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妆间的镜子映出潇凌钰的新造型时，连见惯了大场面的刘姐都忍不住 “哇” 了一声。红衫是用云锦混纺的料子做的，走动时裙摆像流动的火焰，阔口袖口边缘的银色暗纹在灯光下若隐若现，像藏着细碎的星光。她抬手整理衣领时，手腕从袖口滑出，凝脂般的皮肤上，墨玉手镯泛着温润的光 —— 那是道具组特意找玉雕师傅仿制的，触手微凉，和红衫形成绝妙的反差。
“头发这样盘怎么样？” 刘姐拿着桃木梳，将她一半头发编成麻花辫盘在脑后，另一半披散下来，发尾微微卷曲。最后插上那支草虫钗子，银色的蝉翼薄如纸片，白玉雕的叶子上还沾着点人造露珠，在红衫映衬下，素净得反而格外抢眼。
“这造型一出来，满堂珠翠都得靠边站。” 刘姐对着镜子左右打量，“尤其是这双眼睛，稍微抬眼就带钩子，沈庭筠的媚和狠都有了。”
潇凌钰对着镜子眨眨眼，确实觉得这身红衫比喜服更有张力。走出化妆间时，走廊里碰到搬道具的师傅，手里的灯架差点撞到墙 —— 显然是看直了眼。
摄影棚里，虞书欣正对着镜子调整明黄色抹胸裙，外搭的黑色纱衣垂到脚踝，发带在脑后系了个随性的结。卢昱晓的粉色襦裙上绣着缠枝莲，发间的珍珠步摇随着动作轻轻晃动。两人见潇凌钰进来，都眼前一亮。
“导演选你演沈庭筠真是选对了。” 卢昱晓拉着她的手，指尖划过她腕上的玉镯，“这手也太适合戴玉了，又白又细。” 她顺手拨了拨潇凌钰披散的头发，“刘姐这手艺，把你半盘的头发弄得又灵又媚。”
潇凌钰笑着刚要说话，身后传来略带迟疑的喊声：“潇潇？”
回头一看，田嘉瑞正快步走来，一身黑色束袖劲装，头发编成小辫垂在脑后，额间勒着同色系发带，活脱脱从话本里走出来的少年侠客。“这身可以啊，” 潇凌钰笑着招手，故意拖长调子，“公子。”
田嘉瑞伸手敲了敲她的脑门，指尖的温度透过发丝传过来：“又瞎说。” 他目光落在她的红衫上，眼里闪过一丝惊艳，“你这造型比剧本里写的还带感，尤其是这草虫钗，和红衫反差太大，反而让人移不开眼。”
几人正说笑，洛初和落落导演拿着道具伞走过来。伞骨是竹制的，泛着淡淡的竹香，墨绿色伞面上的金色泼墨纹像流动的云，伞边坠着的红玛瑙珠和蓝宝石轻轻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试试？” 落落把伞递给她。
潇凌钰刚握住伞柄，就听见 “咔哒” 一声，她顺着感觉一抽，一把小巧的匕首从柄中滑出，刀刃泛着寒光（其实是道具组做的哑光处理）。“哇！这也太还原了吧！” 她忍不住转了转匕首，刀柄上还刻着细密的花纹，“连防滑纹都做了。就是没开刃。”
“后期有场抽匕首的打戏，” 落落笑着解释，“道具组干脆一步到位，省得到时候换道具穿帮。”
潇凌钰拿着伞把玩，伞骨转动时发出轻微的 “咯吱” 声，玛瑙珠随着动作轻轻撞击。田嘉瑞凑过来看：“这伞看着精致，打起来沉不沉？”“挺轻的，” 她掂量了一下，“比我练武术用的木剑轻多了。”
“潇潇，过来站位！” 场务举着喇叭喊。她赶紧把匕首收回伞柄，抱着伞跑到虞书欣身后不远处 —— 按照剧本，等会儿虞书欣和田嘉瑞对峙时，她从后面绕过去就行。
摄影棚顶端的聚光灯重新调整了角度，把石门照得清清楚楚。道具组的师傅们蹲在门后，检查机关的灵敏度，确保等会儿能一次打开。尚姐举着场记板，在镜头前站定，板上的 “一百七十一场” 已经被圈了红笔。
“全场安静！” 落落导演的声音透过广播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云之羽》一百七十一场一镜一次，预备 ——”
“啪！” 场记板落下的脆响在棚里回荡。
“Action！”
虞书欣缓步走到石墙前，手指在冰凉的石壁上顿了顿，最终还是按动了机关。“轰隆” 一声，石门缓缓打开，田嘉瑞正微笑着站在里面，玄色劲装衬得他身形挺拔。
虞书欣的眼睛微微睁大，下意识后退两步，后腰突然被硬物抵住。她侧头时，正好撞见潇凌钰嘴角那抹近乎疯狂的笑 —— 伞柄抵在她腰间，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潇凌钰的嘴角弯得很翘，眼里却没有半分笑意，像淬了冰的刀锋。
“Cut！” 顾导的声音带着满意，“这条情绪太到位了！潇潇那个眼神，比试戏时还狠！”
潇凌钰把伞收起来，顺手挽了个漂亮的伞花，伞骨转动时，玛瑙珠叮当作响。“可以啊，还会玩伞花？” 田嘉瑞走过来，语气里满是惊讶。
“不止呢，” 潇凌钰抱着伞挑眉，脸上的狠劲褪去，又变回鲜活的小姑娘，“我还会玩扇子，下次有机会给你露一手。” 她身上的红衫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和刚才那个眼神疯狂的沈庭筠判若两人，却奇异地和谐。
远处，虞书欣正在和导演讨论刚才的走位，卢昱晓拿着保温杯过来，递给潇凌钰：“喝点热的，等会儿还有场感情戏，保存体力。” 摄影棚里的灯光依旧明亮，道具组在重新关好石门，场务们搬来反光板，所有人都在为下一条做准备，夜场戏的疲惫，好像被这精彩的对手戏冲淡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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