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柄匕首已经带着破空的呼啸,狠狠插入了谢千机的胸口,刀刃没入血肉,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鲜血顺着刀柄往下淌,染红了他掌心下的衣襟,苏安安站在几步之外,看着这一幕,瞳孔微微收缩,嘴唇微微张开,她还没来得及反应,苏昌河已经抬手,将那柄匕首又狠狠拔了出来,刀刃脱离皮肉时带出一道血线,在月光下划出一道暗红色的弧线
谢千机的身体晃了一下,他的脸色白了几分,一只手捂住胸口的伤处,鲜血从指缝间渗出

戏还是要演足的
苏昌河握着那柄带血的匕首,刀刃上的血珠一滴滴落在地上,在青石板面上洇开几朵暗色的花
(果然是苏昌河,逻辑严谨,连这种时候都不忘把戏做全套)

谢千机一只手捂着伤口,他的目光看向苏昌河,声音有些哑

跨过暗河,便会到达彼岸

彼岸之处,不再是长夜,而是光明
苏昌河耳朵微微动了一下,声音骤然压低

有人来了,速走
谢千机没有犹豫,他弯下腰,将地上谢繁花的尸体扛上肩头,然后转身,消失在了巷子的阴影里
苏昌河望着谢千机消失的方向,声音里带着一丝淡淡的遗憾

可惜了,谢家这辈有意思的人不多,他勉强算一个,若他不是像这种病死鬼的样子,我还真想痛痛快快地和他打一场
房顶上忽然传来一阵笑声

慕子蛰:真是让人没想到啊,暗河的送葬师也这么的多愁善感
苏安安抬头望去,一个人影站在房檐边缘,姿态闲散,像是在自家屋顶上看月亮
是慕家家主慕子蛰


慕子蛰:你们杀了谢繁花,谢霸不会放过你们的
苏昌河歪了歪头,像是在品这句话里面的分量

在此之后,暗河之中谁又能放过谁呢,或许以后所谓的三家,就会变成一家了

剑已出鞘,何必避其锋芒
他的目光落在慕子蛰的脸上,像是对着猎物抛出了一个诱饵

你是暗河以来最年轻的家主,难道不想成为暗河以来最年轻的大家长吗

慕子蛰:苏昌河,你这个人啊,还真是挺有意思的,不过,我是来杀你们的,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就想杀了你
话音刚落,他的全身忽然开始变换,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内部点燃了他,他的身体在一瞬间化为无数片燃着火焰的纸蝶,在夜空中纷飞散开,像是一场倒放的雪 那些纸蝶翅膀上带着红色的火焰,在月光下明明灭灭,美得诡异而致命
苏安安看着漫天飞舞的红色火蝶,眼睛亮了亮,她完全没有任何担心的表情,甚至语气里带着几分真心实意的欣赏
这招还挺好看的

她是真的不担心,因为她非常相信苏昌河——相信他绝对不会让他们死在这里,他这个人,嘴上说着懒,手上做着狠,每一次他都能带着她完好无损地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