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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宝玉拜师事引纷争

重生红楼之薛蟠的另类人生

“见过老师!”

恰在薛蟠暗自揣度九公子究竟何人之际,总管引着一位年方弱冠、肩宽腰细、剑眉星目的男子款步入厅。

“好了,水渊,你我之间,不必多礼。”

见水渊行礼,上官阁老笑意蔼然,抬手示意。此般亲和之态,平素唯对薛蟠时可见,至于面对上官文博,神色常显庄肃。

薛蟠敏锐察出其中差异。上官阁老于己,乃爱才心切,视若钟爱之后辈;而对水渊,虽态度未见明显轩轾,然薛蟠却感其间暗藏礼仪分寸,非为疏离,实含上下尊卑之序。

“莫非……”

薛蟠脑海中灵光忽现,忆起上官家显赫之因。其家声远播,不仅因上官阁老于文坛德高望重,更因曾膺帝师之职。昔日宫廷夺嫡之争,风云险恶,自此他便不再教导太子,而是择一不甚受宠之九皇子悉心教导。

九公子,莫非即九皇子?薛蟠顿时豁然。

与此同时,他对来人亦觉似曾相识。盖因当初于街市之上,险遭横祸之时,薛蟠已与九公子有过一面之缘。

忽又心中一动,暗自思忖,若水渊即九皇子,那当初于庙宇之中,称呼九皇子为“九哥”之女子究系何人?

“文龙,我来与你引见。”

薛蟠正自思绪纷纭间,上官阁老与九公子寒暄数语后,便向薛蟠说道,

“此亦为师之弟子,你当唤一声师兄。”

“水渊,此乃为师之关门弟子,薛蟠。”

“是你?”

水渊见薛蟠,不禁微微一怔,显是对昔日相遇记忆犹新。

“见过师兄!”薛蟠赶忙整衣行礼。

“嗯!”水渊微微颔首。

薛蟠见状,并未介怀。对方贵为天潢贵胄,自己能与之一叙,已属难得机缘。况且听闻这九公子性情如当今圣上般冷峻,常人被其目光扫过,便觉如坠冰窖。此刻能得回应,想来也是看在上官阁老情面。

不过,若他知晓自家妹妹将贴身玉佩赠予薛蟠,恐神色便非如此淡然。所幸薛蟠深知此事干系重大,那玉佩一直妥帖收藏,并未佩戴于身。他当初虽不知对方身份,却也明白女子名节至关重要,岂会似贾宝玉那般,随意将女子之物示于他人。

若在往日,贾宝玉见水渊这般丰神俊朗之男子,定会如登徒子般,亟亟上前搭讪,兴致盎然。然此刻,不知是水渊气场摄人,还是先前受打击过甚,尚未缓过神来,贾宝玉依旧神色恹恹,全无生气。

莫说贾宝玉,水渊加入后,便是薛蟠亦觉拘谨,不如先前自在。他虽来自崇尚民主平等之世,然入乡随俗,至此已渐谙此地规矩。与皇室贵胄交流,虽不至于卑躬屈膝,但难免心存敬畏。加之九公子生性清冷,薛蟠亦非阿谀逢迎之人,故而即便有上官文博从中斡旋,场面仍略显尴尬。

好在此次来上官家目的已基本达成,薛蟠又素具眼力,见这般交谈略显冷场,九公子却未离去,料想必有要事。当下便适时提出告辞。

上官阁老见状,亦未强留,只对薛蟠温言嘱咐数语,对贾宝玉亦稍作提点。此时贾宝玉满心懊恼,恨不能寻个地缝钻进去。

一路无话,薛蟠携贾宝玉返回贾府。此次,他未径直回梨香院,而是径直前往荣禧堂。

彼时,贾母、薛姨妈等人皆已在此翘首以盼,贾政闻知消息,亦匆匆赶来守候。

“宝二爷回来了!”

