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外面的动静,顾清让穿上拖鞋,连忙走了出去。
只见客厅里,冷星软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玩具,她光着一只脚,站在那里无声地流泪。
路南亭领着围围和她道歉。
小围围擦着自己脸上的泪水。
“对不起,软软姐姐,我不要那个玩具了,你别生气了!”
“是啊,软软,别哭了!”
路南亭也在一旁哄。
顾清让见状,连忙心疼地走到冷星软身旁,他取过地上的鞋子,帮冷星软穿上。
看到冷星软手里的玩具,他也立刻明白,发生了什么。
“阿让,你醒了,对不起,围围动了软软的玩具...”
路南亭连忙解释。
顾清让转过身来,温柔地摸摸围围的脑袋。
“围围,叔叔去给你拿个其他玩具玩,可以吗?”
围围点点头,跑到一边去玩了。
“南亭,不好意思,软软手里的玩具,是她爸妈,留给她的唯一物品,所以,她有点...”
路南亭不好意思地点点头,“原来这样啊,别哭了啊,软软...”
冷星软也道歉,“路叔叔,对不起...”
看冷星软走进自己卧室,顾清让招待陈姨给围围拿零食拿玩具之后,给路南亭说道。
“南亭,我去看看软软...”
冷星软坐到床边,她把玩具,放在柜子上。
这是一个不倒翁形态的川剧变脸玩偶,此刻,正在柜面来回摆动,大大的底座,不知道是否有损坏,还是放了其他东西,发出声声异响。
顾清让什么都没说,他坐到冷星软身旁,帮她把眼泪擦干。
“二叔,软软刚才,是不是太不懂事了?”
他把她搂在怀里,“有二叔在,软软不用懂事,软软以后有这种让你委屈的事情,只管跟着自己心情走,不用管事故礼仪...”
“二叔,你什么事都给我兜底,我好像也没有什么委屈的事!”
冷星软拿了好几个玩偶,拉着顾清让的胳膊,脸上又恢复了笑容。
“二叔,我们出去一起玩吧!”
顾清让拿着玩具逗围围玩。
“我是一只鸟儿,这是我的翅膀,看到猎人来了,我就飞了...”
“我是猎人,我手里有枪,你飞不掉的,哈哈...”
冷星软不好意思地给路南亭道歉。
“路叔叔,我刚才不懂事了...”
“软软是想亲人了,路叔叔懂你...”
“软软姐姐,和我们一起玩啊,路叔叔,你也来啊!”
围围扬起天真的小脸喊他们。
“好,来了!”
“软软姐姐,我们老师说了,每个人都有喜欢的东西,是可以不和别人分享的,围围也有一个玩具,是爸爸活着的时候,给我买的,我也不喜欢别人碰它!”
围围一本正经地说,说完,又害怕的捂住嘴巴。
“围围说错话了,围围不该在路叔叔面前,提起我的爸爸,对不起,路叔叔!”
路南亭和顾清让面面相觑,这个话题,很少听她们母子提及。
路南亭拉起围围的小手,摸摸他的脸蛋。
“围围,路叔叔很喜欢你,也喜欢你的妈妈,可以告诉叔叔,你的爸爸,是因为什么原因去世的吗?”
围围眨巴着眼睛。
“叔叔,去世是什么意思,是死掉吗?”
路南亭点点头“...对!”
“嗯,爸爸对我很好,但是,他爱喝酒,喝醉了,就打我妈妈,我看到,妈妈身上全是伤,有一次,他喝多了酒,出了车祸,就死掉了!”
“哦,原来是这样呀,围围放心,路叔叔以后会好好对你的...”
“嗯,路叔叔真好,那,路叔叔,你喝酒吗?”
“这个...呃,以后路叔叔都不喝酒了,好吗?”
“嗯,太好了!”
冷星软在和围围吃零食,两人玩得很是开心。
路南亭和顾清让在一旁看电视。
“阿让,等不忙了,让周琢去我公寓一趟,开个车,我酒柜里,好东西多着呢!”
顾清让吃着橘子,抬头看他。
“为了白留菲,真的把酒戒了?”
“戒了吧,知道不容易,慢慢来,再说,家里一柜子的酒,她看了,也不太好!”
“那,就便宜我了,以后真馋这一口了,到我这里来喝...”
“嗯,行...”
......
“软软,陈姨,你们收拾好了没有,我们要出发了!”
顾清让看了一眼时间,朝楼上喊着两人。
“来了,二爷,我们好了!”
只见从楼上下来的两人,都是一副朴素低调的打扮。
“软软,不要紧张,一切按照你计划的进行,如果实在不行,二叔替你兜底,软软想要的东西,二叔一定帮你拿到!”
车子里,周琢开着车,顾清让安慰着冷星软,陈姨今天被拉过来,做客串演员。
“二叔,沈汐媛是我同学,我了解她的秉性,一会,不管她再怎么为难我,二叔一定不要出手...”
......
沈氏拍卖会附近,冷星软拉着陈姨下了车。
“二叔,我们在这里下车吧,待会儿,不管发生什么,二叔只管看就可以!”
顾清让点头,“我知道!”
......
拍卖会入口。
冷星软和陈姨的朴素穿着,与这里的氛围,显然是格格不入的。
周围进进出出的人,西装革履,自信从容,不时的飘来眼神,上下打量她们,带着几分不屑,甚至轻视。
“陈姨,我们进去吧...”
两个人欲往里面走,却被面前之人拦住了去路。
冷星软抬头,却发现了一张无比熟悉的脸庞,这不是别人,正是她在学校的死对头,刘乐。
她的旁边,是平日里与她沆瀣一气的女同学。
刘乐今天涂脂抹粉,穿着高仿的精致礼裙,装模作样,不可一世地挡在冷星软面前。
“嗨,我说这个背影,怎么这么熟悉呢,这不是我们的冷星软同学吗,怎么,你迷路了,知道你要去的是什么地方吗?!”
冷星软指指旁边立着的海报,镇定自若地淡淡回应,“怎么,你不知道?你不认识字吗,上面不是写着,拍卖会吗!”
“冷星软,我当然知道是什么地方,就你,穿成这样就来了,也不知道丢人。
再说,你爸妈都不在了,你应该,学会过日子,知道拍卖会的东西,多少钱吗,还来凑热闹!”
冷星软反问,“那你来干嘛的,还不是来看看,凑热闹,你买得起里面的东西?”
刘乐旁边的女同学开口,“我们刘乐,再怎么也比你有钱,冷星软,我在学校里,就没见过你换过几套衣服!”
刘乐,“就是,你就是蚂蚁搬大树,自不量力!”
“我要是真拍的有东西,你怎么做?”
陈姨拉了拉冷星软的衣角,劝道。
“别冲动,你爸妈留下的,加上你其他的,加在一起,才有不到八十万,我们去看看就算了,你...千万别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