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剎那,栀海如风般无影,只听清脆的剑声,两把剑交叉飞舞,如两股狂风碰撞。
“没想到栀海的身手如此不凡。”
云染只是听夜尘说过,今一见,每一次的出手都令对手无力反抗。
栀海的招式越来越快,令斯干应接不暇,在栀海的世界,每次出任务只一个信念——活着!
“栀海可是我们苏禄的骄傲,别看她是位女子,在苏禄,一提起她,无不佩服她惊人的速度。”
夜尘好似个围观的群众,一脸的轻松,云染道:
“我现在终于明白,你为什么只带栀海一人了。”
信念使得人变强大,只见栀海手肘一沉,那一剑惊鸿破苍穹,剑法如滔不绝,斯干已被打乱阵脚,栀海的剑陡然转向,剑直指斯干胸前,云染道:
“栀海,手下留情……”
虽及时收剑,斯干仍被栀海的剑所伤,鲜血直流的斯干说道:
“成王败寇,你杀了我吧。”
栀海问道:
“郡主,杀?”
夜尘看了看云染,救死扶伤之人又怎下得了手,夜尘道:
“这次就放了他,若有下次,绝不留情。”
云染道:
“我与你无冤无仇,你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可惜技不如人……”
云染从身上掏出一瓶金疮药递给斯干,道:
“你走吧,若定影回来,她不会手下留情。”
斯干的心情复杂得如秋的萧瑟,一分钱难倒英雄汉,为了钱,误入歧途。
“我想,驸马冯绍民那边岌岌可危。”
斯干摀着胸前的伤口,又道:
“算是我还的一剑恩情。”
负伤的斯干说罢便离去,云染道:
“我们快去告诉定影她们。”
云染与夜尘说完便想去绣坊,栀海拦道:
“郡主、云染姑娘,属下认为在这等她们最为妥当。”
夜尘道:
“可是,刚才那人说了公主他们有危险。”
“属下知道,只是我们都过去,不但帮不了他们,反而会给他们带来负担。”
“为什么?”
夜尘二人异口同声,栀海道:
“其一:静姝姑娘三人合力定不会有事,蹴踘时属下见过静姝姑娘的身手,她深藏不露,因此不必担心。其二:若我们都去,万一他们又来扰事,老伯便又处于危险之中。其三:若都去助力公主,属下认为,人多反而增加危险,郡主与云染的武功不能去冒险。因此在这等静姝姑娘她们过来,再商计策。”
常年执行任务的栀海,头脑极度清醒且有对策,夜尘道:
“云染,栀海说的也不无道理。”
云染虽担心,却也不敢轻举妄动,只得焦急地等待定影她们。
烈日下,接仙之人虔诚祈祷,天子在众目睽睽之下,一步一步地朝着光明迈进,台上的国师挑衅地看着冯绍民,说道:
“驸马,皇上今日能够顺利接仙,得多亏了驸马的鼎力支持。”
天香见老皇帝的求仙之切,心如刀剜,看着冯绍民却也无能为力。
“父皇……”
奥添挥动着双臂,袖口随风飘扬,接仙台上在奥添的装神弄鬼之下时刻地变化着。
“接下来,就要请皇上按照接仙的旨意进行。”
老皇帝的余光在寻找冯绍民,说道:
“朕万事具备,只欠东风。”
老皇帝又转身对冯绍民说道:
“驸马,万事俱备,待朕上接仙台上,只差一股东风。”
一剎间,老皇帝的眸中闪过狠厉,翁婿二人心意相通,冯绍民回道:
“儿臣尊旨。”
天香地看着她父皇一步一步地接近向往永恒的顶点,失望间又带着一丝欣喜,一份希望她父皇能够长寿的祝愿。
奥添看着底下一些摇头叹气的官员,对国师说道:
“我准备了一些好东西给他们。”
“那就请奥兄赏些给他们,本座也要开始收网了。”
只见奥添快速地从腰间掏出两瓷瓶扔向空,随后两声瓶子的破碎声,众大臣的身上占染白色粉末,不一会,众大臣顿感浑身乏力瘫坐了下来,奥添说道:
“皇上,他们站累了,还请皇上快些登高问仙才好。”
老皇帝看着瘫坐的大臣们又快速地看了眼天香,见天香毫发无伤地站在冯绍民身旁,小心翼翼地吐了口气。
“朕等得太久了。”
老皇帝每踏过一层台阶便褪一层外衣,在倒数着屈辱。
国师见老皇帝顺从的模样,窃窃私语地与奥添说了几句,二人眼里闪着嘲弄的光芒,国师道:
“驸马,神仙即刻便下。”
正当老皇帝褪着最后一层衣时,天香难过的泪水滴落下来,撇过头又低下头。冯绍民跃身而起,快速地将最后一丝颜面保全与老皇帝。
“咕隆”一声,冯绍民与老皇帝随着裂开的台阶落了下去,国师大笑道:
“本座不会傻到相信你是个贪图荣华富贵之人。”
惊吓之余,天香寻找着老皇帝与冯绍民,国师又道:
“公主,好玩吗?”
