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清晨的高速路空旷得很，车窗外的天色正悄悄翻涌。潇凌钰难得没犯困，支着肘看天边 —— 墨蓝渐渐褪成鱼肚白，金红的光像被打翻的颜料，一点点晕染开云层。她手忙脚乱从包里摸出相机，连按数下，九宫格照片里，每一张都藏着日出时独有的温柔。

发微博和朋友圈时，她指尖顿了顿，配文敲得认真：“今天难得见一次日出，分享给我亲爱的雨点子们。天边渐明，日光透过云层，一切都是新的开始。日出有盼，日落有念，心有所期，忙而不茫。”

三个半小时的车程一晃而过，车稳稳停在浙江省金华市东阳市横店镇时，寒意正顺着车门缝往里钻。潇凌钰刚下车就打了个哆嗦，把围巾往上拉了拉，背着包快步跟着桑晚榆往剧组场地走。

场地上已经有了不少人，几位编剧正围着导演低声讨论着什么。潇凌钰把包递给身边的洛初，快步走上前，脸上漾着得体的笑：“顾导好，落导好，各位编剧老师好，我是潇凌钰，饰演女四沈庭筠。”

顾晓声和落落都笑着应了，眼里带着明显的好感 —— 这姑娘不仅家世好、待人接物透着舒服的分寸感，试镜时那股灵气劲儿也让人记挂。“快去后台吧，化妆老师在等着了。” 落落挥挥手，语气亲和。

“哎。” 潇凌钰点头应着，转身往后台走。托了小姨的关系，她能用上主演的化妆间，推开门时，里面已经有了三个人。

虞书欣正对着剧本念念有词，卢昱晓在跟化妆师比划发型，金靖则对着镜子挤眉弄眼。听到动静，三人齐刷刷转头看过来。潇凌钰心里咯噔一下，攥了攥衣角，还是硬着头皮走上前：“各位前辈老师好，我是新人潇凌钰，饰演女四沈庭筠，以后请多指教。”

“哎哟，这妹妹长得跟瓷娃娃似的！” 金靖率先咋呼起来，拍了拍身边的空位，“快过来坐，多大啦？赶紧化妆，别耽误了开机仪式。”

“谢谢金老师。” 潇凌钰松了口气，挨着空位坐下。化妆师刘姐立刻迎上来，她赶紧从包里摸出个小盒子递过去：“刘老师好，第一次麻烦您，这点心意您别嫌弃。”

“客气啥呀。” 刘姐笑着推了推盒子，“以后我就是你专属化妆师，叫我刘姐就行。” 说着从衣架上拎出套衣服，“喏，今天开机和第一场戏穿这个。喜服，图个吉利。”

大红的喜服晃得人眼亮，丝绸底上绣着金线凤纹，针脚密得找不出一点瑕疵。潇凌钰指尖拂过布料，忍不住小声惊叹：“真好看。”

“你穿才叫好看。” 刘姐帮她换衣服时，金靖凑过来瞅，故意拖长了调子：“这谁家的新娘子呀，这么俊～”

潇凌钰耳朵尖瞬间红了，刚想说话，"金姐别逗她了，" 卢昱晓回头笑，她也穿着同款喜服，眼角贴的珍珠衬得眉眼温柔，“看这孩子紧张的。”

“我是怕自己演不好，总 NG 的话耽误大家进度……” 潇凌钰小声辩解，虞书欣正好走过来，闻言拍了拍她肩膀：“怕啥？你之前演话剧不挺稳的吗？放轻松点。”

“就是，谁还没个第一次啊。” 刘姐一边给她打底妆，一边帮腔，“你脸绷得太紧，粉都要卡纹了。”

几句话把潇凌钰的紧张驱散了大半。金靖又问起她的年龄，她乖乖答：“十三周岁，虚岁十四，在读初二。”

“那功课怎么办？” 虞书欣好奇道。

“书和作业都带来了，我的助理已经送到酒店啦。” 潇凌钰笑起来，“老师说会用腾讯会议录课，晚上回酒店就能看，休息时还能蹭直播课。”

正聊着，虞书欣忽然想起什么：“你演的是……”

“沈庭筠，宫远徵的新娘。”

“这么说，我还是你嫂子呢。” 卢昱晓打趣道，逗得潇凌钰又红了脸。

“对了姐姐们，咱们加个微信吧？” 她赶紧转移话题，摸出手机调二维码。通过好友申请后，她犹豫了下，小声问金靖：“金靖姐，你知道田嘉瑞老师吗？我跟他对手戏好像挺多的……”

“哟，这就打听起未来‘夫君’啦？” 金靖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小田跟你一样是新人，山东人，东华毕业的，性格特随和，你别担心。”

“实在不行，有我们呢。” 卢昱晓帮她理了理衣领，“肯定护着你。”

说话间，刘姐已经开始画眼妆。镜中的女孩眉眼渐渐染上古韵，有了几分沈庭筠的气势，原著中沈庭筠的长相是那种最为直观又带着强烈攻击性的美，只是一眼，就会强横地在你的脑海中留下最深刻的记忆，大红喜服衬得肤色胜雪。潇凌钰望着镜中的自己，忽然觉得，这场新的开始，好像比清晨的日出还要让人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