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演习真正开始打响,是熟悉的老对手却也是陌生的新战术与规制。
我跟着袁朗蹲在那树丛背后,眼睁睁的看着许三多从高处坠落,这是我第二次目睹这个情景了,终身难忘。
坠落的许三多是无力的,看着他坠落的我也是无力的,那个从前无所不能的兵王,当犟脾气上来时依旧谁也挡不住,而执行任务途中没有太多时间的争论,他说他来断后,所有人都相信他有一夫当关万夫莫敌的潜在,可是那种古战场上的传说好似没在他身上凸显。
在大事面前袁朗总是冷静的,冷静到上辈子我觉得他太过残酷,可是现在的我才明白那是一种指挥官的理智与军人的责任,但是如今的我却更多的是一种麻木,以身殉国是一种无上荣光,这一次是假的,但是我却不能再像前几次那般任性,一个人的任性会牵连太多的无辜,何况我知道,这一次是对军改的重要意义,也许我靠重来一次更能理解其中艰辛,偶然间才觉袁朗早已明白太多,他所背负的也太多。
在转身之时,这一次我没去与他追问些什么,他却上前拍了拍我的肩膀,一言不发,带队向前,隔着厚厚的衣衫装备,我好似依旧能感受到他掌心的温热。
我没敢回头,不敢看许三多的无力,我想如果我与他对视时,他定是会对着我露出那洁白的牙齿,笑的憨厚,事实证明,成才想的没错,却也想错了些许细节,从高处坠落很疼,许三多努力的想要挪动身子,却是觉得酸疼,他知道血液在流失,只是现在他想歇歇。他望向成才的方向,明明那么远,大家穿着隐秘可是他就是能一眼就认出那是成才,他露出微笑,憨傻的呆样,可是在头盔之下,却有滴滴水珠滚落,
不知道是许三多在哭,还是太疼所冒的冷汗,若是哭,这不想许三多哭泣的样子,他哭时一贯是撕心裂肺看着面目狰狞的,若说是冷汗可他滑落的位置好似离眼睛太近,又太过急切。
我知道最后的结果,可是也无法改变这里的部署与规整,比之以往,这一次的部署好似更为精密,当上舰艇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明白,我们早已暴露,请君入瓮的戏码是高成的拿手好戏,看着袁朗在分开前所作的最后部署明知一切却无法改变的我来说是一种凌迟。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认可我,他说我比他想的更有领队的样子,是以若是他暴露则我来当这个队长,当追求许久的东西在这种关头得到,我并不轻松与兴奋,反倒更为复杂与难受,我默念,就这样吧,是以我又一次违背了所谓军人的道德,我有所剧本,我带着吴哲近乎一意孤行的去往那处,曾经的机要点,可是没有,什么都没有,变了,一切都会在其合理之处改变。我震惊,也无措,这是我第三次利用所谓的记忆,第一次是军演时,我放弃了射杀袁朗,因为那是属于许三多的战功,第二次我选择顺应现实将老A的名份给予伍六一,因为他应该获得,这是第三次,第三次为了我的私欲……
一门之隔,外面是整齐军靴走过停顿的声响,当耳麦里许三多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传来,“是3,S3呼叫……”
他不在这里,但他依旧寻找到了机密所在。吴哲拽着我躲在那阴影里,眼中只有死战的决绝,一门之隔,上头是锈迹斑斑很难动地细小闸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