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一幕,冷星软看呆了,也慌张不安起来。
她忙跑到床头,将灯打开,屋里恢复明亮,她也看的真切了。
天老爷,造了孽了,顾清让被她一个闹钟,拍在脑门上,砸晕了过去。
额头上,鲜红色的液体,不断地往外渗出。
“完了,完了,二叔,不会死了吧,我,杀了二叔...”
她跪倒在顾清让面前,用手放在他鼻子上,还有气。
她使劲拍打着顾清让,试图喊醒他。
“二叔,你醒醒啊,软软不是故意打你的,二叔...”
顾清让被她吵醒,他轻轻张开眼睛,脑门,疼得厉害,身边的女孩,也哭得很厉害。
他顾不得自己疼痛,伸出手,试图去抚摸冷星软的头发。
“软软,别哭...”
“二叔,你醒了,你...没事吧?”
“没事,二叔没事,软软别哭...”
“呜呜,二叔都晕过去了,还说没事...”
他挣扎着从床上坐起,冷星软赶忙去扶他。
他露出一个微笑,试图缓解她的情绪。
“挺好,软软很棒...会保护自己了,二叔很欣慰!”
“二叔,不要开玩笑了...”
到这时候了,还有心情夸她。
冷星软更担心了,她心里合计,二叔的脑袋,不会让自己打傻了吧。
“二叔,你脑袋流了很多血,我们去医院吧!”
摇摇头,顾清让制止了她。
“没事的,帮我把药箱拿过来,包扎一下就好...”
冷星软赶忙乖乖照做。
“二叔,你别动,我帮你处理伤口!”
怀着满心的愧疚,冷星软扶顾清让靠在床上。
“软软,你今天,为什么会在...我房里?”
顾清让看冷星软笨拙地操作,也不着急,他开口询问。
“二叔,说起来有点郁闷,我房间的锁子,坏掉了,房门怎么都打不开,张伯帮我试了好久,都不行,所以,我就借用你的房间了!”
“哦,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
以为你想我了,才到我的床上,等我回来。
不过,这些是顾清让,不好说出口的话。
“没什么,我还以为,谁进我房间里了呢...”
“那二叔,你不是说明天回来的吗,怎么也提前了,还我以为家里有小偷偷东西,就把你,弄伤了!”
“那还不是...”
“二叔,我给你上点药,有点疼,你忍着点!”
冷星软轻柔地拿起棉球,蘸取了一些碘酒,然后小心翼翼地,凑近顾清让的伤口。
当碘酒接触到伤口时,担心会弄疼顾清让,她便时不时地停下手中的动作,轻轻地用嘴对着伤口吹气。
“给二叔吹吹,就不疼了...”
她嘟起那粉嫩的小嘴,轻轻呼出温暖而柔和的气息,就像一阵春风拂过。
顾清让静静地看着眼前专注的冷星软,看她认真的模样,关切的眼神,还有嘟起来的可爱小嘴。
那嘴巴,水润润的,惹他心馋。
一时间,他竟然看得呆住了,忘记了伤口带来的疼痛。
“二叔,你刚才说什么?”
冷星软的话,将他的思绪拉回现实。
“我,没说话...”
“我问你为什么提前回来了,二叔!”
“哦,我听说,有人在打听我,问我,有没有找小姐,有没有...一夜...”
是啊,他听到有人打听自己这些事,就连夜买了机票,赶了回来。
“二叔,周助理把我的话,说给你听了,他太不靠谱了!”
冷星软生气,答应的好好的,转头就把她卖了。
“真是资本家的狗腿子,靠不住!”
“软软,以后,不要向别人打听我,这些话,你可以亲口问我的!”
“...”怎么问的出口。
“软软,你很在意这些问题?”
“嗯!”
怎么不在意,这关系到,顾清让的身体,到底行不行啊!
顾清让不懂冷星软的心思,他心里得意,问这些隐私话题,冷星软,是对他很在乎吗?
“二叔告诉你,二叔没有找小姐,也没有过一夜情!”
他认真回答,目光中,多了几分认真,眸里,闪着几分炽热。
“从来没有过?”
“当然,从来没有!”
顾清让急着表清白,没注意到,冷星软脸色有点阴沉。
完了完了,二叔亲口承认了,那么很可能,他的身体,真是不行,唉!
她拿出一块纱布,心事重重地帮顾清让贴住伤口。
“放心吧,二叔,我一定把你的身体,照顾好的!”
呃,她应该是在说,额头的伤口吧!
顾清让点点头。
“辛苦我家软软了...”
“二叔,包在我身上!”
“二叔,伤口处理好了,你好好休息,我去书房睡吧!”
顾清让哪里肯放她走,他委屈唧唧。
“软软,脑袋受了伤,没有人在身边照顾,是很危险的...”
...
夜幕褪去,朝霞满天。
冷星软恍恍惚惚,只觉得有一个沉甸甸的物体,犹如一座小山,死死地压在自己身躯之上,那股压力,仿佛要将她嵌入床铺之中。
她费力地撑开沉重的眼皮,努力想要看清周围的景象。
视线逐渐清晰后,她惊愕地发现,自己竟然躺在顾清让温暖宽厚的臂弯里。
而此时,顾清让的另一只大手,宛如藤蔓一般,悄然搭上了她纤细的脖颈。
再往下,只见顾清让修长有力的一条腿,以一种略带霸道的姿势,侧身压在了她的身上。
就这样,冷星软彻彻底底、毫无反抗之力地被他紧紧禁锢在了怀中。“二叔...”
她轻唤一声。
酣睡中的顾清让,没有任何的反应。
二叔昨晚连夜赶回来,又被自己弄伤折腾了一晚上,现在肯定很缺觉吧。
她轻轻地,极其谨慎地,轻轻把顾清让的胳膊挪开,然后起身,又将他搭在自己身上的腿挪开。
她抱起寒酥,轻轻关上了顾清让房间的门。
顾清让眼睛微眯,看她弓着身体,离开自己房间。
他嘴角勾笑,沾沾自喜。
昨天夜里,那个睡觉不老实的女孩,使劲往他怀里钻,推都推不开呢!
等顾清让再次醒来的时候,是被外面孩子的哭声吵醒的。
他看了一下时间,都已经十点多了。
但是,外面隐忍哭泣的孩子,又是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