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馨身份败露 绍民应约负伤
公主府的冯漫馨在冯绍民离去时便早早地回屋歇息,只是房内的人早已不露声色地溜了出去,冯绍民前脚刚离她后脚便进了国师那。
“漫馨,那药下不下都无所谓,再过几日便还你清净。”
冯漫馨道:
“这是我的事,我自有分寸。”
冯漫馨正想离去,又道:
“国师说过冯绍民懂医术,对吗?”
国师闭目养神地回道:
“你能想到的他都懂,你想不到的他也懂。”
“懂医术,那也就不奇怪了。”
冯漫馨与天香相逢时的清纯已无处可寻,急匆匆地便又回了公主府。
“香儿还以为绍民不会再来了。”
“绍民答应过他人的事又怎能失信。”
冯漫馨还未好好地喘口气,天香便来敲门。
“漫馨,还在睡吗?”
冯漫馨调整着气息,开着门,回道:
“公主。”
公主府的每一帧冯绍民都再熟悉不过,定定地看着冯漫馨,道:
“不知漫馨姑娘休息得如何?”
冯漫馨道:
“在公主府自然是温馨舒适。”
“哦是吗?本官还怕房内密不透风把姑娘给闷着。”
冯漫馨低首敛眉,徐徐退去剩余的气息痕迹,递给冯绍民一张画像,道:
“那就有劳驸马了。”
冯绍民接过画像便放塞进袖口,对天香说道:
“香儿,早点休息,明日绍民再来。”
“绍民不想先看看那张画像吗?”
冯绍民笑道:
“漫馨姑娘急忙地为绍民画好,就是希望快点找到画上的人,况夜已深,绍民希望香儿早些休息。”
“一切都听绍民的。”
在相视的剎那,天香与冯绍民越来越有默契。
“冯绍民,哼,你再完美、再痴心于公主又如何,他比你更完美更痴心于我,在名利面前都不堪一击。”
冯漫馨对着缺失的月,眼角眉梢都是恨,想着冯绍民与国师狼狈为奸,更觉得他与公主的结合实属可笑。
子时,冯绍民来到相约的地点,冯漫馨道:
“仓促了些,只画了半只鼠与一个清字,驸马又怎知我向你挑战?”
冯绍民道:
“有关公主府的本官都事无巨细,你的眼神与你的仇视皆在本官身上,本官又怎会感觉不到?”
冯绍民亦是抬头望了望上空的残月,又道:
“你画上说得很明白,鼠、清,子、清,不正是此时的清风酒楼。”
冯绍民想起天香也爱上抬头望月,轻叹着,道:
“子时的清风酒楼别有一番景象,可惜,若香儿在的话,她定会喜欢。”
冯漫馨冷哼道:
“真是为那愚蠢的公主不平。”
冯绍民的速度极快,手指一瞬间就掐住对方的喉咙。
“你可以说任何人愚蠢,唯有她,本官不允许!”
冯漫馨面不改色,眼神蔑视地说道:
“你肯定你的初心不变?”
冯绍民见冯漫馨的脸色有些涨红,松开手指说道:
“本官没兴趣与你说这些,你只要告诉我你的目的。”
“没目的。”
“费尽心机来到公主府,只是来享受?”
冯漫馨冷冷地说道:
“难道驸马你敢说自己一身正气,清廉、洁白吗?”
冯绍民问道:
“何出此意?”
“多少痴情纯洁的少女都被海誓山盟所蒙骗,以为一生一世一双人,终究抵不过纸醉金迷的漩涡。”
“这些与本官有何相干?”
冯漫馨憧憬过的向往纷纷坠落,道:
“据我所知,驸马起初是出淤泥而不染,没想到,还不到三两年的光景,驸马为了至上的名利倒戈于国师,试问泯灭初衷的人又有何资格谈深爱着公主,逢场作戏罢了。”
面无表情的冯绍民看了看四周,问道:
“这……为何要跟踪本官?”
“驸马这是承认了。”
“快说,是谁派你来的?”
冯漫馨笑而不语。
“本官奉劝你一句,此事你若是不声张,本官亦不会对你动手。”
“驸马觉得我冯漫馨是胆小怕事之人?”
“你想怎样?”
冯漫馨道:
“替公主打抱不平。”
“本官对公主如潺潺流水无止境……”
“住口!”
冯绍民纳闷诧异万分,一时竟不知冯漫馨的真正目的。
“你对本官有所怀疑?”
