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远舟蹲下身来,他的指尖轻轻悬停在镜湖平静的湖面之上。不久,湖中一丝一丝的红色戾气缓缓浮出,仿佛被某种力量吸引,它们被吸入了赵远舟的指尖。与此同时,卓翼宸手中的云光剑也发出了淡淡的光芒,似乎在响应着赵远舟的动作。
阿桑的目光随着赵远舟的动作而闪烁,她的心中突然浮现出古书中对朱厌的描述:
“有兽焉,其状如猿而白首赤足,名曰朱厌,见则大兵。”
这段记载让她的心中涌起了一丝不安。她知道,赵远舟这只朱厌不仅仅是传说中的生物,他还是天地间戾气的容器。
阿桑突然愣住了,她的心中涌现出一个疑问:她为什么会知道赵远舟是戾气的容器?
这个认知似乎超出了她所知的范围,让她感到困惑。她开始怀疑,自己对赵远舟的了解,或许比她自己意识到的要深得多。
另一边,赵远舟没有注意到阿桑的异样,只是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吸收这些戾气让他感到有些不适。
他站起身来,从腰间取下水壶,喝了一口水。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满:
“这湖里沉尸无数,按理说戾气应该浓重至极,但现在看来,这些戾气才这么一点,都不够我塞牙缝的。看来戾气是被凶手吸走了。”
文潇接过话茬,她的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所以这个妖是专门杀人,吸食戾气,以此来提升自己的妖力。”
赵远舟没有说话,他的表情沉思,似乎在思考着更深层的问题。
裴思婧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但如果只是要杀人吸取戾气的话,那何必特意把新娘集中带来这里抛尸,这不奇怪吗?”
卓翼宸分析道:
“这个湖里抛尸的都是新娘,而随行的人,尸体都随意留在了案发现场。因此,我觉得,新娘才是他真正的目的。不是杀人,而是杀新娘。”
赵远舟终于开口,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赞许。
“孺子可教。”
他的认可表明卓翼宸的分析正中要害,这起案件背后隐藏的真相,似乎正逐渐浮出水面。
文潇转过头,目光直接落在赵远舟身上,她的问题直截了当:
“所以他到底是什么妖?”
赵远舟一开始还没意识到问题是在问他,他环顾了一下四周,然后意识到文潇是在对他发问。他不以为意地耸了耸肩膀,轻松地回答:
“我也不知道。”
文潇似乎对他的回答并不满意,她用一种戏谑的语气说:
“堂堂大妖。”
卓翼宸接着话茬,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
“虚有其表。”
裴思婧也加入了讨论,她的话语中透露出一种轻描淡写的讽刺。
“一无所知。”
白玖则以一种简洁的方式表达了自己的看法:
“如此了了。”
四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了阿桑,带着一种不言而喻的期待。赵远舟的目光也落在她身上,眼中闪烁着一种特别的期待,好像在无声地鼓励她提出不同的看法。
阿桑感受到了众人的目光,她微微一笑,语气中带着一丝笑意。
“有名无实。”
这四个字,简洁而有力,却让赵远舟不可置信地抬手捂住胸口,做出一副伤心的样子。
随后似乎被众人的调侃激怒了,他反驳道:
“行行行,这么玩儿是吧?大荒妖怪数以万计,这种名不见经传的小妖我记它作甚?要知道是何妖怪杀人作祟,只需找到义庄里停放的尸体,我一验便知……”
卓翼宸立刻行动起来,他简短地说:
“走。”
赵远舟却提出了一个新问题,他似乎有其他事情需要处理:
“不过眼下还有个麻烦,我得先去解决一下……你们去义庄等我吧。”
卓翼宸对此感到不满,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责备:
“你!”
于是,他们决定分头行动。赵远舟去处理他所说的“麻烦”,而卓翼宸则独自前往下一个可能存在危险的新娘所在地。与此同时,阿桑、文潇、裴思婧和白玖四人则前往了那个阴森的义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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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四人踏入义庄,他们惊讶地发现这里异常地空荡,连一具尸体的影子都看不到。他们只能转过身,准备离开,却在门口意外地发现了一口巨大的黑色棺材,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们身后。
在紧张的气氛中,白玖的神经终于绷到了极限。一看到那口突然出现的黑色棺材,他只觉得眼前一黑,身体无力地软倒。阿桑迅速从裴思婧怀中接过白玖,让他倚靠在自己怀里。裴思婧则没有分心,她小心翼翼地保护着文潇,同时迅速拉开手中的弓,箭尖直指那口神秘的棺材,全身紧绷。
白玖在阿桑的搀扶下,颤抖着声音说:
“大白天的,棺材成精啦!”
裴思婧则屏住呼吸,缓缓向前移动,弓弦拉至满月,准备随时应对可能出现的危机。
就在这时,棺材盖突然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推开。
裴思婧的手指刚刚触碰到弓弦,准备释放箭矢的瞬间,白玖的尖叫声如同一道闪电划破了宁静,她的手一抖,箭矢便不受控制地飞了出去。
就在这时,棺材盖后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赵远舟,他带着一脸轻松的笑容探出头来,轻快地问候道:
“午安。”
然而,他的笑容很快就凝固了,因为裴思婧射出的箭矢不偏不倚地插在了他的大腿上。
赵远舟低头看着自己大腿上的箭矢,脸上的表情从惊讶转为无奈。
文潇和白玖紧紧地抓住阿桑的胳膊,吓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裴思婧则是一脸尴尬,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阿桑却没有那么多顾虑,她毫不客气地对赵远舟说:
“该!让你大白天的装神弄鬼。”
赵远舟的妖族体质让他对裴思婧那一箭的伤势并不太放在心上,但崇武营的诛妖箭所造成的伤口则需要特别处理。幸运的是,白玖对诛妖箭有深入的研究,他的药膏能够治愈赵远舟的伤势。
在赵远舟的伤口得到妥善处理后,白玖和阿桑开始对那具尸体进行了仔细的检查。他们的动作专业而细致,最终得出了一个令人意外的结论:新娘是被吓死的。这个发现让在场的每个人都感到惊讶。
文潇在检查新娘的遗体时,从她的指甲下发现了一枚黑色的鳞片。赵远舟接过这枚鳞片,仔细地闻了闻,脸上露出了释然的表情。他似乎已经知道了这枚鳞片的来历,以及它与新娘死亡的关联。
赵远舟对三人说道:
“原来是这个缺德的玩意儿来了。”
他的表情中透露出一丝轻松,仿佛已经解开了谜团。
随后,他提议:
“破案了,我有点饿了,边吃边说。”
他的态度轻松,似乎已经对整个事件有了清晰的了解,准备在用餐时向大家解释这一切的来龙去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