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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道观影体:霜霄铁马

蓝忘机见他如此也不知怎么安慰,只能沉默的注视着魏无羡,试探着将他的手握紧,触及一片凉意。魏无羡现在神思不属,这短短不到半日蓝忘机就见他换了无数神情,他以为这人总如烁玉流金,可比拟骄阳,永远不知忧不懂愁,却原来是他遇见太多不公与坎坷,依然能够以足够的热忱和善良去拥抱这个世界。

  在座的那个不是自幼修炼重点培养的,魏无羡喃喃自语似的话语以他们的耳力自然也听到了,再去看他瞬间苍白的面色,带着淡淡的惶恐和惊惧化作了一缕不敢相信的愁郁之气。

  前来云深不知处之前对于魏无羡这个名字他们也有所耳闻,求学之前家中长辈特意叮嘱,观其品行何如再做打算。魏无羡与江家嫡子少年意气,可称双杰,又说他颇为活泼,爱玩好玩,行事洒脱不羁,有其母藏色散人的风格。

  加之流言肆虐,加上江家那位主母那性子在玄门百家都极其有名,本来魏无羡作为江家大弟子的身份已经很高,奈何这主母的态度,倒让他显得尴尬无比。

  他们好像明白为什么后世人那么推崇和爱慕魏无羡了。

  魏无羡抽出被蓝忘机握紧的手,岔开话题道:“我现在倒是有几分好奇我那位道侣了,先是说我是根木头不开窍,后边又说做我道侣得与我道同,我这结个亲都这么高大上的吗?”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他之前说我现在就认识那个人了,玄正一十八年到玄正三十八年这大半青春都耗在我的身上了,这值得吗?”

  二十年的时光都在遇见他、等待他,魏无羡觉得那个人既然与他有着同样的道心的意志,肯定不会消沉,那个人应该会背负着他们共同的理想行走四方。魏无羡知道自己那时候的名声应该很不好,都“泼天骂名”了,那人还是痴痴的等他,魏无羡现在都听着动容,可是他还是不懂这真的值得吗?

  聂怀桑听他说的有趣,见窗外玉兰摇曳,他有些感概的说:“折花枝,恨花枝,准拟花开人共厄,开时人去时。”他摇着折扇想起那些话本里的故事,“魏兄啊,有些事情不是一句值不值得可以了当的。你那时候代表的可能不止那人的私情,也代表着他所坚持的道义吧?你做了他想做又无法去做的事情,或许因为家族,或许因为立场,他做不了但你做得到。虽然结果是自己离去,但你的坚持让他更加坚定,也对世道人心认识得更加彻底。”

  “他的心上人教他舍生取义,教他百死不悔,教他道义。是以他忘不了你。等你十三年,是为你,也是为你们共同的道义。”

 

【“我知道你们这个年纪对爱情总是憧憬的,情深不寿、慧极必伤,后来他们的故事也不过是‘怕相思,已相思,轮到相思没处辞,眉间露一丝。’就中情思不足为外人道也。须知,珍惜眼前人才是紧要。”

  “或许会因为一些观念觉得魏无羡应该是那种贪恋人世繁华的恣意人,我们都知道他整个人都充满了理想主义,且不为名利所缚。很有趣的是从他的经历来说,人间对于他的羁绊尤其对前世的魏无羡来说简直少得可怜,早岁风木叹,去翻看历史他都是在为恩情这两个字推着前进。他对江家感情肯定有,但更多的应该还是恩情,顺着他少年时期的时间线下去,他虽然说过扶持江澄但真的没有说要一辈子都扶持,以他的性格来说他最可能就是羁旅四方做一个游侠。”

    “然而对于那个人来说,没有遇见魏无羡,他这样的一生或许也会因为逢乱必出认清世道,蓝氏也会护持他一生,他是个被世家养出的理想主义者,但是也有局限性。他性格寡言冷淡、行事有些认死理,如果没有魏无羡,他很容易被那些强撑面子的世家蒙蔽很长一段时间。可以说他很难跳出自身所在阶级的,甚至于直到心上人魏无羡身死,他才真正的看清了宗族世家的底色。”

