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闲话片刻,阮翠云便牵着阮忆柠的小手告辞。行至司珍房,阮翠云指着门口的牌匾道:“看,这就是你以后要待的地方。往后你就跟着姑姑学做钗环,可要用心。”
阮忆柠仰头望着牌匾,重重地点了点头。
“乖,往后姑姑疼你。”
阮翠云带着阮忆柠刚进门,就看见慕云缨在训斥萧容和菱悦。
“云缨,这是我侄女忆柠,往后她就与你们一同在司珍房当差了。好生照应着些。”
慕云缨见状连忙起身行礼,又瞪了萧容和菱悦一眼。
“萧容、菱悦,还不快见过阮司珍的侄女?”
萧容和菱悦见状立刻换上一副谄媚的嘴脸,争先恐后地讨好阮忆柠。
“哇,阮司珍,您的侄女生得粉雕玉琢,和您真有几分相似呢!”
“就是就是,忆柠妹妹往后定要在司珍房安心住下,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我们!”
“两位姐姐不必如此,我初来乍到,还要请你们多多关照呢。”
阮忆柠落落大方地向萧容和菱悦行了一礼,嘴甜地说道。
阮翠云满意地点点头,又板起脸教训道:
“萧容、菱悦,你们两个平日里胡闹也就罢了。往后可要好生照应阮忆柠,若叫我知道你们欺负她,仔细你们的皮!”
萧容和菱悦对视一眼,忙不迭地点头哈腰。
“阮司珍放心,我等一定把忆柠妹妹当自家姐妹般疼爱,绝不敢有丝毫怠慢。”
“就是就是,有我和萧容姐姐照应,忆柠妹妹定能很快适应司珍房的生活。”
阮翠云这才放下心来,揉了揉阮忆柠的头顶。
“如此甚好。忆柠,往后你就跟着云缨姐姐学手艺,可要用心些。”
阮忆柠乖巧地点点头。
黎沐兮在一旁撇撇嘴,凑到菱悦耳边嘀咕。
“切,不就是司珍的侄女么,有什么了不起。”
菱悦冲她使了个眼色,赔笑道:
“她是阮司珍的侄女诶,当然了不起,说不定和她搞好关系以后就不用挨打了。”
阮翠云正欲安排阮忆柠的座位,萧容却突然跳了出来,亲热地拉住阮忆柠的手。
“阮司珍!不如让忆柠妹妹坐我旁边吧?我正好可以好好照应她。”
菱悦也不甘示弱,挤到阮忆柠另一侧,娇声道。
“还是坐我这儿吧,我这里靠窗,光线好,最是适合做活了。”
阮翠云见状,不由得皱起眉头。她上前一步,板着脸将萧容和菱悦分开。
“萧容、菱悦,你们两个这是做什么?忆柠年纪小,性子尚未定性,还须好生磨砺才是。”
她拉过阮忆柠,按坐在章念柔身旁。
“念柔心思纯善,正好可以教忆柠些手艺。日后你二人就在此落座,不得有误!”
阮忆柠刚在章念柔身旁坐定,猛地打了个激灵,瞪大了眼睛盯着章念柔紫色的瞳仁。她迟疑了片刻,还是恭恭敬敬地向阮翠云道了声谢。
“谢谢。”
萧容见状,嘴角浮现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附在菱悦耳边嘀咕了一句什么。
菱悦捂嘴窃笑,幸灾乐祸地冲章念柔努努嘴。
“嘻嘻,这妖孽生得一双鬼眼,把阮司珍的侄女吓了一跳。”
章念柔闻言涨红了脸,攥紧了小拳头,眼眶里盈满了泪水。
阮忆柠见章念柔受辱,忙掏出一块绣花手帕递到她跟前,柔声安慰道:
“别难过了,她们都是胡说八道。你的眼睛生得这般漂亮,哪里吓人了?”
章念柔含泪接过手帕,被上面精巧的绣花吸引住了。她抽泣着。
章念柔:“这是你绣的吗?手艺可真好。”
阮忆柠微微一怔,点了点头。
“是啊,娘亲手把手教的……不过我还不会做钗,往后要多向你指教了……”可哪里是什么娘亲教的,阮夫人教阮亦瑶针织女工她都不敢兴趣,而阮忆柠想学却不能学,她只能每天偷看自己琢磨。
章念柔破涕为笑,爱惜地摩挲着手帕上的绣花。
“忆柠妹妹谦虚了。你这绣工,我可望尘莫及呢。”
一旁的萧容和菱悦看得眼睛都直了,面面相觑。
阮忆柠脆生生地提议,拉起章念柔的手,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那你教我做钗,我教你刺绣啊~”
章念柔破涕为笑,紧紧回握住她的小手。
“一言为定!往后我教你做钗,你教我绣花,咱们互相学习,共同进步!”
萧容和菱悦在一旁看得直撇嘴,不屑地哼了一声。
“切,跟那妖孽混在一起,迟早学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