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苏安安只是很自然地往后撤了几步,找了个安全的位置站好,然后双手拢在嘴边,声音清清脆脆地穿透了满天的纸蝶
昌河,你加油啊,我相信你!

慕子蛰的身影已经闪到了另一处屋檐上,那些燃着火焰的纸蝶席卷而来,像一场红色的暴风雪,追着苏昌河的身影咬去,苏昌河在地面和墙壁之间跳跃闪避,他踏过的每一处地方都在下一秒被纸蝶追中,炸开一个接一个的大窟窿 瓦片碎石飞溅,尘土在月光中飞扬
苏安安蹲在安全的位置,手里不知何时已经摸出了几颗黑乎乎的小丸子,她瞅准慕子蛰掐诀的间隙,扬手就是一丢,爆炸球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精准地落在慕子蛰站立的地方,但慕子蛰身形一动便躲了过去,炸开的烟雾遮住了他的视线,也打断了他纸蝶的攻势,她丢完就缩回矮墙后面,探头探脑地看效果
月亮一寸一寸地西沉,夜色慢慢变淡,天边泛起一层灰白色的光,像是有人在天际线上慢慢撕开了一道口子,苏昌河的匕首在空中划出一道又一道凌厉的弧线,内力裹挟着刀气将一群又一群的纸蝶打得粉碎,他站在地面上,衣摆翻飞,看着不远处屋檐上的慕子蛰,冷笑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嘲讽

堂堂慕家家主,就只会玩这种娘娘腔的东西?
慕子蛰盯着苏昌河,目光变得更冷了些,他双手缓缓抬起,双指在胸前交叠成一道手印

慕子蛰:蝶舞,九张机
他手中的印法一动,数不尽的红色纸蝶从四面八方涌来,它们从屋檐的阴影里、从墙角的缝隙间、从枯树的枝桠上钻出来,像是早就埋伏在那里等着这一刻,那些纸蝶越聚越多,将苏昌河团团围在中央,火光映在他身上,把他的轮廓照得明明灭灭,像一朵被困在火笼里的花
苏安安的瞳孔猛地收缩
不好

苏安安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扯下了腰间那条红色丝带,她的手一抖,丝带像是有了生命一般飞出去,在苏昌河的腰上缠了几圈,丝带绷紧的那一刻,她猛然发力,将苏昌河往自己这边猛地一拽
爆炸在苏昌河身后炸开,火光冲天,碎石飞溅,气浪将二人的衣摆吹得猎猎作响,他的脚刚刚离开那片砖石,那里就已经被炸成了一片碎屑
苏昌河落在她身边,低头看了看自己腰上还没完全松开的红色丝带,又抬头看了看苏安安,他的发丝有些乱了,衣服上还沾着几道灰痕,可他的眼睛是亮的,像是被晨光照醒的河面,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还没来得及收住的喘息

小安儿,你这门功夫练得越来越不错了啊
苏安安把丝带重新系回腰间
那当然啦,有你和暮雨的精心指导,进步能不快吗

苏昌河看着她这副模样,嘴角弯了弯,可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目光已经扫过街巷里四处被炸出的窟窿,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带着一丝懊恼的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