染过墨蓝色的夜,一圈圈的光晕在天空散开,宛如银色的候鸟从远方簇拥而归。晚风和着星,悠悠的哼着天的歌谣。星星,成了音符。

他们坐在平顶房的楼顶上,灰色的水泥墙,倒映着他们黑色的影子,浮现出的轮廓,在那雾色的光影里若隐若现。

楼顶上,只他们二人,他们并肩而坐,稍矮的那人仰头指了指舞动的星云,他在寻找着,今夜最亮的晚星。

楼房下,胖男人生着地火,暖红色的火光映着他汗水淋漓的脸,他不停的用木棍捯饬着地锅里面的火炭,热浪层层袭来,他扒拉了一下贴在额头的发。

胖男人忙扒拉着火炭,他得把这堆柴火烧旺, 这般才能煮熟锅里现包的饺子,他的妈妈总是喜欢做饺子吃,特别是在开心的时候,地火煮着饺子也是妈妈爱的,她总说这样保留着最好的味道,胖男人总也不明白,但是每次也是帮忙的紧。

他拿起勺子搅了搅锅里的饺子,白大浑圆的饺子,一个一个在水中沸腾着,他盯着那上下窜动的饺子,半晌,突然朝着楼顶上喊道:“丁儿,小马,下来拿碗,饺子快熟了。”

楼顶上的二人听到胖男人叫他们,收了望着星空的视线,看着楼下的男人,稍矮的那人道:“这么快呀,万哥?”

胖男人满头大汗,有些不满的道:“你俩也不看看在上面坐了多长时候了,哎呦,给我热的。”

“谁让你自己选的生火的,你要是选包饺子,就不用生这火了。”

“我也就会生个火,再说我包的饺子那么丑,小马第一次来,怎么能让他吃那么丑的饺子。”

“行行,那谢谢万哥了,我们这就下去拿碗。”

两人从楼上下来,到灶房里拿碗,哥取下旁边墙上的塑料袋,从里面拿出一个小碗和一双筷子,那是他的。然后他又在灶房的橱柜里捣鼓了半天,从柜子里翻出来一个白瓷碗,递给了旁边的人。

“马嘉祺, 你把这个碗刷刷,再拿几双筷子,我去盛饭,”哥指了指旁边的筷子篓,对着他说。

“好,那一会儿是在哪吃?楼顶还是楼下?”

“楼顶,上面凉快,有个小桌子,你把筷子放上面就行了。”

“好。”

他们一起盛了饭,端了两盘饺子,两碟小菜,两碟调料,一碟阔爽的小白菜,一碟滑嫩的炒鸡蛋。三个人一起楼顶的平房上,眺望着不远处参差不齐的平顶房,城区边上的房子,远不如城里来的好,但这开阔的视野,微凉的晚风像是某种馈赠似的。

哥发呆的看着弥漫在夜里的房子,远处的窗子里,悄然亮起的灯火,点亮了原本空旷的屋子,橙黄色的灯火,裹挟着层层暖意。他眯了眯眼睛,思绪飘了许久。

万哥没注意到他这般思绪,只是大快朵颐的吃着碗里的饺子,沾上醋和辣椒油,他吃的不亦乐乎。

马嘉祺看了哥一眼,道:“吃饺子。”他把碗里的一个饺子夹在了哥碗里,特意蘸了蘸醋。

“我等会再吃,”哥回的有些慢,但还是一字一句的回着,那话语平静,听不出有什么意味。

“吃吃,赶紧的,别等会啊,我告诉你,丁儿,你不能因为俺妈她出去帮忙弄喜事,就少吃,快点的,要是饿瘦了,俺妈又要骂我。”

“喜事?还有喜事啊今天晚上。”

“是啊,李叔家的小女儿明天结婚,我妈帮忙去整整,对了,一会儿还有放烟火,就在家门口。”

“为啥他们结婚,在你家门口放?”

“这不简单,因为他家地少,没地放,就在街上放。”

“行了行了,不说这了,快吃快吃,一会凉了都不好吃了,这菜。”

“都跟你一样,成天吃的那般多,不都成猪了,”哥哥话语中带着玩笑的意味。

“成猪就成猪,俺老猪高兴,人生在世,吃喝拉撒,就这一点破事,还不让我高兴点?”

