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玧砚注意到了他的动作,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那里只有一间小屋子,看上去和自己住的也差不多。
还没有等季清淮开口,他就说道:
“你在害怕什么?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吗?”
这句话说完,叶肃文怔愣了一下。他没有想到这个人会这么直白的问自己。更何况,那人看上去一点也不害怕这里。
叶肃文怔愣过后,额头上冒出细细的汗珠。双手也止不住颤抖。眼神若有若无地瞥向自己的房子。
等到开口时,就连话都说得不利索了。
“我……我听到…我听到了哭声!那是女人的哭声,我听到了…那…那是从……”
叶肃文哽咽了一下随后道:
“那是从那边的储物室里发出来的!就是那!对……就是那!”
他用手指着季清淮刚刚经过的地方。
原本季清淮以为那里只是饲养家禽的地方。可现在看来这里似乎是另有隐情。
叶肃文的神情和两人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他整个人像是失了魂一般,手抖得厉害,就连脚都要站不稳,差一点就要跪下去。
季清淮早就把目光收了回来,看着面前这个神似疯子的人,他露出嫌弃的神情。
可这个时候,那人想要抓住这根救命稻草,疯魔一般朝着他伸出了手。
就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季清淮的衣服时,他也有所察觉,直接离了他十里八千远。
这也让叶肃文扑了空。
紧接着,林玧砚也和他隔开距离,甚至为了躲避他,不惜往季清淮身边凑。
季清淮也察觉到了,于是瞪了林玧砚一眼。
叶肃文看着他们恨不得离自己越远越好,他也不恼,他早就习惯了被人远离的感觉。
于是选择无视他们的远离,接着哭喊道:
“我不能死!她说……不,我不能死!我一定不能死!你们救我好吗!救救我!求求你们…救救我!”
叶肃文眼神里满是恐慌,他就差瘫软在地了。
季清淮却没有被这样的场景影响。若有所思道:
“除了你听到了哭喊声,还听到了什么?”
叶肃文上一秒还在哭喊,下一秒就沉默了。
见他这样,季清淮仿佛是早就料到了一般,接着问道:
“你有没有听到其他的声音?或者说,你难道就只听到了这些?”
季清淮一连串的问题让叶肃文有些恼怒了。
他对视上了季清淮的眼神,心里的怒火压不下去了,全部爆发出来。
“你说什么?!我告诉你,我可什么都没有听到!你怀疑我?!”
季清淮看惯了这种人,便轻笑一声,随后说道:
“你是个骗子,只是你的演技不太好。骗不了我。你说是吧?叶先生。”
叶肃文被当场揭了老底,还被质问。
他一手指着季清淮,一边“呸 ”了一声。
双眼的血丝配上了他原本就已经狰狞的面孔,显得极为恐怖,神似一头发狂的野兽。
林玧砚也好久都没有见过这种事情了,没有觉得害怕,只有有趣。
季清淮只是静静地等着他的下文。
“我告诉你!我只听到了哭喊,其他的什么都没有听到!我东西都给你了!你别当没看见!”
季清淮捻了一下手指上的戒指。随后不急不慢地开口说道:
“你还是不说是吗?”
实际上,他已经大概猜出来了。而现在所做的一切也都是试探,试探他这个人到底有没有资格做自己的“朋友”。
很显然,骗子和骗子永远都是敌人,不可能成为朋友。
叶肃文打死都不承认自己听到了什么。
他的那只手还在指着季清淮。
季清淮也不惯着他,一把掰过他的手指,只听“咔嚓”一声,手指被硬生生掰断了
叶肃文疼得龇牙咧嘴。
林玧砚看着这戏剧性的一幕,觉得好笑。
便打趣道:
“哟,叶先生。你不是说可以带领大家逃出生天吗?怎么现在还要低声下气的来求我们就你啊?这是怎么回事呢?”
季清淮听他这样贱兮兮的语气,心里倒是有些快活。
接着,他示意林玧砚好好保管这些东西,随后对着叶肃文说道:
“你的东西我们收下了,但很对不起,我们救不了你,你就自生自灭吧!”
说罢,两人就要走。
刚走出去没有几步,身后那人大喊道:
“你们先别走,我说!我说!还有!你们没有我是出不去的!”
季清淮听到这句话,斟酌一会后还是转了回去。
“那你说说,你昨晚到底听到了什么?”
叶肃文先是咽了一口口水,随后面上再次浮现出惊恐之色。
季清淮:……前后变化挺大的!你是变脸大师吗?
“昨晚上,我一醒来就在那个房子里。半夜,我躺在床上,外面就传来一阵鬼哭狼嚎的声音。我想要去窗户边看看,可没有想到……可没有想到,我看到了一个披着头发,浑身是伤的人朝着我招手。我当时被吓到了,就没有看……再后来……再后来,哭更大了,我还听到了……一个人让我死!我……”
说到这里 ,叶肃文实在是说不下去了,他的情绪已经在崩溃边缘来回试探。
“那你为什么不和我们说?”
林玧砚面对这种没有头脑的人实在是不理解。
叶肃文没有解释,季清淮却明白了。
淡淡开口道:
“亏心事做多了,你要记得,他是一个骗子。”
正所谓“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像这种骗子怎么可能没有做过亏心事。
叶肃文没有再说一句话,默认了他的这个说法。
季清淮没有扶起已经瘫倒在地的叶肃,只是让他感觉跟上来。
叶肃从地上爬了起来,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林玧砚也没有去管他,只是跟在季清淮的身后。
他们三人来到了一间储物间,这里的门被上了锁。周围写满了拆迁。
季清淮来的时候没有注意,现在才注意到这些字。
林玧砚想要尝试把这门撞开。可撞了半天,硬是没有一点的反应。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一道声音在身后传入了他们耳朵里,三人同时回头。
这倒是把身后的人吓得不轻。
身后那人看起来有二十岁左右,是一个小女生。她倒是和这里的其他村民不一样,其他人都是不爱说话的,她倒是很热情。
季清淮用手指了指储物间,对她问道:
“你知道这个房间的钥匙在哪里吗?”
“你们进去做什么?”
“我们的东西掉在里面了。是从窗户那边掉进去的,想要找一找。”
季清淮没有直接说明理由,只是随便编了一个。
那女生摇了摇头说道:
“这个房子好久都没有用了,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好好的房子说不用就不用。但是钥匙应该有,可能在村长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