  “魏无羡烈火胆魄,一方面是他生性如此,另一方面则是其世俗牵绊极少,魏无羡最后已经没什么能失去的了,以他的性命再给江家送了最后一程,就真的还清了所有。而生于世家,前半生家族予你身份、地位,后半生你予家族以荣耀,这本来就是一种责任。他的道义、他的心上人,站在了与世家对立的阶级,他左右为难。他的心上人没有错,他们共同的道义也没有错,然而他护不住心上人,更护不住那个志同道合的道义。回首望去,人间且逐春风狂,此身已作沾泥絮。”

  “最后也只能把魏无羡保护的那些老弱病残所倾尽全力保护的最后一个孩子养在膝下,取名为愿、取字思追。这是魏无羡‘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道义的最后一个见证,也是他道义的见证。他十三年无疑是个失败的理想主义者,败在世道,败在家族牵绊。也正是这些失败让他终于成长。那十三年不仅仅是他对魏无羡相思断肠的十三年,也是他重塑自我、磨砺自我的十三年。”】

  如果说魏无羡是一个从来心性坚韧、完美的理想主义者、殉道者,那么他们在魏无羡的道侣身上则隐隐窥见了他们自己的身影,家族牵绊、名声所累,无法来去自如,没有超脱的资格。前三十年家族为你遮风挡雨,后三十年你为家族殚精竭虑,来不及思考什么是对是错,只知道这是家,这里有你的父母长辈兄弟姐妹,是斩不断的羁绊。

  正是因为如此,魏无羡才显得那么难得,他不滞于物,他超凡洒脱。你可以说你长大了再也不想去做哪些少年梦,但你最后才会发现,你不喜欢他是因为你羡慕他,你讨厌他是因为你嫉妒他。在无数人中,他被界定在赤子这个框架里,千帆历尽还天真,永远怀抱热望、永远能够怀揣着最善意的悲悯与垂怜来拥抱这个世界。

  如果说魏无羡代表着最神性、最遥远的缥缈少年梦,是行云流水、无所羁绊水云身。那他的道侣如是京洛尘,星离雨散一痴人。人生寄一世,奄忽若飙尘。

  有几个思想活络的子弟随着这些话,跟紧了聂怀桑和欧阳家那位公子的步伐,隐隐的猜出了这话里话外的“他”指的是谁。当真情深,也当真的叛逆。可是人生一世不就是要活得有滋有味才不枉活一遭吗?

 蓝启仁和蓝曦臣都有些没反应过来,这这这,各种痕迹说明那个人指的是谁他们都猜到了,就算蓝曦臣一直看得出蓝忘机相同魏无羡亲近,也不知道是这种亲近啊。

 蓝启仁有些心梗的想,蓝忘机你果然比你父亲厉害,我自小教育你不能耽于女色,你倒好直接不取女色。而且又想到魏无羡还是根木头,这么一想他更气了。

 和聂怀桑的话殊途同归,魏无羡也没有想到自己只是做了自己,就有这么大的魅力和魄力。魏无羡好像懂了聂怀桑和这位讲课先生的意思,也没有完全懂,这种感情离他太遥远。

  那没察觉到任何细节的杨姓学子道,“这声音一直说魏兄芒风色正,魏兄最爱浮白载笔,不如先告诉说说你是否遇到了你家这位?而今雨旸时若,不如寻了他来,月书赤绳,早做烟霞侣,也好过日后天末凉风啊。”

  魏无羡无言,只好笑道:“杨兄别卖弄你这文采,什么月书赤绳坏了别人声名可就不好了。一诺当丹书白马,和我混在一起,莫说做对烟霞侣,怕是共勉鹿车都成奢求。”

  魏无羡脑子里筛选过无数人,他记性很不好,因为他娘说过要忘记那些不好。可是思来想去,他都不记得有过谁给他这种暖。他如此珍惜那些温暖未尝不是因为过得太过坎坷,又因所听所见,从小他就想做哪词中的侠客——少年侠气,交结五都雄。肝胆洞,毛发耸,立谈中,生死同。

  之前说那声音说魏无羡某种意义上心冷是真的,他怀揣着最纯真的梦想,他可以救无数人、也可以搅得天翻地覆,他做的所有事都是为了自己的道义,为了这个道义他几乎可以放弃所有东西。不管是何种选择,他心中自有一杆称,一旦有谁违背这个道义,他会毫不犹豫的选择离开,无论是谁。

