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

后续

一顿早餐吃得安静得近乎压抑，林栀夏几乎没怎么动面前精致的餐点，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瓷质餐盘边缘，目光落在窗外修剪整齐的花园上，却没聚焦在任何一处。

莽肆全程都在偷偷看她，连刀叉碰撞的声音都放得极轻，生怕惊扰到她。直到林栀夏放下餐具，他才立刻跟着停下动作，喉结滚动了一下，低声道：“雅雅在儿童房，她一直很想你。”

林栀夏垂着眼帘，没有应声，起身便往楼梯方向走。

她没有回卧室，而是顺着走廊，朝着莽肆说的儿童房走去。越靠近，越能听见里面传来细碎的玩具碰撞声，还有小女孩软糯的哼唧声，像一根细针，轻轻扎在她混沌的心上。

房门虚掩着，她抬手轻轻推开门。

房间里铺满了柔软的地毯，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玩偶，一个梳着羊角辫、眉眼间竟有几分像她的小女孩正蹲在地上摆弄积木，听见动静，猛地转过头来。

四目相对的瞬间，小女孩眼睛一亮，立刻丢掉手里的玩具，迈着小短腿跌跌撞撞地朝她跑过来，张开双臂抱住她的腿，声音软糯又依赖：“妈妈！”

这一声“妈妈”，砸得林栀夏心口一紧。

她僵硬地站在原地，垂眸看着抱着自己腿、小脑袋不停蹭着她裙摆的孩子，指尖微微颤抖。五年的空白，凭空多了一个女儿，还有眼前这个对她极尽小心翼翼的帝国总统，一切都荒诞得让她难以接受。

“妈妈，你终于肯理雅雅了。”小女孩仰起头，圆圆的眼睛里带着水汽，“之前你都不看雅雅，也不跟雅雅说话。”

林栀夏喉咙发紧，半晌才艰难地抬起手，轻轻落在小女孩柔软的发顶上，触感温热真实，让她不得不承认，眼前的一切都不是梦。

莽肆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看着这一幕，眼底的痛楚稍稍散去，多了几分温柔。他怕林栀夏不自在，轻声开口：“雅雅，今天是你生日，想要什么礼物？爸爸都给你买。”

“雅雅不要礼物。”小女孩紧紧抱着林栀夏的腿，摇了摇头，认真地说，“雅雅要妈妈陪雅雅过生日，要妈妈一直陪着雅雅。”

林栀夏的心猛地一软。

她蹲下身，平视着眼前的小丫头，第一次主动开口，声音依旧干涩，却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温和：“好，妈妈陪你。”

话音落下，莽肆的身子明显一僵，眼底瞬间涌上狂喜，甚至有些手足无措，仿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接下来的半天，林栀夏都陪着雅雅在儿童房里。她笨拙地陪着孩子搭积木、讲故事，看着小女孩笑得眉眼弯弯，心底的茫然与混乱，竟莫名散去了些许。只是每当静下来，沈亦凡这个名字，还有腕间那道狰狞的疤痕，便会不受控制地浮现在脑海里。

她能清晰感觉到，未来的她沈亦凡有着极深的执念，甚至为此伤害过自己，才会留下那道疤。而莽肆，这个高高在上的帝国总统，却在原主面前卑微到了尘埃里，守着这座空荡的总统府，守着一个心不在焉的她，还有他们的女儿。

傍晚时分，总统府的餐厅被布置得温馨又精致，桌上摆着一个小巧的公主蛋糕，上面插着数字蜡烛。

雅雅坐在椅子上，兴奋地拍着手，莽肆站在林栀夏身侧，目光温柔地看着母女俩，小心翼翼地询问：“可以点蜡烛了吗？”

林栀夏轻点了点头。

暖黄的烛光亮起，映得雅雅小脸通红，她双手合十，奶声奶气地许愿：“希望妈妈每天都开心，希望妈妈不要再难过，希望爸爸妈妈一直陪着雅雅。”

简单的心愿，让林栀夏鼻尖一酸。

吹灭蜡烛后，雅雅捧着一块蛋糕递到她面前：“妈妈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