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任性与想走捷径的心终究是要付出代价,就像考试从不作弊的乖学生,一旦作弊就一定会被抓住。我选择这代价由我自己来背,看着那生锈的窄小出口,我让吴哲快去找许三多,我留下来垫后,门外的声音很是熟悉 ,高城,自上次离别我与他已经许久未见,这一次却不想是一种敌对。他在指挥时冷静与沉稳的语调一点也不像平常热情洋溢的他,到如今记忆里还是当初在七连时那个鼓舞我们斗志,嬉笑打闹时还能为你点烟的那个高连长。即便袁朗先一步走出,也奈何不了他邸着栏杆所下的命令。
高城把里面的人迎出来吧。
永远平常心的吴哲却在最后关头将我推了出去,这一刻没有那么长的慢镜头,出于军人的本能我能做的只有最后看一眼他,然后趁着这里的混乱与不备,前去找许三多。这一幕好像像及了我牺牲时推开的那个少年,他是个新兵,却对许三多有着无限的崇拜,学他也学了个十成十,恍然间,那一瞬就是那个年少的许三多在我面前。那时许三多已经风靡全军,是全军的榜样。
这是一场科技与全新战术的碾压,高城的胜利代表着军改的必须性,象征着道路的正确,而我们的胜利则是对军人的最好赞歌 也预示着军改进行下去的必要。我确定当我们上船的那一刻起就在高成的谋划之中,当许三多打开通讯时就已经暴露。可是私心里,我希望我能赢一次,带着许三多,带着袁哲,带着袁朗,即便这并不光明。好在这样见不得光的手段,这份预示性没有让我如愿,好在许三多仿佛永远是那个例外与希望。不幸的是,重来多少次我到如今才明白,我心底的那个也还是那个自私的成才,原来即便经历许多,多么的想转变,我的底子从来都没有变过。可是每一次那个成才的显露终会付出代价,无论是以前的望月侯,还是现在的不知道怎么称呼的我。
袁朗选择退出,将磨练交还给我们,他清楚明白所有,高城也一样。许三多大口的喘着气,我能感受到他体能与意识的流失,能撑到现在是全靠意志和他那一身掘劲。明明光线昏暗。可是他的一口大白牙亮的吓人。猛然间我发觉许三多成长了许多许多。他不再问袁朗为什么没来,不再好奇吴哲为什么不在,他依旧是他,却不再是他。这份目标与责任是许多人究其一生都难以寻觅到与保持到最后的坚持。
袁朗从高城嘴里拿过那根烟,朦胧间,
袁朗我又输给你了,高连长,不,现在是高营长
高城是吗?
高城双手叉腰,却面脸不屑,不羁的样子仿若他还是那个虎门少年可是眼中闪烁着的是无比认真是 沉淀许久的沉稳,他从来不是什么猴子,即便他曾如此称呼自己,可是他的能力在那里,他肩上的星是他战功的标榜,他脸上的疤是能力的表彰。
高城这是你第一次输给我
高城如果你认为这是输的话
甘小宁报告,抓到一个
高城迈着步子,上前,低头看着吴哲的帽子,当他走来时他就明白这不是成才,他是那么想见他,却又不希望以这种形式见他,无意间他轻轻擦拭了一下脸颊上的那条疤,良久抬起吴哲的头盔而又狠狠扣下。示意让人将他带走,烟雾中,明明灭灭间,看不清他的神色。
高城你就那样相信他们?
袁朗这是他们必须要走的路。
袁朗并没有正面回答,在沉默许久后,烟已经燃尽,高城将烟任在地上,用军靴捻了捻,而后带起帽子向前走去,在风中传来一句
高城所有人弃船,将坐标传给总部
所有人都明白,这是要炸船了,这一场对立,老A输了,许多老七连出来的人多多少少憋着一口气,可是这一场演习,比起输赢的喜悦好似还有其他,沉重的样子压过了胜利的喜悦,从一开始的跃跃欲试到如今鲜少有人脸上挂笑。甘小宁想不明白,但高城却无比清楚这之中的沉重。
除去那板上钉钉的明面上的因果,还有那颗私心。成才,那个被刻在骨子里的名字,他却要在这一刻亲手将他抹去,即便这只是一场演习。他高兴他未曾被抓住,却也难过他未曾被抓住。
在指挥部,高城给袁朗到了杯水,两人一时无话,外面是刺耳的警报声,杂乱的声音却在这里像被一堵墙隔绝。
袁朗高营长,我突然好似明白,成才会放弃,放弃进老A的资格,放弃完成的任务
袁朗但他的那种放弃与我又有所不同
袁朗说的有些许亢奋
袁朗他的那种坦然与宠辱不惊更像是一种选择,一种弥补,一种预见性,就像经历过,所以承重的枷锁,就像知道一切,所以偏差后陷入更深的困境漩涡。因为偏差,所以犹豫,因为未曾经历所以陷的更深,他分不清,分不清“不抛弃不放弃”这句话中不仅仅是对他人,更是自己。他分不清那些没经历过的是不是属于自己,他分不清眼前的人是曾经的他还是现在我……
他描绘的很乱,甚至一度手舞足蹈。高城皱着眉,不语。直到成才再一次出现在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