“你想把父皇他们怎么样?”
国师对奥添说道:
“奥兄,公主问你话呢。”
奥添回道:
“问话?这叫我怎么回答。”
天香怒道:
“快放他们出来。”
奥添回道:
“怎么放,这底下都设有机关,冯绍民若够聪明,自会出来。”
天香刚出手便被奥添扣住,道:
“我只陪他玩一炷香的时间。”
“皇妹……”
“木匠太子,想活命就老老实实地在那待着。”
说罢,奥添手一挥,催促人的香燃了起来,底下的大臣皆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你……你们会死……得很难看。”
天香吃力地站着,中毒的她不一会也瘫坐在地,瀰漫的危机笼罩着整个接仙台上下。
风沙起时,乡心就起,定影出手的招式比以往凶狠很多,护法金低估静姝三人的实力,赶来的定影,可怕的气势在她身上散发开来。
只一人,便将护法金打成重伤,说道:
“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女兆亦是负伤,敌强我弱下伧惶出逃,静姝说道:
“定影,穷寇莫追,先留他性命。”
护法金被定影狠狠地踩在脚下,说道:
“上次在药铺闹事,这次绝不会再放过你。”
护法金发黄的头发沾满灰尘,嘴角的鲜血亦是和着泥土,静姝道:
“若你告诉我们接仙的地点,我便饶了你。”
护法金道:
“大丈夫何惧一死。”
定影的瞳孔微缩,拽着护法金的头发便往前拖。
“看你嘴硬还是这地硬。”
定影拖着护法金往药铺那走去,围观的百姓心里暗自叫好,定影再道:
“我不及大姐的耐心,你想死我偏不让你死。”
护法金的长袍被定影扯破,衣衫不整的护法金被粗糙坚硬的大地撕咬着,护法金发出痛苦的哀嚎声,静姝说道:
“即使你不说我们也能找到,又何必受这皮肉之苦。”
护法金满身的伤在哀求着护法金,只听护法金痛苦地求饶,说着接仙的地点,定影冷冷地看着护法金,道:
“今是我大姐大发慈悲饶你一命,下次便没这么好运。”
定影松开满是杀意的手,对静姝说道:
“姐,我们先去云染那,冯绍民那边我们尽快赶去。”
“嗯。”
姐妹三人匆匆地来到云染这,焦急等待的云染再见定影,紧紧地抱住她,生怕她受半点伤。静姝与栀海不约而同地说出接仙的危险,栀海又道:
“静姝姑娘,听你安排。”
静姝的沉稳与深思熟虑,栀海很敬佩。
“药铺这万不能离了人,冯公子那边便由我们三前去,还请栀海保护好他们。”
夜尘与云染亦想出份力,定影道:
“染儿你放心,我们都不会有事。你们在此有栀海保护,我们便心无旁骛地去助冯绍民一臂之力。”
栀海道:
“事不宜迟,属下深知时间的重要性。”
静姝道:
“栀海说得对,想必栀海与我说的不谋而合。”
“有栀子海在,影儿便放心前去。”
“你们要万分小心。”
静姝三人马不停蹄地转身离去,她们不仅仅是并肩作战的战友,更是心灵深处彼此的港湾。
“民儿,没想到这接仙台还暗藏玄机。”
冯绍民扶着老皇帝坐下,望着有些灰暗的地室,一时也毫无头绪。
“民儿,来,父皇看看你有没有伤在哪?”
