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定心意后的日子,冰冷的星际监狱,仿佛也染上了温柔的烟火气。
裂噬不再是那个只懂公事公办的赏金猎人,塔德柯尔也彻底收起了惯犯的散漫,两人在监区的专属看管区域,过起了独属于他们的安稳小日子。
按照监狱规定,塔德柯尔虽无需再困在禁锢舱,却也不能随意离开监管区,裂噬便把自己的休息室收拾出来,添了一张柔软的床铺,替换掉冷硬的金属椅,又用自己的权限,搬来了简易的桌椅、智能光屏,甚至还弄来了一盆生命力顽强的星际绿植,让原本单调的休息室,多了几分温馨。
裂噬“你看,这东西叫星绒草,耐活又好看,放在这里,能添点生气。”
裂噬蹲在桌边,轻轻拨弄着绿植的叶片,墨蓝色的发丝垂落,塔德柯尔就站在他身后,伸手帮他把发丝别到耳后,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耳廓,惹得裂噬耳尖一红,转头瞪了他一眼,却没有丝毫怒意,反倒满是娇嗔。
裂噬“别闹,我刚把这里收拾好。”
塔德柯尔“就是想碰你。”
塔德柯尔笑得眉眼温柔,顺势蹲下身,从身后轻轻环住他,下巴抵在他的肩窝,呼吸间全是他身上的冷香,
塔德柯尔“有你在,哪怕是监狱,也比我之前漂泊三百年的任何地方都好。”
裂噬身子一软,靠在他怀里,反手握住他的手,指尖与他相扣:
裂噬“等再过段时间,我向狱方申请你的保外就医,用我父亲的医学实验室做担保,带你离开这里,去宜居星生活,再也不回来。”
塔德柯尔“我听你的,不管去哪,只要跟你一起就好。”
塔德柯尔低头,在他颈侧轻轻落下一个吻,温柔又缱绻,惹得裂噬身子微微发颤,却没有躲开,反而往他怀里凑了凑。
平日里,裂噬会处理一些线上的琐事,偶尔对接狱方的工作,指尖在光屏上飞速操作,编写程序、整理文件,塔德柯尔就坐在一旁,安安静静地看着他,时而帮他递水,时而帮他整理散落的资料,绝不打扰。
到了饭点,裂噬会用带来的便携厨具,展露自己的肉类厨艺,煎烤炖煮样样精通,香气飘满整个休息室。塔德柯尔总会靠在厨房边,满眼笑意地看着他,时不时伸手帮个小忙,偶尔趁他不注意,偷尝一口刚做好的肉排,被裂噬发现后,就笑着低头,任由裂噬轻轻拍他的手背。
裂噬“说了等凉了再吃,烫到怎么办?”
裂噬嘴上责备,手上却动作轻柔地帮他吹了吹指尖,眼底满是心疼。
塔德柯尔“太好吃了,忍不住。”
塔德柯尔顺势握住他的手,拉到唇边轻轻吻了一下,
塔德柯尔“你做的东西,是我三百年里吃过最好吃的。”
两人依偎着吃饭,聊着无关紧要的小事,塔德柯尔会讲自己年少时懵懂犯事的趣事,讲休眠时梦里的虚无,裂噬也会说起自己的家庭,说起父亲的实验室,说起母亲卧底归来后的故事,平日里清冷的人,说起这些时,眉眼间满是柔和。
当然,监狱里的日子,也并非全然平静。
有狱警见塔德柯尔日子过得太过舒坦,又仗着裂噬的看管,毫无囚徒的样子,私下里颇有微词,甚至故意找茬,在巡查时故意调高塔德柯尔的脑电波干扰强度,看着塔德柯尔蹙眉隐忍的样子,出言嘲讽:
“一个惯犯,还真把监狱当自家了?不过是攀了个好靠山,得意什么。”
裂噬闻讯赶来时,正好看到塔德柯尔脸色苍白,捂着太阳穴强忍疼痛的模样,瞬间冷了脸,周身的气场变得凌厉,快步上前,一把关掉干扰器,将塔德柯尔护在身后,看向那名狱警的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裂噬“谁给你的胆子,私自改动设备参数?”
那名狱警见裂噬动怒,心里发慌,却还是硬着头皮道:
“他是囚犯,就该受监管,我这么做没错!”
裂噬“他由我全权看管,何时轮得到你插手?”
裂噬拿出监管权限终端,光屏亮起,上面清晰写着他的专属监管权,
裂噬“私自违规操作,刁难看管目标,我现在就可以向狱方举报,吊销你的狱警资质,移交星际警务处处置,你想试试?”
他的语气冰冷,带着赏金猎人的狠厉,又有裂家的底气,那名狱警瞬间脸色惨白,连连道歉,灰溜溜地离开了。
裂噬连忙转身,扶着塔德柯尔坐下,伸手轻轻揉着他的太阳穴,声音瞬间软了下来,满是心疼:
裂噬“疼得厉害吗?都怪我,没看好设备,让你受委屈了。”
塔德柯尔“不疼,有你在,一点都不疼。”
塔德柯尔拉住他的手,将他拉到自己身边,一把将人抱进怀里,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安抚道,
塔德柯尔“别生气,为了这种人不值得,我没事,真的。”
感受到怀里人的紧绷,塔德柯尔低头,轻轻吻去他眼底的担忧,吻过他的眉眼,吻过他的唇角,温柔又治愈:
塔德柯尔“我答应过你,不再惹事,会好好陪着你,不会让自己有事的。”
裂噬靠在他怀里,紧紧攥着他的衣服,声音闷闷的:
裂噬“以后我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你,谁敢动你,我绝不轻饶。”
这一刻,他不再是冷静克制的裂噬,只是一个想要护着心爱之人的普通人。塔德柯尔抱着他,心里满是暖意,活了三百年,第一次有人这般护着他,将他放在心尖上疼爱。
傍晚,两人靠在窗边,看着星际监狱外的星空,这里的星空没有宜居星的璀璨,却因为身边人,变得格外浪漫。
塔德柯尔从身后环着裂噬,下巴抵在他的头顶,轻声道:
塔德柯尔“以前我总觉得,星空再好看,也没人一起分享,现在不一样了。”
裂噬抬手,覆在他的手上,轻轻应着:
裂噬“以后,每一片星空,我都陪你看。”
他转头,微微仰头,主动吻上塔德柯尔的唇,这个吻没有浓烈的占有欲,只有细水长流的温柔,像是在诉说着往后余生的陪伴。
唇齿分离,塔德柯尔额头抵着他的,眼底满是温柔:
塔德柯尔“裂噬,有你,我这三百年的孤寂,都值了。”
裂噬“往后,我用一辈子,陪你把错过的时光,都补回来。”
裂噬笑着回应,再次凑上去,轻轻啄了啄他的唇,眉眼间的清冷尽数散去,只剩满心的爱意。
冰冷的囚笼,再也困不住两颗相依的心。
那些过往的漂泊、麻木、挣扎,都在彼此的温柔里,渐渐消散。
此刻的监狱,不是牢笼,而是他们温柔日常的起点,是往后岁岁年年,相守相伴的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