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总说熟透就甜了,可我们始终没等到那天,蝉鸣在耳膜上锈蚀,留下淡绿的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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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宇涵沉默了很久,最后轻轻握住纪星的手腕,拇指按在她的脉搏上。
余宇涵“所以你的意思是…”
纪星“我的意思是。”
纪星没有抽回手。
纪星“你不必为了任何人放弃你喜欢的东西,包括我。”
余宇涵的眼睛在夜色中闪闪发亮。他慢慢收紧手指,从手腕滑到掌心,最终与纪星十指相扣。这个动作如此自然,仿佛他们已经这样牵手了一辈子。
余宇涵“我答应你。”
他的声音坚定。
余宇涵“无论星轨如何交错,我都会找到你。”
夜风拂过天台,带着初秋的微凉。两颗年轻的心脏在星空下以相同的频率跳动,默契地守护着一个尚未命名的情感。
他们不知道未来会如何展开,但在这一刻,所有的困惑与不安都消融在彼此交握的掌心里。
…
三月的雨连续下了三天。纪星坐在画室窗前,笔尖在素描本上无意识地划着圆圈。再过四个月就要中考,教室里弥漫着紧张的备考气氛,连美术社的活动时间都被压缩到每周一次。
手机震动,余宇涵的信息亮在屏幕上。
【老地方见?八点。】
纪星看了看窗外渐大的雨势,回复。
【下雨呢。】
【带伞。】
余宇涵的回复简短得像电报。
纪星合上素描本,指尖抚过封面上的星轨图案。这是余宇涵上周帮她设计的。自从那个天台之夜后,他们之间似乎达成了某种默契:谁也不提未来,只活在当下。
画室门被轻轻叩响。纪星抬头,看见美术老师林月站在门口,身边是一位陌生中年女性。
女人穿着米色风衣,头发一丝不苟地挽在脑后,目光锐利地扫过画室,最后落在纪星未完成的素描上。
林老师声音里带着罕见的兴奋。
“纪星,这位是市青年艺术家基金会的苏理事。她对你的《星轨》很感兴趣。”
纪星的手指僵住了。两个月前,林老师擅自将她的参赛作品送去参加一个青年艺术展,她为此生了整整一周的闷气。
苏理事走近,身上飘着淡淡的檀香味。她拿起纪星的素描本,翻了几页,突然停在某一张上。那是纪星上周画的余宇涵侧脸,他低头解题时眉头微蹙的样子。
“构图很有张力,林老师说你是自学。”
苏理事的声音出乎意料地柔和。
纪星点点头,喉咙发紧。
“基金会下个月开始'新芽计划',提供专业导师和画室。”
苏理事从包里取出一张烫金邀请函。
“我们想邀请你参加。”
纪星接过邀请函,纸张厚重得不像话。她看到落款处印着一行小字:入选者将有机会赴法国圣艾蒂安艺术学院交流学习。
雨点砸在窗玻璃上的声音突然变得震耳欲聋。法国——那是一个连在梦里都遥不可及的地方。
纪星“我…我要和家人商量一下…”
纪星听见自己说。
“截止日期是下周五,你有天赋,孩子,但天赋也是需要正确引导的。”
她递给纪星一张名片,转身时风衣下摆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
林老师送走苏理事后,快步回到画室。
“你知道这是多少人挤破头都想去的机会吗?”
纪星盯着邀请函上自己的名字,墨水在昂贵的纸张上微微凸起。
纪星“我要和我爸妈商量。”
纪星“还有,余宇涵。”
“纪星,人生是你自己的。”
林老师撂下这么一句话就离开了。
雨还在下。纪星把邀请函小心地夹在素描本里,收拾画具准备离开。当她关上画室灯时,余光瞥见走廊尽头一个熟悉的身影一闪而过。
那个背影的高度,那个走路时微微左肩前倾的习惯,除了余宇涵不会有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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