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楼东阁数繁星 半勾残月向西流
天上繁星拥挤,东阁画楼伊人依,有人陪,夜长天色便难明。
“香儿,可否唤声素贞?”
“这是在京城!”
冯绍民握着天香的手,道:
“跟我来。”
冯绍民挽着天香的腰际一跃而起,两道身影淡抹相宜。
天香望着辽阔的天空,道:
“星河欲转千帆舞,星辰如画,熠熠生辉。”
今晚的月亮虽不明亮,身旁的人却明亮照人。
“香儿,可否唤声素贞。”
冯绍民有着悠长的笑容,好让天香永远住在笑容里。
“香儿的心里一直在唤着,为了你,香儿不能。”
“就一声,一声便好。”
人群中投冯绍民以孤独,一声素贞极为奢侈。
“素贞,冯素贞。”
冯素贞将火热的脸贴在天香的怀间,像只幼小的精灵。
“香儿,想与你永远地依偎在一起。”
温暖的夜,温暖的人轻抚着冯素贞的背,道:
“我带你远走高飞,好吗?”
冯素贞想软弱一回,永远与她在一起。
“名利,素贞都不想拿,也想过远走高飞,但事与愿违,我们都不能不管不顾身边的一切。”
他所肩负的使命天香心知肚明,他的惆怅与忧伤,天香都知道。
“唇寒齿亡,天香不会让你有事。”
天香淡淡的一句令冯素贞心生感伤,她只愿天香安好。
“山依旧,树依旧,香儿对素贞的情依旧,有了这些,素贞答应香儿,与你一日三餐。”
二人绝口不提伤感的未来,只紧紧地依靠每一天。
“香儿,你看那颗星。”
天香随着冯素贞指的方向望去,问道:
“那颗最亮的是什么星?”
听过最动态的声音,冯绍民便已满足,道:
“还是香儿说得对,要时刻记住我们是在京城,还是唤绍民较好。”
鬓影轻贴,肩畔相依,冯绍民环住天香的腰际,紧密相依。
“那颗最亮的是轩辕十四,若是在月更圆时,比这亮的还有很多。”
天香又问道:
“那它旁边的那一颗呢?”
冯绍民观望了一番,回道:
“这……不一定,或许是大嚣,又或许是填星。”
天香似懂非懂地点着头,将一切最美的瞬间拢入怀中。
“绍民知天文晓地理,香儿有说不出的自豪。”
冯绍民笑道:
“许是绍民从小便知将来要将这些说与你听,因此成了今日这般知其一二。”
即便不提接仙事宜,忧虑和不安时刻伴随着二人,天香说道:
“明日接仙,绍民一定要小心老杂毛。”
“绍民一定会小心老杂毛,小心那些有颜色的杂毛。”
天香叹气道:
“想起父皇,香儿的心就会感到无限的荣耀与骄傲,因为父皇是位好父皇,是仁慈的老人,是英明的君王。因为不敢面对生老病死而做出这荒唐的事,接神仙、长生不老,造成这一切最主要的心魔不是国师,而是父皇自己。”
冯绍民轻拍着天香的肩,回道:
“又或许,父皇是有难言之隐不得已而为之。”
“绍民入宫晚,很多事绍民不知道,自国师入宫,父皇这几年性情大变,从未见过父皇这样荒唐,只要国师有求,父皇必应。”
天香眼角的泪缓缓地滴落下来,又道:
“有一次,香儿去找父皇,听到父皇在求国师,父皇他是乞求,乞求国师……他是皇上啊,何时受过委屈?”
冯绍民的手紧了紧,他知道她父皇的委屈与龙颜受损。
“父皇看到香儿时,他又是睥睨天下的王者,转变得太快。国师他笑的诡异阴险,有他在的这几年,父皇也开始变了……”
天香的泪水往下掉,冯绍民用指尖轻轻擦拭着,说道:
“相信父皇,他一定是有苦衷。”
“香儿也习惯了,后来国师也稍微安分起来。再后来,就开始教唆父皇相信仙丹能够长生不老,一些些一幕幕,大大小小的事,香儿都见过太多。”
轻风拂过冯绍民的脸颊又绕到天香这,天香的倾诉已揉进冯绍民的心间。
“香儿,相信绍民,终有一日,一切都会复旧如初。”
冯绍民望着那颗发亮的星,天香瞧见他失焦的眼神,抱着冯绍民说道:
“绍民,你心间的事即使不与香儿说我也知道。”
冯绍民又是只抿嘴一笑,道:
“是啊,绍民即使有事也瞒不过聪明绝顶的香儿。”
天香珍惜与冯绍民的每一分每一秒,他用行动告诉自己,毫无保留的意义。
“绍民要答应香儿一件事。”
“嗯,香儿你说。”
“无论发生什么,请绍民要记得,香儿都会找到你。”
冯绍民承诺道:
“只要绍民不……”
天香贴上冯绍民的唇许久,道:
“香儿说过,不允许说那个字。”
“好,绍民答应香儿,绍民哪都不去,只陪在你身边。”
紧握彼此的双手,风雨再大便不会怕。
“绍民,女兆的身后有奥添在,花少主她若找女兆报仇,岂不是很危险?”