“若要人不知 除非己莫为,驸马私下做了些什么自己心里明白。”
冯绍民冷眼地看着冯漫馨,双手附背踱步思忖着,眼神闪烁着一丝狡猾,看着自己的手掌,道:
“在京城,只手遮天,是轻而易举的事。”
“果真,能与国师狼狈为奸的人又怎么能相信他的承诺,就让我来清理你们这种道貌岸然之徒。”
冯漫馨像是被冯绍民辜负那般,二话不说便针锋相对,冯绍民见她拳影了乱招招凶狠。
“本官果然没看错,深藏不露。”
“少废话。”
冯漫馨的每一招都是在为曾经的辜负而报仇着,清冷的脸庞,冷冽的眼神,如发威的狮子,用尽全身的力量泄恨着。
冯绍民的身体灵活协调流畅,如同完美的武器,任凭冯漫馨快而狠的攻势亦面不改色。
“既然姑娘招招狠戾,就怪不得本官不怜香惜玉了。”
几番交手下来冯绍民都未出手,冯漫馨更是怒不可遏。冯绍民快速闪躲着,巧妙地绕到冯漫馨身后,他只一出手便把冯漫馨扣住。
“姑娘出招这般凶狠,又怎能寻得好人家?”
冯漫馨被反扣的手不得动弹,只见她左手袖口滑出一银针,来不及避让便被银针划了道口子,鲜血瞬间冲破白皙的手背。
“不曾想姑娘会使着这等卑劣的手段。”
冯漫馨冷笑道:
“世上存在着公正的审判,善恶皆有报,一笔一划写天经,这些手段配得上你的道貌岸然。”
冯绍民微皱着眉,手背的鲜血不停地流,冯漫馨又道:
“本以为你对公主的情可歌颂,直到我听说你对木青霞竟也想招惹一番,那是多么的可笑。”
背叛的情绪催促着她,越说越激动的冯漫馨又道:
“所以,我替公主感到不平,她如曾经的我一样,是那么愚蠢,将一颗真心交出,一切都无愧于心……”
冯漫馨忆起那段令人称羡不已的时光,脸上漾着幸福,眼角潜逃出一滴晶莹的泪珠,冯漫馨快速地擦着叛逃的泪水。
“说起来可笑,接近公主来确定你是否诚心的合作,没想到,抱有一丝期待的真情却也是假的。我虽是国师派来的,但我与你不一样,我有原则。”
冯漫馨脸上的幸福与破碎的心全被冯绍民捕捉。
“他本是一朵高洁的莲花,不染尘埃,却逐渐地沉沦在名利的泥沼中……”
冯漫馨如今夜的残月般,无法拼凑完整的自己。
“若公主知道真相,又是何等的心碎……”
冯漫馨汹涌着哀伤,眼里含着爱与恨,报仇与抱不平。
更为猛烈的招式磅礴而来,冯绍民带着受伤的手与冯漫馨交手着,两道白影时而在空中交错,时而在平坦的地面展开。
直流的鲜血不得不令冯绍民双眸紧锁,对于治服对手,他生下来就会。
速度快到冯漫馨未看清,冯绍民手里的软剑已来到冯漫馨的脖颈处。
“既然输了,任凭处置。”
冯绍民挥剑如风,身姿潇洒自如,即便受伤仍散发着无法抗拒的魅力,一瞬间冯漫馨竟看得出神。
“都是自己人,你走吧。”
冯绍民转身离去,冯漫馨道:
“若将公主抛弃,我一定会杀了你!”
冯绍民定住身子微微地侧过脸,道:
“凭你也配杀我?”
“杀不了也要杀。”
冯绍民抬起受伤的手,道:
“下次交手,便不会这么好运。”
冯漫馨看着他离去,寂静的夜里独自哭泣数回,双手紧握成拳,负心之辈皆刃之。
世间种种,最后终必成空,只真情流传。
烟花易催人生短 箭已在弦待蓄发
红唇轻启,眼含秋水,身姿裊娜,京城的采香阁的女子,花枝招展地走向她们的衣食父母。
护法金看着那些女子,对女兆道:
“我当年血气方刚时,早一头扎进了花堆,为何不见你寻欢?”
女兆道:
“她们只会影响我的寿命。”
护法金笑道:
“人生苦短,一定要让快乐更长啊!”
不远处的护法金等在酒楼吃着酒,女兆又道:
“的确是人生苦短,洪兄之死便是最好的例子。”
护法金道:
“洪过天死的凄惨,也不知是谁这么心狠手辣。”
“洪兄当日的惨状的确令人寒毛竖起,事后我细想了下,师傅命我将那些女子抓来,后来这些女子便让洪兄看管,而洪兄是在欢乐过后便离奇死亡,想必与那些女子脱不了干系。”
护法金问道:
“可她们都行动不便,连苍蝇都飞不出,又怎么通风报信?”
