蛋糕的甜香在空气里漫开,林栀夏伸手接过那块蛋糕,指尖不经意间碰到了瓷盘微凉的边缘。她低头小口咬了一口,奶油绵密,却没尝出多少甜味,满脑子都是方才雅雅那句朴素的心愿。
身旁的莽肆一直没动,就那么垂着眼站在一侧,目光牢牢黏在她身上,带着近乎虔诚的珍视,连呼吸都放得极轻,仿佛她是什么一碰就碎的琉璃。
佣人上前想替他布菜,他轻轻摆了下手,示意退下。自己则拿起干净的叉子,一点点把蛋糕上最软的草莓果肉剔下来,小心翼翼地盛在小碟里,推到她手边,声音低得像怕惊扰了什么:“你以前……很喜欢吃草莓。”
话说出口,他又像是怕触到她的不快,指尖猛地一顿,慌忙收回目光,耳根微微泛红,带着几分无措的局促:“我……我只是随便说说,你要是不喜欢,我让人撤下去。”
林栀夏没说话,只是看着那碟鲜红的草莓。
他便更加紧张,喉结反复滚动,站在那里手足无措,像个做错事等待责罚的孩子,全然没了外界传闻中那位杀伐果断、执掌帝国的总统模样。在这方寸餐厅里,他褪去所有光环,只剩下一个守着心爱之人、连靠近都不敢的卑微模样。
雅雅捧着蛋糕吃得满嘴奶油,仰着小脸笑道:“爸爸每天都把草莓留着,说等妈妈回来吃。”
莽肆身子一僵,慌忙别开眼,却又忍不住偷偷看向林栀夏的侧脸,眼底藏着忐忑,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见她没有反感,才稍稍松了口气,却依旧不敢坐下,就那么安静地立在一旁,像个忠心耿耿的侍卫。
晚餐过半,林栀夏起身想去倒杯水。
她刚一动,莽肆几乎是立刻跟上,伸手想去扶她,手伸到半空又猛地僵住,硬生生收了回来,只局促地低声道:“小心台阶,地上滑。”
全程他都没怎么吃东西,目光始终追着她的身影。她抬手拿杯子,他便提前备好温水;她微微蹙眉,他便立刻以为是哪里不合心意,紧张地询问是不是布置得太吵,是不是蛋糕不合口味,甚至连灯光太亮或是太暗,都要反复斟酌调整。
等到用餐结束,佣人收拾餐具,莽肆才缓步走到她身后,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声音轻得几乎要融进夜色里:“我知道……你心里还过不去,也知道我留你在这,很自私。”
他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起,指节泛白,语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痛楚与卑微:“我不敢奢求你立刻原谅我,更不敢逼你忘记过去。只要你肯留在这,肯多看雅雅一眼,肯……偶尔肯理我一下,我就知足了。”
“这座总统府太大了,没有你在,这么多年都像一座空城。”他微微低下头,平日里总是挺直的脊背,此刻竟带着几分妥协的弧度,“你想做什么都可以,想发脾气、想沉默、甚至想赶我走,我都听你的。只求你……别再一声不吭地离开。”
说到最后,他声音微微发颤,眼底盛满了小心翼翼的恳求,高高在上的帝国掌权者,在她面前,甘愿低入尘埃,只求她一丝垂怜,一点停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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