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噬说到做到,不过几日,便正式向星际监狱递交了保外就医申请。
材料准备得无懈可击:父亲裂明亲笔签名的医学评估报告、裂氏医学实验室的接收证明、母亲以警务系统高层身份出具的担保函,再加上他本人赏金猎人的信誉背书与全权监护承诺,厚厚一叠文件,堵得狱方连一丝驳回的余地都没有。
主控室里,裂噬指尖轻点光屏,逐条核对申请信息,墨蓝色的发丝垂在额前,神情专注又认真。塔德柯尔就坐在他身旁的沙发上,安安静静地看着他,时不时伸手替他把滑下来的发丝别回耳后。
塔德柯尔“这么有把握?”
塔德柯尔低声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他活了三百年,大半时间都在监狱里打转,如今真要离开,反而有些不真实。
裂噬握住他放在自己肩上的手,在掌心轻轻一吻,抬眼笑了笑:
裂噬“放心,我安排好了。只要审批通过,你就可以以身体康复观察为由,转到我父亲的实验室,名义上是就医,实际上……”
他顿了顿,凑近塔德柯尔耳边,声音压得又轻又软:
裂噬“实际上,我们就自由了。”
塔德柯尔心头一热,反手将人揽进怀里,下巴搁在他发顶,轻轻叹了口气:
塔德柯尔“为了我,动用这么多人情,值得吗?”
裂噬“值得。”
裂噬毫不犹豫,仰头在他下颌亲了一下,
裂噬“你早就不该待在这种地方。”
没过多久,监狱系统终端弹出通知——保外就医申请,通过。
消息下来的那一刻,连一向冷静的裂噬都松了口气,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塔德柯尔更是直接将他打横抱起,在不大的休息室里轻轻转了一圈,喜悦溢于言表。
裂噬“慢点!”
裂噬吓了一跳,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耳尖通红,
裂噬“被人看见了像什么样子。”
塔德柯尔“看见了又怎么样。”
塔德柯尔低头,在他唇上重重亲了一口,眼底亮得惊人,
塔德柯尔“我终于可以带你离开这里了。”
收拾东西时,两人都没什么行囊。
塔德柯尔本就一无所有,入狱出狱无数次,孑然一身;裂噬也只带了少量工作设备与换洗衣物。真正带走的,只有这段在囚笼里滋生出来、却比任何星光都要明亮的感情。
临行前一晚,狱方例行做最后一次身份核验。
工作人员看着塔德柯尔,又看了看一旁气场清冷的裂噬,忍不住多了句嘴:
墨染“像他这样反复入狱的惯犯,能走保外就医,真是少见。”
裂噬淡淡抬眼,语气平静却极具压迫:
裂噬“他以后不会再入狱了。”
塔德柯尔握住裂噬的手,微微一笑,坦然迎上工作人员的目光:
塔德柯尔“以前是没地方去,现在有了要守的人,自然不会再乱来。”
夜里,两人相拥躺在休息室的床上,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感受着彼此的体温。
窗外依旧是监狱冷硬的金属高墙,可他们心里,已经装下了一整片广阔星空。
裂噬“在想什么?”
裂噬轻声问,手指在塔德柯尔胸口轻轻画圈。
塔德柯尔“在想宜居星的海风,想不用再躲休眠,想每天都能吃到你做的东西。”
塔德柯尔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
塔德柯尔“想以后的每一个清晨,醒来第一眼看见的都是你。”
裂噬轻笑一声,仰头吻住他,唇齿温柔:
裂噬“都会有的。”
这一吻不再急切,也不带占有,只有安稳与期盼。
三百多年的囚笼生涯即将落幕,属于他们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第二天清晨,专用飞行器停在监狱停机坪。
裂噬办好所有交接手续,牵着塔德柯尔走出监区大门。阳光毫无遮挡地洒在两人身上,暖得让人有些恍惚。
塔德柯尔回头望了一眼这座困住他近三百年的地方,没有留恋,只有释然。
裂噬“舍不得?”
裂噬问。
塔德柯尔“舍不得的是里面那段日子,不是这座监狱。”
塔德柯尔握紧他的手,笑得温柔,
塔德柯尔“有你的地方,才是我该去的地方。”
裂噬心头一暖,拉着他登上飞行器。
舱门缓缓关闭,引擎启动,飞行器缓缓升空。
星际监狱在视野里越来越小,最终缩成一点,彻底消失在云层之后。
塔德柯尔将裂噬紧紧拥在怀里,望着窗外无垠星海,轻声说:
塔德柯尔“终于,不用再回去了。”
裂噬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轻声回应:
裂噬“嗯,我们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