“这……我也不知道。”
二人触景生情,洪过天已惨死,仇家却毫无头绪。
护法金道:
“罢了罢了,我看我们还是到别处喝酒吧,在这坐着便想起洪过天。”
护法金离座,又道:
“还是女兆说得对,去多了会影响寿命。”
几人摇头叹气地离去,有心想为洪过天报仇,却又无从下手。
“楚宇,我们赶紧走。”
“公子,去哪?”
“办要紧事,走吧。”
宽敞的酒楼里,女兆未发现后桌的南宫煜,南宫煜放下银两便快步地往绣坊走去。
冯绍民来到公主府,正见天香等人去探望静姝,被放心间的人,有一丝风吹草动都瞒不过有心人。
“香儿,没事。”
只见天香小心翼翼地捧着冯绍民受伤的手,双眼顿生红光,问道:
“是如何受的伤?又是何人伤的你?”
冯漫馨静静地站一旁,冷漠的表情,心里在笑痴情的公主。
“香儿放心,昨晚与一清切磋,不小心划破了点皮。”
“是真的吗?”
“嗯,没有人能伤得了绍民,不是吗?”
不得已下,善意的谎言亦是深沉的爱。
“绍民这副身躯已是遍体鳞伤……”
旧伤愈合新伤接踵,天香的喉间苦涩,冯绍民道:
“最后一次,绍民绝不会再添新伤。”
冯漫馨道:
“驸马可要好好的保重身体,这次是运气好只皮外伤,下次可不一定。”
“姑娘且放心,一不生二。”
夜尘道:
“驸马,你这伤的可是公主的心,可不要再这样大意伤了自己。”
“多谢郡主。”
冯绍民见天香眉头紧锁,说道:
“香儿这是要去为静姝送膳食,是吗?”
天香点头回应着,冯绍民又道:
“绍民只是少见了香儿几面,香儿却摇身一变成了大夫,绍民得要更加用功读书,不然我这个状元可要输给香儿了。”
天香回道:
“绍民永远是香儿唯一仰望的人,香儿只想与绍民离得更近一点。”
夜尘对栀海说道:
“栀海,从现在起我们也多学点,不然我们可要与公主越来越远了。”
栀海的脸上一抹笑影,回道:
“是,郡主。”
三两好友总能将快乐施展得到处都是,待他们到了静姝这,快乐更是交织成一片。
“姐,这天底下除了冯绍民就姐最幸福了。”
静姝吃着天香送来的膳食,问道:
“此话怎讲?”
“除了冯绍民,普天之下又有谁能站在公主的心尖上?”
天香说道:
“是是是,谁都不能,谁都不能站在云染的心尖上,除了定影你。”
定影左右来回地看着几人,起身道:
“真不该让冯绍民那么匆忙地离去,此时他应该在公主的心尖上才是。
定影见有天香几人陪着静姝,心挂两头的她只得频繁地跑。
“如此,我也去一下心尖上。姐,影儿去去便回。”
静姝回道:
“去吧,多在心尖上吹吹风,不要急着回来。”
离去时,定影对屋内的几人竖着大拇指,无论是在心尖与被放心尖的人,都是幸运儿。
“公子,我们在这已等了一炷香的时辰,看来她们是不会来了。”
“楚宇,你说她们会去哪?”
楚宇犯难,绣坊外的南宫煜焦急地徘徊着,冯绍民见礼道:
“南宫兄。”
“是冯兄。”
冯绍民道:
“远远地瞧见南宫兄在此徘徊,是有什么事吗?”
南宫煜道:
“嗯,有些重要的事想找静姝姑娘。”
冯绍民看着这绣坊,道:
“是这样,公主见静姝姑娘太劳累,便下令让她好好休息几日。”
“原来如此,还以为她出了什么事。”
冯绍民道:
“南宫兄是来取绣品吗?”
南宫煜猛地拍着自己的额头,道:
“对啊,静姝姑娘不在,但冯兄你在啊。”
冯绍民一头雾水,问道:
“南宫兄这是……”
南宫煜严肃地说道:
“冯兄可还记得我与静姝姑娘救的那些女子?”
“嗯,记得。”
“原来绑架那些女子的人便是打伤我的人。”
冯绍民诧异道:
“你是说女兆?”
“不错,我与楚宇亲耳听见他所说,他们还在找杀死洪过天的仇家。”
冯绍民说道:
“南宫兄,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 得来全不费工夫,你可是帮了花少主一个大忙。”
“恶人结伴横行,也不知何时能将这些恶霸铲除。”
冯绍民回道:
“相信很快便会太平。”
南宫煜见冯绍民手缠着纱布,问道:
“冯兄,你这手?”
“多谢南宫兄,皮外伤,无妨。”
南宫煜又道:
“还天下太平,还请冯兄算上我一个。”
“嗯!”
多样的事已一触即发,接仙的箭已上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