冯绍民回道:
“奥添这个人是很危险,他又与国师勾结……”
冯绍民封锁起自己的担忧,继续说道:
“纵使国师诡计多端,终会在正义与智慧的光芒下无所遁形。”
“嗯,香儿相信绍民!”
时间轻轻流逝,半勾残月向西流。
一株爱慕栽心间 舔犊之情拟密旨
这一夜,就连国师也觉得漫长,奥添、女兆与五护法等人皆在国师帐下得意地笑。
“恐怕英廷兄一刻都等不急了吧?”
国师笑道:
“贫道是修道之人,凡事都讲究顺其自然。”
奥添道:
“待国师这事一了,奥某还有些小事去办。”
“为那女子?”
“她是位值得多看两眼的女子。”
“上次奥兄你与她交手,本可以得手,为何又放了她?”
奥添额间的那道痕迹微微一动,女兆又道:
“师傅为何不杀了她?”
只见奥添的眼神变得狠厉,道:
“住口,下次再说这话,小心你的命。”
女兆心里一阵惊慌,不知为何会触及他师傅的逆鳞。
“英廷兄,这时辰也不早了,养好精神,明日才能看好戏。”
“奥兄说得极是。”
奥添离去,国师交给护法金一张银票,道:
“一分钱难道英雄汉,给斯干送去。”
“属下遵命。”
国师交代完事宜于五护法,说道:
“明天,你们就按本座说的去做,搅它个天翻地覆。”
国师的笑声震天空,木护法却满是心不在焉。
回到住处的奥添极少的叹气,女兆自知冒犯,说道:
“师傅,还请师傅责罚。”
奥添看着窗外的景色,说道:
“罢了,你也是无心之言,都是师傅的陈年往事。”
女兆自责不已,道:
“日后徒儿只管练功习武,绝不再多说一句。”
“没那么严重,你且下去,明日也好助英廷兄一臂之力。”
“是,师傅。”
女兆离去,奥添直望着辽阔的夜空,女兆的“师傅,杀了他”,令奥添忆起少年时,师兄对他师傅说着杀了自己。个性怪癖与天资聪颖的他,偷练师傅的武功,失手之下,意外地杀死自己的师兄,杀人偿命,师兄们的杀了他,令他整日恐慌,离了师门受尽苦难,后因国师给予他温饱相助,勤学苦练自学成才。
“唉。”
鲜少叹气的奥添,推开门向院内走去,点掐着手指,再看看星子,神情凝重,有模糊的怅惘。
“难道……”
奥添再次轻点着手指,自言自语道:
“难道他……有通天的本领?能化险为夷?”
夜色深深,奥添的心也沉沉。
领命的五护法各司其职,木护法的心里有一空地留给了冯绍民。
“公子,有不速之客在府外等候。”
“不速之客?”
“一清打发她走。”
冯绍民叫住一清,道:
“一清,不请自来必有深意,让我去。”
冯绍民见状元府外的木护法来回地走着,说道:
“夜深来此,可不安全。”
木护法见了冯绍民有些拘束,冯绍民又道:
“木护法有心事?”
一脸诧异的木护法说道:
“驸驸马怎知?”
