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市集的食肆摊子上,文潇从赵远舟的嘴里得到了水鬼一案的真凶是谁——冉遗。
英鞮之山,上多漆木,下多金玉,鸟兽尽白。涴水出焉,而北流注于陵羊之泽。是多冉遗之鱼,鱼身蛇首六足,其目如马耳,食之使人不眯,可以御凶。
裴思婧眉头紧锁,声音中带着一丝不解:
“所以,冉遗最擅长的就是将人困在噩梦之中,活活吓死吗?”
文潇轻轻摇头,似乎对某个认知产生了怀疑。
“所以冉遗带来的是噩梦,而不是美梦?看来书上的记载又出了差错。”
她边说边从发间拔下一枚精致的发簪,拧开簪子的一端,露出内藏的墨水和细小笔尖。
她在随身携带的小本子上迅速记录着,同时继续发问:
“那我们该如何对付冉遗呢?”
阿桑在一旁轻声细语,语气中带着一丝神秘。
“吃了它就可以使人不被噩梦魇住,还可以防御凶险哦~”
文潇闻言,惊讶地转过头来。
“阿桑?”
阿桑似乎被她的反应惊醒,疑惑地看向文潇。
“怎么了?”
文潇皱了皱眉,眼中闪过一丝忧虑。
“没什么。”
她心中却在想,阿桑怎么会知道对付冉遗的办法?
白玖嘴里还塞着酱肉,听到这话,一下子哽住了。
赵远舟看着一脸恶心的白玖,笑眯眯地补充了一句:
“最好是活鱼活割,裹着粘液还带血那种,疗效最佳。”
白玖顿时感到一阵恶心,丢下筷子,再也吃不下去了。
文潇停笔,无奈地盯着赵远舟,似乎在责怪他破坏了大家的食欲。
另一边——
在齐府的幽深院落中,卓翼宸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收集完情报,随即迅速而敏捷地消失在夜色中。他的动作轻盈,几乎没有引起任何注意,但屋内的管家却异常警觉。
管家透过窗户的缝隙,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捕捉到了卓翼宸离去的背影。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个阴冷而狡猾的笑容,那笑容中似乎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或是阴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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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荒——
离仑盘膝坐于坚硬的岩石地面上,四周的白泽符文印记散发着淡淡的光芒,仿佛与他手腕脚腕上的白色光圈相互呼应,缓缓转动着,这些符文印记是白泽令的象征。
他闭着眼睛,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似乎在享受某种神秘的力量。当他睁开眼睛时,他拿起了身边的拨浪鼓,轻轻地晃动了两下。
那声音似乎触动了他内心深处的某些回忆,他深情地抚摸着拨浪鼓,仿佛在与一个老朋友对话。
离仑轻声说道:
“八年了,赵远舟,你还会记得昔日故人吗?”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怀念,但很快被一种冷酷所取代。他继续摇着拨浪鼓,语气中透露出一丝威胁。
“你交了这么多新朋友,我该从哪个杀起呢?”
离仑似乎做出了决定,他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按老规矩,先从白泽神女开始吧。”
他的笑容变得阴冷,与齐府管家的笑容如出一辙,透露出一种不祥的预感。
“还有扶桑……我一定会找到你的。”
离仑的笑声在空旷的室内回荡,那笑声中充满了决心和一丝疯狂。
另一边——
阿桑突然打了个喷嚏,声音在安静的空气中显得格外清晰。
文潇立刻投去关切的目光,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
“没事吧?是不是湖边的风太大了,让你着凉了?”
阿桑轻轻摇了摇头,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玩笑。
“不是,我觉得可能是有人在念叨我呢。”
赵远舟听到这话,好奇地凑了过来,脸上带着一丝调皮的笑容。
“哦?原来我在心中默念阿桑的名字,阿桑你都能感知到吗?”
阿桑给了他一个白眼,没有理会他的调侃,而是拉着文潇的手,绕过赵远舟,走到了队伍的最前面。
在她们身后,赵远舟的表情渐渐变得严肃。他收起了之前的不正经,脸色沉了下来,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警惕和深思。
“离仑……是你吗?”
他的声音低沉,似乎是在自言自语,又似乎是在对某个不可见的存在发出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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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潇站在齐府前院,目光锐利地扫过四周,一切看似平静无波,除了那棵孤独的枯树。
枯树矗立在院子的一隅,被一圈长满青苔的方形花坛和青条石围栏守护着。它的树叶已经完全枯萎,失去了生命力,给人一种凄凉的感觉。
文潇站在树前,不由自主地多看了两眼,似乎在寻找着什么线索。
就在这时,卓翼宸手持云光剑走了过来。他正想开口说话,却惊讶地发现手中的剑突然闪烁起微弱的光芒。
卓翼宸感到有些奇怪,但他还没来得及细想,齐老爷已经急匆匆地小跑进花园,一看到缉妖司一众人,立刻跪倒在地。
齐老爷的声音带着绝望和哀求。
“还请缉妖司的大人们救小女一命!”
在卓翼宸和文潇与齐老爷交谈之际,阿桑独自站在那棵枯树前,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迷离。
她似乎在记忆中搜寻着什么,恍惚间,她觉得自己曾在某处见过一棵同样高大的树——那是一棵槐树。
她脑海中浮现出一段古文:“又西三百二十里,曰槐江之山……北望诸卤此,槐鬼离仑居之,鹰鸇之所宅也。”
“槐鬼……离仑……”
阿桑喃喃自语,她的眼睛逐渐变得模糊。
“阿桑……阿桑?阿桑!”
文潇和卓翼宸的声音将她从沉思中唤醒。
阿桑猛地回过神来,转头看向他们,只见两人脸上都带着担忧的神色。
文潇轻轻地用衣袖拭去阿桑脸颊上的泪珠,关切地问道:
“阿桑,你怎么了?为什么突然对着这棵枯树落泪?”
阿桑迟疑地触摸着自己的脸颊,感到惊讶。
“我哭了?”
她自问,然后再次转向那棵枯树,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我只是看着这棵树,突然心里感到非常非常难过。”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困惑和深深的忧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