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星子亮得晃眼,壁炉里的火焰渐渐弱了下去,只剩下零星的火星,在木柴的灰烬里明灭闪烁。暖融融的热气裹着松木的清香,漫过地毯,漫过两人交叠的膝盖,在空气里织出一张温柔的网。
叶舟侧过身,手臂轻轻揽住白敛的腰,将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毛毯滑落下去,露出白敛纤细的脖颈,颈侧的皮肤细腻得像雪,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淡淡的瓷白。他低头,鼻尖蹭过那片温热的肌肤,惹得怀中人轻轻一颤。
“痒。”白敛的声音带着点鼻音,像是刚睡醒的样子,他微微偏过头,发丝蹭过叶舟的脸颊,柔软得像羽毛。
叶舟轻笑一声,唇瓣擦过他的耳廓,温热的呼吸扑在敏感的皮肤上:“别动。”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沙哑,像是淬了蜜的酒,漫进白敛的耳朵里,烫得他耳根发红。
白敛乖乖地不动了,后背贴着叶舟的胸膛,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一下,又一下,隔着薄薄的衣料传过来,像是某种安稳的节拍,让人忍不住想要沉溺。
叶舟的手掌轻轻贴着他的腰腹,指尖描摹着他腰侧的线条。那里的皮肤很凉,是异生体特有的温度,却被他掌心的暖意一点点焐热。他想起在实验室的那些日子,想起白敛被囚禁在冰冷的牢房里,手腕和脚踝上铐着沉重的镣铐,那些冰冷的金属磨破了他的皮肤,留下一圈深深的疤痕。
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攥紧了,微微发疼。
他低下头,唇瓣落在白敛腰侧的疤痕上,轻轻吻了吻。
白敛的身体猛地绷紧了,呼吸也乱了一拍。他抬手,指尖抓住叶舟的衣角,指节微微泛白:“叶舟……”
“我在。”叶舟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他的唇一路往上,吻过他的脊背,吻过他的肩胛骨,吻过他的后颈,随后,他侧过脸,呼吸微顿,最终停在了右眼眼角。那里有一颗小小的痣,像一颗坠落的星子。
他记得这颗痣。很多年前,在漫游者的训练室里,白敛穿着训练服,汗水浸湿了后背的衣料,刘海紧紧贴在皮肤上,那颗痣就那样安安静静地待在那里,像一个秘密。
那时的他,只能装作不经意地瞥一眼,然后飞快地移开目光,生怕被人看穿了心底的悸动。
而现在,这个人就在他的怀里,触手可及。
叶舟的唇轻轻蹭过那颗痣,舌尖微微舔舐着,惹得白敛浑身发软,整个人都瘫在他的怀里,气息不稳地哼唧着。
“别……”白敛的声音带着点哭腔,他转过头,眼眶泛红,长长的睫毛湿漉漉的,像沾了露水的蝶翼,“会痒……”
叶舟抬起头,看着他泛红的眼角,眼底的笑意温柔得快要溢出来。他抬手,指尖轻轻拂过他的睫毛,擦掉那点湿润的水光:“好,不动了。”
他把人抱得更紧了些,下巴抵在他的发顶,鼻尖萦绕着他发丝间淡淡的清香。那是霜枕星特有的白色小花的味道,清新又温柔,像极了他的人。
白敛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他侧过头,鼻尖蹭了蹭叶舟的下巴,像一只温顺的猫。他的指尖轻轻划过叶舟的右手手臂,那里有一道浅浅的疤痕,是当年为了救他,被异生体的利爪划伤的。
“还疼吗?”白敛的声音很轻,指尖轻轻摩挲着那道疤痕。
“早不疼了。”叶舟低头,看着他专注的样子,眼底的温柔快要将人溺毙,“早就好了。”
“我知道。”白敛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那双漂亮的眼眸里,映着壁炉里残存的火光,也映着他的身影,“可是我记得。”
记得他为了救自己,不顾一切地扑过来,记得那道伤口流了很多血,染红了他的白色衬衫,记得他躺在医疗舱里,脸色苍白,却还笑着对他说“没事”。
那些画面,像电影一样,在他的脑海里反复播放,刻进了骨血里。
叶舟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软软的。他低头,吻上白敛的唇。
这个吻很轻,很柔,像是怕碰碎了什么珍宝。唇瓣相触的瞬间,两人都僵了一下,然后,白敛微微张开唇,主动迎了上去。
叶舟的呼吸一滞,随即加深了这个吻。他的舌尖轻轻撬开他的牙关,探进去,与他的舌尖纠缠在一起。白敛的唇瓣很软,带着淡淡的甜味,是他偷偷藏起来的蜂蜜的味道。
壁炉里的火星“噼啪”一声,爆出一点细碎的火光,照亮了两人交缠的身影。
白敛的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角,身体微微颤抖着,却还是踮起脚尖,迎合着他的吻。他的吻技很生涩,带着点笨拙的慌乱,却让叶舟的心跳快得像是要跳出胸膛。
不知过了多久,叶舟才缓缓退开,额头抵着他的额头,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温热的气息扑在彼此的脸上。
“叶舟……”白敛的声音软软的,带着点沙哑,他看着叶舟的眼睛,眼底满是水汽,“我……”
“我知道。”叶舟打断他,指尖轻轻擦过他泛红的唇角,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我也是。”
白敛的眼眶更红了,他抬手,抱住叶舟的脖颈,将脸埋进他的颈窝,肩膀微微颤抖着。
叶舟轻轻拍着他的背,一下,又一下,像在安抚一只受了委屈的小动物。他知道,白敛这些年受了太多苦,被囚禁,被误解,被当成罪人,那些痛苦的日子,像一根刺,扎在他的心底,拔不出来。
可是现在,他在他的身边,会陪着他,会护着他,会把他受过的苦,一点点都补回来。
“以后,再也不会有人欺负你了。”叶舟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有我在。”
白敛在他的颈窝里蹭了蹭,闷闷地“嗯”了一声,声音里带着点鼻音。
壁炉里的火彻底灭了,只剩下一片温热的灰烬。窗外的星子依旧明亮,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毯上投下一片斑驳的光影。
叶舟抱着白敛,躺在地毯上,毛毯盖在两人的身上,暖融融的。他低头,看着怀中人安静的睡颜,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嘴角微微上扬着,像是做了什么好梦。
叶舟的唇角也忍不住弯起来,他轻轻吻了吻他的额头,声音低得像耳语:“晚安,我的白敛。”
晚安,我的光。
晚安,我余生的所有欢喜。
窗外的星河浩瀚,晚风温柔,霜枕星的夜,漫长而安宁。
而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在未来的无数个日夜里,他们会一起看遍霜枕星的花开花落,一起看遍寰宇星系的极光流转,一起迎着风,在开满野花的原野上奔跑,直到岁月尽头,直到地老天荒。
同路者,不相负。
这是他们的约定,也是他们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