冯绍民受宠若惊,回道:
“谢父皇,儿臣无碍。”
老皇帝望了望四周,道:
“看这情形是想折磨我们翁婿一番。”
“父皇宽心,儿臣答应过公主,一定不会让父皇受半点伤。”
老皇帝道:
“民儿,有件事,父皇还未对你说明。”
冯绍民微低着头,老皇帝的心思冯绍民半点都猜不透。
“父皇一味地迁就国师,民儿也都清楚,最重要的是民儿要保全自己,直到再见到香儿,父皇才能为香儿做件父亲应该做的事。”
“儿臣……遵命。”
老皇帝坐下又道:
“既然是机关,便有可解之法,一切都看民儿自己,是否重生,皆在民儿的生存意志。”
冯绍民偷偷地、重重地吸了口气,回道:
“为了公主,为了父皇,儿臣即使赴汤蹈火亦在所不惜。”
冯绍民取出火折子,灰暗的地室发出光芒,借助亮光寻找新生,只见一面墙上满是五行谜题。
茫茫之上,相遇是一份眷顾。任凭天香想站起来,浑身瘫软的她往接仙台缓缓地爬去,国师奸险地笑着对奥添说道:
“你看她,像条狗一样可怜地爬着,真是太可怜了。”
“皇妹……”
国师对木护法说道:
“把这木鸟的嘴巴封上,叽叽喳喳地吵个不停。”
奥添慵懒地睁开双眼,道:
“不知他看见会是怎样的场景?”
在场之人被国师与奥添戏谑控制着,天香凭着一颗想见冯绍民的心,仍吃力地爬着。”
地室的冯绍民仍双目炯炯有神地观察着,伸手触摸墙壁时,不料墙面上的机关划伤了手指。
“民儿,不要着急。”
冯绍民想着另一头的天香稍显分心,调整片刻后,静下心的冯绍民只有一个信念,与栀海那般——活着!
一番精心地观察与思考,冯绍民顿生喜悦。
“父皇,儿臣找到了。”
“民儿,剿灭国师刻不容缓。”
“还请父皇助儿臣一臂之力。”
老皇帝被冯绍民安置在五行金的方位,只见冯绍民不停地在走位,老皇帝隐约地见冯绍民轻盈跳跃的身体。
“民儿身手不凡,练就一身的本领想必吃了不少苦头。”
冯绍民快速地完成最后一轮五行相克,对老皇帝道:
“儿臣一想到公主,什么苦都觉得值得。”
冯绍民吐着气,墙面轻轻一推,门便被打开,只是仍被关在地室内。
“父皇,扶好儿臣。”
冯绍民挽着老皇帝走到一处较亮的地室,隐隐约约地听到外界的声音。
“他们费尽心机地建这接仙台,真不知其意何在。”
冯绍民想起国师所说的刺激,实是变态之举。
“父皇,不论他们欲意何为,他们都必死无疑。”
冯绍民目光如炬,心里一阵冷笑,尽是些奇门八卦,一番深思熟虑过后,微微一笑,对老皇帝道:
“父皇,还请父皇在此歇息,待儿臣将国师歼灭再来迎接父皇。”
“民儿一定要护好香儿。”
“是,儿臣遵命。”
冯绍民笑那奥添自诩精通奇门遁甲,不料想是些装神弄鬼的把戏。
“这炷香很快便燃尽,看来是高看那冯绍民了。”
奥添得意地看着地上的天香,泪水湿了一遍又一遍眼眶,在天香唤着冯绍民时,只见接仙台内“砰”的一声,冯绍民破墙而出,木制的门块被冯绍民一掌震得粉碎。
“绍民……”
“香儿。”
天香问道:
“父皇在哪?”
冯绍民道:
“香儿放心,父皇他很安全。”
国师道:
“奥兄,你这些机关似乎不太行啊?”
“英廷兄,这些入门的东西又何足挂齿,他出来才好,若出不来,那还玩什么?”
冯绍民将天香抱至一旁说道:
“香儿,一定不要轻举妄动,相信绍民。”
天香有气无力地回着,冯绍民这才放心地去与国师决一死战。
冯绍民熟练地从腰间拔出软剑,寒光一闪,剑尖瞬间出现在国师与奥添的眼前,剑气逼人的压迫感使得国师二人微皱着眉头。
杀气瀰漫,冯绍民对于信念与重生,坚定不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