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落地为家

飞行器穿过层层星云，朝着宜居星缓缓降落。

塔德柯尔一直将裂噬搂在怀里，指尖轻轻摩挲着他墨蓝色的发丝，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星辰，依旧觉得像一场梦。三百多年的漂泊、牢狱、休眠与逃离，在今天，终于彻底画上句点。

裂噬“紧张吗？”

裂噬仰头看他，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紧绷的下颌。

塔德柯尔“有点。”

塔德柯尔低头，在他唇上轻啄一口，笑得坦诚，

塔德柯尔“怕自己不习惯外面的日子，更怕……做得不够好，配不上你。”

裂噬伸手捂住他的嘴，眉眼微扬，带着几分强势的温柔：

裂噬“不准说这种话。你在我这里，永远都够好。”

塔德柯尔心头一软，抓住他的手，在掌心落下一个细碎的吻，没再说话，只是将人搂得更紧了些。

飞行器平稳落地，停机坪外早已等候着车辆。没有大阵仗的迎接，只有裂家派来的低调专车，一切都安静稳妥，恰好符合两人想要的生活。

上车后，裂噬靠在塔德柯尔肩上，轻声交代：

裂噬“先去我父亲的实验室走个流程，登记康复记录，之后我们就回海边的小屋。”

塔德柯尔“都听你的。”

裂明的医学实验室坐落在城郊，环境清幽，科技感十足。工作人员见到裂噬带着人前来，都十分客气，没人多问一句塔德柯尔的过往，只按流程快速完成登记。

短短半小时，所有手续全部收尾。

塔德柯尔的身份，从一个反复入狱的星际惯犯，正式变成了康复期的普通公民。

离开实验室，车子一路驶向海边。

当蔚蓝海岸线出现在视野里时，塔德柯尔明显怔住了。

白沙、落日、翻涌的海浪、带着咸湿气息的风，远处零星分布着低矮小屋，没有监狱的冰冷金属，没有禁锢舱的压抑，只有无边无际的温柔与开阔。

塔德柯尔“这就是……我们以后的家？”

他声音微哑。

裂噬点头，眼底盛满笑意：

裂噬“嗯，我早就布置好了。”

小屋不大，却处处温馨。

落地窗正对大海，客厅铺着柔软地毯，卧室有一张宽敞大床，阳台上摆着躺椅，甚至连厨房都配齐了全套厨具——专门给裂噬施展肉类厨艺，也给塔德柯尔蹭吃蹭喝。

塔德柯尔站在客厅中央，环顾四周，眼眶微微发热。

他活了三百年，从未有过真正意义上的“家”。

裂噬从身后轻轻抱住他，脸颊贴在他后背：

裂噬“以后这里没有狱警、没有干扰器、没有刑期，你想睡到几点就几点，想出门散步就出门，不用再休眠，不用再逃避。”

塔德柯尔转过身，将他紧紧拥入怀中，下巴抵在他发顶，声音压抑着激动与哽咽：

塔德柯尔“裂噬……谢谢你。”

裂噬“谢我干什么。”

裂噬仰头，吻了吻他的下巴，

裂噬“是你自己愿意停下来，也是你值得。”

落日沉入海面，屋内亮起暖灯。

裂噬系上围裙走进厨房，不一会儿，肉香便弥漫开来。塔德柯尔靠在门边，安安静静看着他忙碌，眼底是从未有过的安稳。

吃饭时，塔德柯尔忽然开口：

塔德柯尔“我以后想找点事做。”

裂噬抬眸：

裂噬“想做什么？”

塔德柯尔“随便什么，守着你，守着家，再不犯事。”

他顿了顿，认真道，

塔德柯尔“不能一直让你养着我。”

裂噬忍不住笑了，夹了一块肉喂到他嘴边：

裂噬“好啊，那你负责看家、洗碗、陪我看星星，再顺便……一直喜欢我。”

塔德柯尔张口吃下，顺势抓住她的手，吻了吻她的指尖：

塔德柯尔“不止一直，是永远。”

夜晚，两人躺在阳台躺椅上，并肩望着星空。

这里的星空比监狱上空清澈千万倍，银河横跨天际，海风轻轻吹拂。

塔德柯尔将裂噬搂在怀里，轻声说：

塔德柯尔“以前我总在休眠里打发时间，觉得活着没意义。现在才知道，原来日子可以这么好。”

裂噬靠在他胸口，听着他平稳的心跳，轻声应：

裂噬“以后每一天，都会这么好。”

他仰头，吻上塔德柯尔的唇。

海浪声作伴，星光为证，没有囚笼，没有追捕，只有两颗相依为命的心。

塔德柯尔轻轻回吻，温柔而虔诚。

三百一十二年间，他入狱、出狱、逃离、漂泊，兜兜转转，终于在这一刻，落地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