冯绍民附背的手指尖来回拨弄着,道:
“本官……见你神色凝重,便有此一问。”
木护法焦急地说道:
“国师他骗你,他要你身败名裂。”
冯绍民看着木护法的急切,竟不知该说些什么,木护法又道:
“我来……还有一事。”
“木姑娘,请说。”
一声木姑娘,令木护法第一次感受到被他人尊重,道:
“驸马身份高贵,但平易近人,实在令我倍感亲切。”
“木姑娘不必客气,况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
此时木护法的脸上闪现一片绯红,道:
“我……我……”
“有什么事不妨直说。”
“我……还请驸马多多保重。”
木护法说完便匆匆离去,她废寝忘食地读了两页书,此时却怎么也不能出口成章。
“木姑娘,多谢。”
一株爱慕一旦恣意生长起来,谁人都能立地成佛。
今晚的夜好似不会亮,御书房的老皇帝吹了吹刚写完的字迹,交给王公公,说道:
“朕将这道密旨交予你,待时辰一到,王公公宣读即可。”
王公公接过密旨,老皇帝又道:
“你服侍朕多年,此事交予你朕放心。”
“老奴叩谢隆恩。”
老皇帝轻柔着太阳穴,道:
“朕终于可以拔掉这根刺了,它扎得朕无数个夜不能眠,今,终于可以卸下一切暂时地休息片刻。”
“恭喜万岁,万岁英明。”
“是值得恭喜,至于英明,也罢。”
老皇帝在黑暗里找到明亮的火光,却又不得不熄灭它。
定影久久不能睡去,她娘亲的音容笑貌浮现,使得定影溢出满地的思念。
“影儿。”
定影开着房门,静姝道:
“这么晚了为何还不歇下?”
定影扶着静姝进屋,回道:
“睡不着。”
“有心事?”
定影手握着玉佩,道:
“也不是。”
“影儿是幸福的,故慈在天上看着你现在过得幸福,一定会很欣慰。”
定影看着玉佩,对静姝说道:
“娘亲与父亲相爱,却不能在一起,冯绍民与公主妹妹,亦前途未卜。”
冯绍民二人的路布满荆棘,静姝亦是有些哀伤。
“姐,公主妹妹说过父亲听信国师之言要接神仙,这事可真是荒唐。”
“想必冯公子近日所忙之事便是这。”
“这事也就父亲老糊涂了才会相信。”
静姝道:
“事出必有因,况冯公子也在其中。”
定影叹气沮丧道:
“罢了,希望父亲能够圆梦,虽然这很荒唐。”
静姝说道:
“师傅曾说过,权力越大便越害怕死亡,它所带来的风险与责任使掌权之人感到恐惧,面对权力与责任时,人们会害怕失去一切,包括生命本身,想必这就是高处不胜寒吧。”
定影想起自己与天香的身份境遇,被偏爱的,是自己。
“想必公主妹妹孤独了很多年。”
“但也会苦尽甘来。”
定影撒娇地握住静姝的手,说道:
“今晚想姐姐陪影儿睡。”
“可真是个黏人的家伙,云染不在便让姐姐陪,就你逍遥自在。”
定影拉住起身的静姝,道:
“谁让姐姐会照顾人,影儿想嘛。”
静姝道:
“下榻入眠可不得要将门锁上。”
定影松开静姝,跑去锁紧房门,道:
“这等小事怎能劳烦美人。”
静姝走进榻前褪着外衣,定影嘴角的弧度明显。
“姐,让我来。”
“才不要。”
定影接过静姝解下的外衣,长发披肩的静姝身姿曼妙,定影一把搂住,道:
“纤细如柳叶,堪堪盈盈一握。”
静姝整理着发丝,说道:
“倾国倾城不在颜,留取丹心照汗青。”
定影从后背环住静姝,轻轻地靠在静姝的肩上。
“姐姐是在说冯绍民吧?”
静姝微侧着头回道:
“知姐者定影也。”
“除了影儿,也不知下一个能知姐姐心意的人会是谁?”
二人随即躺下,静姝道:
“要么如你一样贫嘴,要么如三岁孩童般。”
“三岁孩童?那多无趣,难不成姐姐想成为观世音菩萨,大发善心?”
