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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

少年白马不一样的疯批

萧若风走出长公主府的时候,日头已经升到了头顶。

  他本想直接回王府,可脚步不知怎的,拐了个弯,往学堂的方向去了。

  也没什么特别的理由,就是忽然想去看一眼。

  学堂的院墙还是老样子,青砖上爬着半墙的藤蔓,墙角的青苔被晨露润得发亮。

  大门敞着,门楣上“稷下学堂”四个隶书大字在日光下泛着沉静的光。

  萧若风没有走正门,他从侧面的回廊绕了过去,穿过那片种着老槐树的院子,远远便听见了说笑声。

  他停在了回廊的拐角处。

  院子里那棵老槐树下,四个人正围坐在石桌旁。

  百里东君坐在石凳上,一手撑着下巴,一手无意识地拨弄着不染尘剑柄上那枚银铃剑穗,铃铛偶尔发出极细的一声响。

  他穿着一身月白色的劲装,衣摆上还沾着几片没拍干净的落叶,像是刚练完剑。

  司空长风坐在他对面,银月枪斜靠在石桌边,枪尖在日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他正低头擦着枪杆,动作不快,却透着一股子认真劲儿。

  白鹤淮坐在司空长风身侧,一手托腮,一手捏着一根草茎,漫不经心地绕着指尖。

  她今日穿了件淡青色的衫子,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腕上戴着一只细细的银镯,不知道是谁送的。

  谢宣坐在最边上,背靠着槐树干,手里捧着一本翻了一半的书,目光却没落在书页上,而是抬着头,不知道在看云还是在听他们说话。

  “东君,你今天这剑练得不对。”司空长风放下擦枪的布,抬头看他,“你方才那一式,起手太急了,气没沉下去就往上挑,好看是好看,但不实用。”

  百里东君停下拨弄剑穗的手,偏头看他,“哪里急了?我觉得挺好!”

  “你觉得挺好,对手觉得更好。”司空长风轻声说道,“你那一剑过去,人家一挡一引,你就空了。”

  百里东君到底还是练的公子剑,不是杀伐剑,少了些真正的江湖争斗。

  “那我再练一遍。”百里东君说着就要起身。

  “坐下来。”司空长风按住他的肩膀,“先想清楚再练吧。你前天才说过,剑是练出来的,更是想出来的。你现在光练不想,练一百遍也是那个样。”

  百里东君被他按回石凳上,撇嘴,“你又知道了。”

  “我就是知道。”司空长风微微一笑,轻声说道。

  白鹤淮在旁边笑了一声,草茎在指尖转了个圈,“长风说得对。你昨晚上练到那么晚,今早又练了一个多时辰,身子都僵了,再练下去只会越练越偏。”

  百里东君偏头看她,轻声问道,“你们怎么知道我昨晚练到很晚?”

  “你剑穗上的铃铛响了大半夜,学堂里谁听不见?”白鹤淮眨了眨眼,笑着说道,“也就小寒衣没再这里歇下,没被她听见,不然她肯定要去敲你的门。”

  百里东君脸颊微红,轻轻抚摸流苏剑穗,没说话,像是想起来那句轻灵的话语。

  谢宣翻了一页书,慢悠悠地开口,“你练剑的动静确实不小,我昨晚在文苑整理书稿,隔着两堵墙都听见了。”

  “哪有那么夸张?”百里东君不信。

  “你问长风。”谢宣头也没抬。

  司空长风点点头,“有。我本来想去找你,想想还是算了。你练剑的时候,不喜欢别人打扰。”

  百里东君没接话,只是低下头,又拨了一下剑穗上的铃铛。

  萧若风站在回廊拐角,安静地看着这一幕。

  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不应该站在这里。

  这四个少年人坐在晨光里,一个练剑,一个擦枪,一个托腮,一个看书,吵吵闹闹,说说笑笑。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鲜活劲儿,像是能从槐树叶缝里漏下来的日光一样,让人移不开眼,却又不敢靠得太近。

  他想起自己很久以前也这样坐在院子里。

  那时候是顾剑门、雷梦杀、柳月、墨晓黑、洛轩,还有他。

  他们也有过这样的清晨,坐在学堂的老槐树下,说着以后要闯荡江湖、名扬天下的话。

  顾剑门那时候总说,以后要像师父一样,天外飞仙。

  雷梦杀一直说,他要身先士卒,统兵百万,护卫北离。

  柳月什么都不说,只是摇着扇子笑。

  墨晓黑抱着剑坐在角落里,偶尔插一句嘴。

  洛轩吹着笛子,把他们的豪言壮语都谱成了曲子。

  那时候的他们和现在的他们,好像什么都没变,又好像什么都变了。

……2

段评

不够看,蹲蹲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