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花坞的夜被漫天孔明灯映得透亮,江澄生辰宴的喧闹声还未散尽。虞紫鸢倚着雕花栏杆,望着儿子局促地任萧含妍系上虎头香囊,她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余光瞥见不远处垂眸品茶的江枫眠,语气冰冷如霜:“江宗主每次都是清闲的紧啊。”
江枫眠头也不抬,只淡淡“嗯”了一声。虞紫鸢望着他漠然的侧脸,胸中腾起无名怒火,莲纹刺绣的袖口被攥得发皱。虞紫鸢冷笑一声,声音里满是讥讽,“阿澄现在的婚事一团乱麻,江宗主倒清闲。”
江枫眠终于抬眼,却只是平静道:“阿澄的事,他自己会处理。”话音未落,屏风轰然倒地,萧含妍的画卷飘落。虞紫鸢柳眉倒竖,正要发作,却见萧含玉攥着画纸的指尖发白。她下意识转头看向江枫眠,嗤笑道:“江宗主,你倒是说说,这闹剧如何收场?”
江枫眠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衣袖:“阿澄,还不收拾残局?”萧含玉先一步拾起画卷,福身认错。虞紫鸢快步走下台阶,握住萧含玉冰凉的手,转头狠狠剜了江枫眠一眼:“江宗主,你就这般看着?总得有个交代!”
魏无羡带着萧含玉匆匆离开后,虞紫鸢望着少女单薄的背影,眼眶泛红。那些被江枫眠漠视的岁月,那些独自咽下的委屈,此刻都化作对眼前人的怨愤。“江宗主,你我之间,早如这破碎的屏风!”她咬牙低语,却只换来江枫眠的沉默。
萧含玉的母亲萧凝自从袁氏去世后,从此郁郁寡欢,不曾想被一个与袁氏长的有七分相似的男婢爬了床,萧凝也是不知道是被下了蛊一样,夜夜与那男婢鬼混在一起,还怀上一个孩子,萧含玉的父亲也是被气到了,离开了萧氏,族里面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是靠萧含玉一人打理上下,也算是忙的焦头烂额了。
江家客堂中
江澄似乎是那根筋不对了,他想提出要解除和萧含玉的婚约。
自己的这个未婚妻样样压自己一头,无论是修炼还是在先生在说课上,如今有一个魏无羡压自己一头,父亲像是被他抢走了一样,还要来一个萧含玉,更是把自己的母亲抢走了,本来还姐姐的,最近姐姐也是在身边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的夸着她,让自己心里面特别不是滋味。
一个魏无羡已经够呛了,萧含玉更是让江澄难堪了。
虞紫鸢冲出来将萧含玉护在身后,转头对着江枫眠怒目而视:“江枫眠!婚约不能退!玉娘已经是我认定的儿媳,容不得儿戏!”她的声音发颤,既是为萧含玉不平,也是在宣泄多年积压的不满。
江枫眠拾起锦盒,语气平淡:“明日让阿澄去萧府说清楚。”虞紫鸢看着他无波无澜的模样,突然觉得可笑至极。“这么多年,你可曾懂过我半分?”她喃喃道,声音里满是绝望。
江澄朝着萧含妍的方向走去,虞紫鸢握着萧含玉的手始终未松。月光洒在莲花坞,她望着江枫眠远去的背影,突然大笑出声,笑声里带着无尽的悲凉:“江枫眠,你我这半生,终究是错付了!”满池莲花在风中摇曳,却再也映不出曾经的情意,唯有寒月如钩,见证着这场爱恨交织的闹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