哥哥宛然一笑,道:“说的对,我吃。”

三人风卷残云的吃完了一顿饭,碗里也没剩多少东西,醋溜的白菜剩下一点料汁,盛鸡蛋的碟子只剩下用筷子刮出的油痕,他们都吃的舒服,都坐在椅子上不想收碗。

这时马嘉祺站了起来,准备把碗都收走,哥哥拦住了他,不让他收,他说:“马嘉祺,你放下,我们有主意。”

针对这种情形,以往万哥跟哥哥都是猜拳决定,谁输了谁下去洗碗,今天原本也打算这么猜拳,可是今天有些不巧,还没准备猜就听到万哥家里的大门打开的声音,赵姨回来了。

赵姨今年年岁也不小了,人瘦,但是有劲,眼睛耳朵都好使。她今天回来的早,看到院子里没人,就抬头往楼顶上望了望,一看一个准,一眼分出了哪个是自家儿子,那个是讨喜的小丁,还有一个是讨喜小丁的朋友小马。

“孩儿,你们吃完饭啦?”她对着楼顶喊道。

“吃完了,”万哥的声音带着一丝怂劲。

“那你碗刷了没有?”

“呃……”

“你呃啥呃,每次吃完都不赶紧刷碗,赶紧把碗给刷了,”赵姨指着万哥愤愤的说。

“不是,我……”

“你啥你?麻溜点的。”

万哥虽然每次都知道自己不是赵姨的对手,但还是每次都忍不住想说上两句,但是每次都如愿的被赵姨给打断。

“行行,妈,您别骂了,人小马第一次来。”

“人小马比你懂事的多,快点刷。”

万哥很是不满的回头看了一眼哥跟马嘉祺,哥看到万哥的神情,原本幸灾乐祸的脸更加幸灾乐祸。

“赶紧刷去,”哥嘲笑着补了一句。

万哥在哥的嘲笑里一脸无语的下了楼,走到楼梯口的时候,还不忘朝哥翻了一个白眼,如此,他也如愿的收获了哥的再一次幸灾乐祸。

一直有些乐子的氛围,因为万哥的离开,陷入了的沉默,哥收了笑容,一屁股坐在了楼顶的水泥上,他迎着有些燥热的晚风,盯着远方弥漫在夜里的房子,眼底恢复了最开始的平静。

额前的碎发被风儿吹得轻轻扬起,露出发下的眉眼,他的眼睫微长,轻轻颤动。

哥哥盯着远方,眼睫不曾眨动一下。

马嘉祺坐在他的身旁,如往日一般,他只是陪着他,未曾有过一句话。哥哥望着远方的橙黄色的灯火,马嘉祺望着他。

突然,一束花火闯入墨蓝色的夜,砰的一声,点点烟火绽放于夜,夜空之处片片的光斑洒下,彩色的斑斓,明亮,绚烂。

哥哥抬头望着突然绽放的花火,层层的光影在他脸上重重叠叠,他的脸庞整个陷进光,变成了暖橙色,挺翘的鼻梁,此刻在侧面形成淡淡的阴影,暖意的不只是光,在此,阴影都带着暖意。

眼睛,含着一层水,点点荧光落进,像是月光洒进大海,闪闪波光,粼粼而动。

那里盛着一片海,也盛着那夜的天。

像是一幅动人心弦的油画,譬如马嘉祺儿时看过的珍珠耳环的少女,那时年纪尚小,那少女的一瞥在记忆里不断被美化,以至于后来,他觉得那名少女是他生命里见过最美丽的人。现在,他望着眼前的人,只觉他胜过了那名少女 。

面前人回过眸,静静的注视着他,马嘉祺盯着他的眸子,在那双盛着海,盛着天的眸子里,他望见了倒映在里面小小的自己。

未曾来得及细瞧,烟火瞬间结束,他只觉眼前的人被花火簇拥,与悄然而逝的火光融为了一体,宛如下一秒就会在此消失一般。

他有些着急,匆匆抬起手,轻轻触摸着面前的人,他拨开他有些微长的碎发,撇在耳后,抚上他的眉梢,眼角,最后,他将他的手抚上了他的唇。

末了,再一处的花火于夜空绽放,彩色斑斓再次洒下,他抱住了他,将自己也陷入花火的簇拥。

他看着怀里的他,微微低下头,贴上他的唇。

他们在白夜里接吻。

楼顶下,街道上,放着烟火的众人,拍着手掌,期待着明天的新人登入神圣的殿堂。

未曾有人看见,但是所有人也已经看见。

他们把他们的爱意撒尽,与明日的新人悄然相和,浓重的爱意, 在那个夏日夜里盘旋回荡,或许某一日,他们也会如那对新人一样,步入神圣的殿堂。

(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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