   是以又说蓝启仁认死理,而魏无羡一生都在死理上。他是一盏明灯,照得见别人 ,却照不见自己。

  魏无羡好奇这个人是谁,也就真的只是单纯的好奇,不带有任何一丝杂念。说来好笑,看起来花丛风流之人,至今也无任何俗念。

 “我有时候就觉得如果魏无羡没有在蓝氏求学时遇见他,没有之后的种种纠葛纠缠,没有在十三年后让魏无羡有了切实到不想离开、不想割舍的羁绊,那么魏无羡或许最后真的会修得太上忘情,然后以身合道。”

  “说到这里我必须说一句太上忘情,并不是那种笼统的冷冷清清的高冷人设就是太上忘情,太上忘情既为一种道,并不是笼统的断绝忘却七情六欲,应该是一种‘此中有真意,欲辨已忘言’的境界,是一种大爱,不为情惑、不为情困、不被私情左右的大爱,所谓‘忘情而至公,不为情绪所动,不为情感所扰’。”

  “玄正三十八年实在太重要,这是历年的考点。不管是历史还是思政亦或者国语的作文,几乎年年变着花样的出题。”

  “这一对道侣是我界典范,相依相偎、彼此扶持。爱情从来都是相互磨合的,不可能一方永远热烈一方永远冰冷,也不可能一方永远主动一方永远沉默,爱情插不进第三个人,或许有一次别人会帮到你,但是学不会沟通,学不会交流,这段感情迟早走到尽头。”

  “而他们的爱情是什么样子?我想正如余真在《嘿》中所写:在没有你之前,海不过是堆砌的水渍。风不过是摇摆的迟疑。这人间的无聊,并不能被山红和草绿抵消。”

  魏无羡的注意力全在那太上忘情四字上,“以身合道要修炼到太上忘情吗?我记得我从书行淘到一本残破的书,其中有一篇名为《伤势》其中有云‘“圣人忘情,最下不及情,情之所钟,正在我辈’我原以为是作者胡扯,没想到还真有啊?”

  聂怀桑打了个哆嗦,魏兄你咋不关心一下你未来的道侣,和你的感情生活。现在不都在谈八卦吗?你的关注点怎么总不在我们这条线上,你要是太上忘情还好,要是真的以身合道了,这个蓝忘机不得追杀天道吗?

  ……好像也不对,蓝忘机不会追杀天道,最多自己也合道去了。聂怀桑越想越觉得这种情况最可能发生,那这修真界还要不要了,他敢打赌,天道要这声音告诉他们的并非要他们合道。不然直接说他俩合道就天下太平了不就可以了吗?何必如此弯弯绕绕的。

  魏无羡浑然不觉气氛诡异,他身边的蓝忘机问,“可是想到了什么?”

  魏无羡答道,“补全天道的方法是以身合道这么简单的话,不足以让这后世学堂嫁接于此。那么还有一种可能,玄正五十一年所设地府轮回也并没有补全天道,我飞升之后应当不是清醒的。”

  众人听得有些迷糊,蓝忘机细思之后有些迟疑的说:“你是指那一百三十一座帝君祠,不仅是为百姓镇四方邪祟,还在以香火和信仰一起供养神魂?”

  魏无羡想了想,“而且我的神魂应该被安养在云深不知处的帝君祠内,地府初设,轮回不全。而且我到现在都只知道我们的人间和地府,这讲课先生口中的除了这两界之外并未提及其它。”

  聂怀桑猛然回神,“魏兄是说,天道希望我们这些志同道合的学子一起构筑一个六道轮回、生生不息的世界吗?”

  学子们被这激情澎湃的想法所鼓舞,越想越觉得可能。他们相互之间瞅了瞅,还是决定在正事之前先颤颤巍巍的八个卦,“魏兄你就真的不好奇你道侣是谁吗?”

  魏无羡道,“我好奇啊,但我也想不到是谁,那为什么还要想?”

  他看起来还有些疑惑,仿佛在问,这么简单的道理你都不懂吗?

  在场的同学除了被时间凝固的两个都浮现出无可奈何的笑,魏兄啊,有些时候真的是孩子心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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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个注释:他:古代、近代泛指男女及一切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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