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禁

没过多久，那件搅得人心绪不宁的事，便被莽肆干脆利落地处理妥当，半点拖沓都无。

帝国总统府内，水晶灯洒下冷而柔和的光，林栀夏安静地陷在柔软的沙发里，目光轻轻落在刚处理完事务的莽肆身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

莽肆抬手，慢条斯理地给自己倒了一杯琥珀色的酒，指尖轻叩杯壁，抬眼望向她，声线低沉磁性：“有什么想问的，直说就好。”

林栀夏指尖微微蜷缩，轻声开口：“你……没杀他吧？”

莽肆浅啜一口酒，淡淡应道：“没有。”

“他现在……怎么样了？”她追问，语气里藏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在意。

莽肆眉梢微挑，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醋意与嘲弄：“怎么，到现在还放不下？还喜欢他？”

林栀夏立刻摇头，语气坚定：“没有。”

莽肆放下酒杯，目光沉沉地看着她：“你再在这里待几天，就可以回去了。”

林栀夏垂眸，轻声应道：“嗯……好。”

话音刚落，莽肆便起身朝她走来，步伐沉稳，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他在她面前单膝跪地，仰头凝望着她，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心疼，有不甘，还有浓烈的爱意：“他那样伤你，欺你负你，你到现在还下意识在意他的安危。”

林栀夏别开眼，依旧倔强：“我没有。”

“你和他认识才多久？不过寥寥数日，你就敢把真心全盘托出，敢拿自己去赌。”莽肆的声音微微发哑，带着几分恳求，“你怎么就不肯低头看看我……怎么就不能在我身上，也赌一次？”

林栀夏心头一震，抬眸看向他，眼底满是错愕：“你怎么会这样想？”

“我知道你不想移民，不想留在这片陌生的土地。”莽肆紧紧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认真无比，“没关系，我可以放弃这里，我可以移民去你的国家，只要能跟你在一起。”

林栀夏轻轻摇了摇头，眼底掠过一丝疲惫与悲凉。

莽肆看着她的反应，心口像是被什么攥紧，他轻声道：“栀夏，我也爱你。”

林栀夏静静与他对视，声音轻得像风，却带着刺骨的清醒：“莽肆，你觉得我现在……还敢再赌一次吗？”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莽肆眼底所有的光亮，那点炽热的希冀一点点沉下去，只剩下暗沉的失落。沉默片刻，他放低了姿态，语气里带着从未有过的卑微：“我求你了，栀夏。”

林栀夏听到“求你”两个字，猛地想起段淮南曾经的甜言蜜语与后来的狰狞面目，那些伤人的话语历历在目，她心口一紧，再次用力摇了摇头。

她不是不愿意重新开始，只是在感情这件事上，她已经输得一败涂地，再也没有勇气，拿仅剩的自己去赌了。

莽肆不肯放弃，声音带着一丝执拗：“就最后一次，好不好？”

林栀夏缓缓站起身，目光平静地看着他，语气淡漠却尖锐：“段淮南当初说爱我，不过是因为我有用，因为我有一颗他需要的、完美的心脏。那你呢？莽肆，你口口声声说爱我，又是为了什么？”

莽肆骤然愣住，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应，半晌才认真地开口：“不为什么，只因为我爱你。”

“这句话，我已经听够了。”林栀夏面无表情，转身径直朝二楼走去，将他独自留在空旷的客厅。

回到卧室，她无力地坐在床边的沙发上，抬手拿起手机，指尖颤抖着点开购票软件，只想尽快离开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

而一楼客厅，莽肆独自坐在沙发上，周身笼罩着低气压。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声音里满是无措：“现在……该怎么办？”

电话那头传来秦夏枫轻佻的笑声：“还能怎么办，用你以前最擅长的法子啊。”

莽肆眉头紧锁，语气犹豫：“那样做，她会讨厌我的。”

“讨厌又怎么样？”秦夏枫满不在乎，“先把人留在身边，其他的慢慢来，总比眼睁睁看着她走掉强。”

挂断电话，莽肆握着手机，指尖泛白，眼底挣扎许久，终究被执念压过。

第二天清晨，微弱的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卧室。

林栀夏缓缓睁开眼，刚撑着身子坐起身，便对上一道灼热的目光。莽肆不知何时已经进来，正安静地坐在床对面的沙发上，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林栀夏心头一跳，下意识开口：“怎么了？”

她下意识动了动脚，刚一发力，便察觉到一丝异样的沉重与束缚。心中一紧，她猛地掀开身上的薄被——

白皙纤细的脚腕上，赫然多了一条精致却冰冷的金属链子，另一端牢牢锁在床脚，将她的自由彻底禁锢。

林栀夏瞬间脸色惨白，又惊又怒，声音都在发抖：“莽肆，你也有病吗？你也要像段淮南一样，用这种卑劣的手段困住我？”

莽肆上前一步，在床边坐下，轻轻牵起她的手，掌心带着温热的温度，语气温柔却偏执：“栀夏，我们慢慢来，不急……我可以等，等到你愿意接受我，等到你真心爱上我的那一天。”

林栀夏抽回手，眼底满是失望与嘲讽：“你们是不是早就约好了？都要用这种方式来整我？”

莽肆再次牵起她的手，低下头，在她微凉的指背上轻轻落下一个虔诚的吻，眼神真挚而浓烈：“我和他不一样，我爱你，没有任何目的。”

“你敢说你真的没有目的？”林栀夏反问，语气带着不信。

莽肆抬眸望着她，眼底是势在必得的坚定：“如果非要说有……那我的目的，就是娶你，和你结婚，和你有一个家，生属于我们的孩子。”

林栀夏看着他偏执的模样，轻声问：“你就不怕，我这辈子都讨厌你，永远不会原谅你吗？”

莽肆唇角微扬，带着一丝孤注一掷的霸道：“没有讨厌，又哪来的刻骨铭心。更何况，除了我，其他人你也不敢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