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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气

少年白马不一样的疯批

“风华公子?”

  一道声音打断了萧若风的思绪。

  他转过头,看见谢宣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合上书,正侧着头看他,目光平和。

  “你站在那儿好一会儿了。”谢宣说。

  百里东君、司空长风、白鹤淮也转过头来。

  百里东君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笑着站起来,“萧七哥!你怎么来了?”

  萧若风从回廊拐角走出来,步子不急不缓。

  他今日穿的是月白色的常服,和百里东君的颜色差不多,只是多了一层沉稳的气度,像是同一块料子裁出了两种不同的衣服。

  “路过。”萧若风微笑着说。

  “路过?”谢宣挑了挑眉,说道,“下朝回王府,可不路过学堂。”

  “所以我拐了个弯。”萧若风面不改色。

  白鹤淮掩唇笑了一声,然后起身示意司空长风往旁边挪了挪,自己坐了过去,给萧若风让出一个位置,“王爷,坐。”

  萧若风在石桌旁坐下,余光扫了一眼桌上的东西。

  一壶凉了半截的茶,几只没洗的茶杯,一盘所剩无几的点心,还有司空长风擦枪用的布和谢宣的书。

  “你们每天都在这里?”他轻声问。

  “也不是每天。”百里东君重新坐下,说道,“今天刚好都在。”

  “今天是刚好,昨天是刚好,前天也是刚好。”白鹤淮数着手指,“除了下雨那天,我们天天都在。”

  百里东君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萧若风笑了一下,目光落在百里东君膝上的不染尘上,“听说你最近练剑练得很勤。”

  百里东君微微一愣,“你听谁说的?”

  “小寒衣。”

  “……”百里东君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她怎么什么都往外说。”

  “她说你平日里连酒坊都不去了。”萧若风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可眼里带着一点藏不住的探究。

  百里东君摸了摸鼻子,“偶尔也去的。”

  “偶尔。”司空长风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调侃。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你上次去酒坊,还是十天前,回来的时候只带了半壶梅子酒,说是去尝新,结果半壶都没喝完就放下了。”

  “那是因为那批酒还没到最好的时候。”百里东君理直气壮。

  “你以前喝酒,从来不分时候。”司空长风说。

  百里东君被他堵得说不出话来。

  萧若风坐在旁边,安静地听着他们拌嘴。

  他看得出来,百里东君确实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以前的百里东君,剑练得随性,酒喝得尽兴,做什么都凭一股子冲动。

  可现在他坐在那里,虽然还是那副懒散的模样,可眉宇间多了一层东西。

  像是一把刀,被磨出了刃。

  “萧七哥,你在想什么?”百里东君忽然侧过头来问他。

  萧若风回过神,“在想你们。”

  “我们有什么好想的?”

  “在想你们这样挺好的。”萧若风轻声说道,“少年人一起练剑,一起喝酒,一起拌嘴,一起成长,以后回想起来,都是好日子。”

  百里东君被他这句话说得有些愣,过了一会儿才开口,“萧七哥,你这话说得怎么跟师父一样。”

  “师父?”

  “不是李先生,是以前的师父。”百里东君低下头,看着剑穗上的银铃,“他以前也说过类似的话。那时候我不懂,现在好像有点懂了。”

  萧若风没有接话,只是安静地看着他。

  “萧七哥。”百里东君忽然抬起头来,“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你这几次来学堂,总是站一会儿就走。”百里东君轻声说,“几个月前,你来的时候,会跟柳四哥下棋,会跟洛轩哥说话。现在你来了,就站在那儿看我们,像是在看什么很珍贵的东西。”

  萧若风微微怔了一下。

  他没有想到,这个看起来大大咧咧的小师弟,会注意到这种事。

  “我只是想来看看。”他轻声说。

  “那你为什么只是看?”白鹤淮轻声问,“来了就坐下,坐下就说说话,不好吗?”

  萧若风看着她,忽然觉得这个药王谷的小姑娘,比她的年纪看起来要通透得多。

  “好。”他说。

  然后他就真的坐了下来。

  司空长风从碟子里拿起最后一块点心掰成两半,一半递给白鹤淮,一半递给百里东君。

  百里东君接过那半块点心,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说,“萧七哥,你吃过了吗?”

  “吃过了。”

  “那我们再坐一会儿。”百里东君说,“今天天气好。”

  萧若风点了点头。

  他坐在学堂的老槐树下,听着少年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闲话,看着日光一寸一寸地从槐叶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石桌上、茶杯上、剑穗上。

  他想,这就是师父说的那个位置吧。

  放在心里最稳的那个位置。

而且,他方才又意识到那种熟悉了。

  ……3

段评

读起来很舒服,很容易进入故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