随着下人一连串的传话,已等候得焦灼万分的贾母等人顿时面露喜色,神情激动。

然见贾宝玉神色萎靡,形如霜打的茄子,众人面色瞬间一沉。显见他们以为贾宝玉拜师已然失败,当下看向薛蟠的眼神中,不禁多了几分怨艾。虽不至于认定薛蟠从中作梗,但想来也觉他未能尽心竭力。

众人正欲出言安慰贾宝玉,唯有贾政此刻怒目圆睁,恨铁不成钢,恨不得即刻教训贾宝玉,斥其不争气。

所幸,未等众人情绪爆发,薛蟠便开口说道:

“见过老太太,见过大太太,见过姨父、姨母……”

薛蟠依次恭敬见礼后,从容说道:

“今日,也算不负众望。虽宝玉尚未直接拜师成功,却已获入门之机。只要坚持不懈,必能功到自然成。”

“什么?竟得到入门之机了?”

众人原本听闻未拜师成功,虽早有心理准备,仍不免心生失望、迁怒之意,又心疼宝玉。此刻听到后半句,先是一愣,随即大喜过望。也顾不上贾宝玉为何如此颓唐,赶忙急切问道:

“文龙,究竟是何缘由,快细细说来。”

薛蟠见众人表情瞬息万变,心中暗自感慨。起初以为失败便迁怒于己,转瞬得知有望成功,便又对自己和颜悦色起来。然而,无论众人态度如何,薛蟠面色依旧沉稳,不疾不徐地将今日之事,自前往上官府之缘由,至与上官文博之交谈,再到贾宝玉之考较,直至最后获得入门机会,详细复述一遍。

众人听后,惊喜之余,亦想到关键之处。

“文龙,那学习计划表可在?与我们一观。”

“就在宝玉手中。”薛蟠答道。

贾母等人忙戴上眼镜,接过计划表一看,面色顿时又变。

“这……这……这……”

贾母等人欲言又止,似想说此计划实在强人所难。

“当初,蟠儿便是依此计划刻苦攻读,那段时日,整个人都消瘦得脱了形。”

未等众人开口,薛姨妈便抢先说道。其实此前见众人那般态度,她心中便已颇为不悦。从一开始薛蟠便告知此事棘手,拜师恐难成功,自己还嫌他不顾亲戚情分。如今看来,还是蟠儿有先见之明。此事本是出于帮忙之谊,不成亦是自家之事,可瞧贾母等人之意,竟似将过错归咎于薛蟠,怎能不让她心中气愤。

“吃苦好啊,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相较贾母与王夫人,贾政对此却另有看法。别说只是刻苦学习,便是以棍棒相逼督促学习,他亦觉得无妨。在他看来,若能借此机会拜入上官家,实乃求之不得之幸事。若自己当初有此机遇,恐怕睡着都会笑醒。

事实上,若将此消息传出,愿意且有能力做到之人,恐怕绕京城数圈都不止。

“你这逆子,从明日起,我亲自监督你学习。”

贾政见贾宝玉一脸绝望,如丧考妣之态,不禁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当下从王夫人手中夺过计划书,紧紧攥在手中,准备日后依样施行,严加督促。

贾宝玉本就想到日后要研习经义文章,投身科举俗务,远离姐姐妹妹,心中已觉暗无天日。再看薛蟠那份学习计划,更是如遭雷击,深受打击,整个人愈发萎靡不振,形如槁木。如今贾政竟还要亲自监督,平日里,他见贾政便如老鼠见猫,若真被贾政盯着按计划书学习,那日子实难想象。

贾宝玉越想越觉前途黯淡无光,生不如死,整个人渐渐变得痴痴呆呆,仿佛被魇住一般。

起初,贾母等人并未察觉,仍在与贾政激烈争执。她们对贾宝玉之性情知之甚详,以他娇生惯养之性,怎能承受这般强度之学习?甚至,即便贾宝玉能勉强坚持,她们自己亦心疼不已,难以忍心。

这情形倒与之前薛姨妈类似。薛家居于梨香园时,薛蟠之前如痴如狂地刻苦学习,薛姨妈整日忧心忡忡,茶不思饭不想,想尽办法阻拦,众人皆有所知。前车之鉴,她们又怎会眼睁睁看着贾宝玉陷入这般困境?

“哼,慈母多败儿!”贾政不好对贾母发作,便冲王夫人冷哼一声,言辞犀利说道,

“文龙都能咬牙坚持,这孽障为何就不能?”

“上官阁老都不计较这孽障的名声,只是让他努力学习都不肯,那他日后还能有何出息?”

“不行,此次我定要严加看管,绝不能错过这难得之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