静姝想了想,道:
“人心复杂,孩童也好啊,天真纯粹,多珍贵。”
定影想起幼年时的白华,说道:
“确实,他们像是一剂良药,让人忘记世间纷扰。”
静姝侧过身子看着定影,道:
“姐姐始终都记得白华第一次与影儿你相见的场景,那时的你沉默不语,小小的身躯大大的心事。白华的到来就好似一剂良药,使得影儿忘记纷扰,变成了一个勇敢、开朗、乐观的人。”
“如此说来,姐姐将来陪伴的人是个孩童了。”
静姝缓缓地闭上眼,回道:
“快睡吧,顺其自然。”
静姝的侧脸很美,以至于定影将南宫煜也排除在外。
那样多的事都已发生,那样多的夜晚都已过去,只有今晚的月色与亲情,如当初一样美丽。
党豺为虐又败寇 矢志不渝为守护
屹立不摇的皇宫高墙,每一个角落、每一株植物都在屏息等待,是继续的乌烟瘴气还是河清海晏,皆看那个天选之子。
“栀海,你看这天真奇怪,上一秒风云突变,现又漫天云白。”
“郡主莫怕。”
“倒不是怕,只不过面对刚才的阴霾笼罩有些压抑。”
夜尘趴在逸享殿的窗前,看着多变的天气,宫内森严冰冷,没有人流如织的味道使得夜尘心里沉闷。
“去玩。”
夜尘手托腮问道:
“去哪玩?今日公主、驸马皆出席接仙仪式,还能去哪?”
夜尘道:
“找云染姑娘。”
“好主意。”
夜尘瞬间沉浸在喜悦当中,拉着栀海便往外跑,每一次的意外触碰,都是浇灌栀海心间的种子。
风吹万物,乐感神仙!一道乌黑的身影飘忽在接仙台上,高高在上的国师俯视着两排而立的文臣武将,阴暗和肮脏的想法令他脸上的横肉抖动起来。
冯绍民惊奇地发现只见国师、奥添与木护法,其他护法与女兆皆不见踪影。
“皇上,可准备好了?”
老皇帝正了正身子,道:
“朕等这天等得太苦了,国师快快接仙吧。”
拂尘一摆,对奥添说道:
“高人,请开始迎仙作法吧。”
奥添自视命格无双,一身白衣,英气勃发,只见他手捧供品轻步慢行,每一步都好似通往神祕之地,嘴里轻声地念着祈愿。
天香看着她父皇迫切的神情,既疼又恨,对冯绍民说道:
“人生易老天不老,接仙长生不老,只怕是老杂毛另有意图。”
冯绍民时刻地观察着一切,回道:
“香儿,你放心,不论他们有什么动作,绍民都会全力地去保护父皇的安危。”
天香第一次见太子竟有着稳重的姿态,天香说道:
“绍民,香儿有不好的预感。”
面对国师与奥添的连手,冯绍民亦是倍感压力。
“我们先静观其变。”
只见奥添飞身一跃到高大气派的接仙台上,对国师道:
“怎么样英廷兄,都到齐了吗?”
“基本到齐,其他的已安排人送他们一程。”
“英廷兄是要将与冯绍民有关的人都送走?”
国师笑道:
“毁一个是毁,毁一群也是毁,况又不费吹灰之力。”
奥添看着底下频频抬头仰望的老皇帝,问道:
“那老皇帝何时送他下去?”
国师看了看底下交头接耳的大臣,道:
“看好戏当然是越快越好。”
奥添摆着白袍姿态闲雅,双臂缓缓抬起,整个身子渐渐地离开地面,老皇帝与大臣门目不转睛地看着升空的奥添,公孙兰对刘长赢说道:
“就这样一座台能请来神仙?”
刘长赢不屑地回道:
“那又如何,冯兄深信不疑。”
“只盼今日能够平安度过。”
公孙兰双手合十祈祷着,“砰”的一声,公孙兰被吓地直往刘长赢的怀里钻。
“刘刘兄,这这是怎么回事?难道真的有神仙?”
只见接仙台四周瀰散着团团白烟,偌大的接仙台上的布局在变化着。不一会,接仙台变得更为金碧辉煌且庄严肃穆。
奥添道:
“请皇上上前礼拜。”
老皇帝的眼神一瞬里与冯绍民相交,老皇帝起身对太子道:
“父皇的重担就交给你了。”
“此次接仙过后,父皇定万寿无疆。”
在这场接仙仪式里,谁都知道这是一场欲望的笑话。
热闹的街市上三三两两的人在交头接耳,无名绣坊的门口更是堵满了人群。
一卖糖葫芦的老者看到静姝三人有说有笑地走着,慌张地上前说道:
“姑娘,快躲躲吧。”
“老伯,发生什么事了?”
老者回道:
“打人了,那些横行霸道的人,就在你绣坊的门口打人了,简直惨不忍睹。”
定影问道:
“是谁?”
“被打的是姑娘隔壁的店家,因上前为你们讨理,还未说两句他们便开始打人,姑娘们还是快躲躲吧。”
“岂有此理,姐,我们去看看。”
“姑娘,他们人多势众……”
静姝等人谢过老者便往绣坊跑去,只听老者不停地摇着头叹着气。
“你们终于来了。”
定影来到绣坊门口扶起伤者,怒道:
“原来是你们这些奇形怪状的东西。”
护法金道:
“一会看你的嘴还硬不硬得起来。”
静姝见女兆与一名眼熟的男子顿感不妙。
“今日冯公子那边举行接仙事宜,他们来此故意滋事,想必与那边脱不了关系。”
护法金对女兆说道:
“你师傅眼光的确不错,连这她都知道。”
静姝焦急地对定影说道:
“定影,快,云染有危险,这有姐姐与白华。”
护法金仰头大笑道:
“有水、火、土三护法他们招呼那父女,这会估计可以去收尸了,哈哈哈哈。”
定影怒火冲天,静姝道:
“定影,你快去,再晚就来不及了。”
“白华,保护好大姐,二姐去去便回。”
白华回道:
“二姐,你放心,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大姐。”
事有缓急轻重,定影不得已火速地飞奔药铺,眼眶泛红,分离之苦又一次地在招惹她。
护法金见定影离去,对女兆道:
“女人真是麻烦,一会又要再去收拾漏网之鱼。”
女兆说道:
“斯干,不如你去收拾那人?”
“一切听安排。”
未等护法金再开口,静姝的愤怒像是蔷薇带刺,一跃而起,温婉、狂放,速度快到护法金狠狠地吃了一脚。
“呸,竟偷袭老子。”
静姝对白华道:
“白华,今天带你去找公主姐姐玩。”
“白华已经迫不及待想要见到公主姐姐了。”
静姝的眼中闪过一丝嘲讽,面对那些败军之将且又为虎作伥之人,绝不姑息。
定影的步伐急迫,穿过熙攘的人群,只因重要的人需要她。
“栀海,我还未见你拔剑他们就连滚带爬了。”
药铺内,夜尘欢喜地说着,云染谢道:
“栀海,今日可真是多亏你了。”
“护主,助友,栀海职责。”
夜尘道:
“他们为什么找你们麻烦?”
“我也不知道……”
“云染……”
飞奔而来的定影见药铺内陈设如旧,发红的双眼模糊的字句。
“定影,我没事,没事了。”
定影的双手在颤抖,怀中的人被她紧紧地抱着,夜尘道:
“定影,你来晚了,那些人都被栀海打跑了。”
泪仍在定影眼里打转,眼前的人亦知她的害怕,道:
“定影,我没事,他们倒霉,恰巧碰上栀海。”
定影看着药铺的陈设,一遍遍地确认完好无损的云染。
“栀海,多谢!”
夜尘道:
“怎么,就不谢我了?若不是本郡主来找云染玩,这可就要大变样了。”
定影抱拳说道:
“多谢夜尘郡主。”
夜尘对栀海道:
“你看这人,不贫嘴的时候还真不习惯。”
栀海回道:
“属下能感同身受。”
定影紧紧地握着云染的手,眼里充满了不安与忧虑。
“从今天起,影儿寸步不离你左右。”
老大夫道:
“这些人,横行霸道,不知多少有百姓被他们欺辱。”
云染见定影有些悔恨,道:
“不用担心,只是几个闹事之人。”
定影道:
“不,染儿,他们是杂毛头派来的,姐姐那边……”
栀海道:
“快去帮忙。”
还未等定影出药铺,斯干已来到药铺门口,栀海道:
“你去,这有我。”
“可是……”
“定影,他们有备而来,静姝姑娘身子有些虚弱,她更需要你。”
云染道:
“你放心,我一定会来找你。”
定影牵挂的心被掰成两段,权衡之下便又匆匆地离去。
“栀海,父王时常称赞你,不如让我也见识一下你的本领。”
栀海淡淡地一笑,领命道:
“是,郡主。”
斯干见栀海异常的冷酷,眼神好似锁定猎物,紧了紧手里的宝剑,惜字如金的他拔剑说道: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得罪。”
栀海向前迈进两步,犹如一道寒风,眉眼藏杀气,见过的对手不计其数,只一眼,输赢便有数。
一剎那,栀海如风般无影,只听清脆的剑声,两把剑交叉飞舞,如两股狂风碰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