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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上)

辰星之托

攒眉惆怅诉无限 别绪偶然留有限

古老的旭日深沉而缓慢,刻出一幅精致的画卷。

“嘘……让他再睡会。”

白华牵挂着她大姐,不料想惊奇地发现静姝已是能下床活动。

“大姐,大哥哥他太累了。”

“所以我们轻点声,让他好好地睡一觉。”

贪睡了片刻的冯绍民虽睡得很安稳,却也在卯时刚过不久醒来,静姝二人诧异地看着他,白华道:

“大姐,看来我们还是吵醒了大哥哥。”

二人看着慌忙下榻的冯绍民,忍俊不禁道:

“白华,说不定你大哥哥梦里被公主姐姐追着打呢。”

“我看不是被追着打,公主姐姐爱大哥哥,应该是准备了丰盛的早膳,大哥哥是馋的。”

“看来静姝的伤已是无恙,竟学起定影那般来。”

白华说道:

“大哥哥,谢谢你救了大姐,白华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冯绍民见静姝的气色逐渐好转便安下心来,静姝道:

“还请冯公子将昨晚之事藏于心间,莫要让她们担心。”

“你这掌伤万不可大意,虽已无大碍,但还需休养,切莫过于劳累。”

静姝点头道:

“嗯,姐姐的身体我自己知道,虽然被他的掌伤所伤,但姐姐也不是吃素的,有冯公子的及时治疗与师傅传授我疗伤心法,恢复得也就比常人更快。”

“没想到静姝你才是真正的世外高人,绍民佩服。”

“哪有什么高人,强身健体罢了。”

静姝看了看天色,道:

“冯公子是要回府还是?”

冯绍民的心间压着巨石,想倾诉显然不是时机,回道:

“绍民回府用膳,今日还有重要的事处理。”

“既如此,姐姐便不再留你用膳,还请冯公子多加防范小人。”

冯绍民起身回道:

“嗯,放心吧,你们也是。”

白华说道:

“再也不会让大姐受伤了!”

“小白华很会照顾人,静姝,这都是你倾心浇灌的结果。”

静姝摸着白华的脑袋,回道:

“是啊,白华都能照顾我了。”

“那绍民先告辞。白华,让你大姐多休息,绣坊那不要急着让你大姐去。”

“放心吧,大哥哥。”

冯绍民离去的背影,静姝始终觉得他心间藏着事,那样深又那样冷。

不禁起身唤道:

“冯公子。”

冯绍民藏好的心事像是抖散了一样。

“嗯?”

静姝走近冯绍民,道:

“担子很重,要注意身体。”

“嗯!”

年少的岁月透明如醇酒,可饮、可尽、可离,冯绍民的年少岁月如醇酒那般,又惆怅无限。

每天一早,都有不同的鸟儿在高声歌唱,公主府内的人亦如鸟儿那般欢乐无限。

“漫馨,在想什么呢?”

“没什么。”

冯漫馨淡然的语气令栀海感到不快。

“驸马说过要懂得礼数。”

天香想起冯绍民的话语,这次并未维护冯漫馨,只道:

“许是漫馨寻人未果而稍显失落,亦不是什么大事。”

冯漫馨道:

“总会有寻到的那一天。”

这时,脸上挂满笑容的桃儿禀报驸马来此,天香听后便欢快地跑去见分别不久的人,跟上前的冯漫馨,眸底有着异样的目光。

“香儿,这几日绍民将有很多事要处理,绍民希望香儿好好地在府内玩。”

“绍民只管忙,香儿去绣坊找静姝。”

“这……静姝她……她这些日子……”

天香问道:

“静姝她怎么了?”

“她没事,只是自绣坊开张以来便一直忙活,绍民便提议她需好好的休息几日才好。”

天香亦赞同冯绍民的提议,说道:

“如果每日都忙得晕头转向,那身子可会忙坏了。”

天香看着冯绍民好似有些消瘦,心疼道:

“其实,该要休息的还有绍民你,也不知父皇什么时候才能不炼那狗屁的长生不老药。”

冯绍民笑道:

“天下间也就只有香儿你敢直言不讳。”

冯漫馨问道:

“驸马此言可是赞同公主所说?”

冯绍民看了眼冯漫馨,说道:

“本官妇唱夫随,况且这也不会有通风报信之人,不是吗?”

冯漫馨笑道:

“自然是。”

冯绍民问道:

“不知姑娘何时需要我们的帮忙?”

“驸马已是忙得不可开交,又怎敢分驸马宝贵的时间。”

冯绍民道:

“既然已是忙得不可开交,多姑娘这一点事,又能忙得到哪去,姑娘就莫要再推辞,早些为你找到友人,香儿才不会怪罪本官。”

冯绍民步步紧逼,未等冯漫馨开口,冯绍民又道:

“就这么说定了,今晚本官会再来公主府,届时还请姑娘多提供些有用的才是。”

此时的冯漫馨只恨国师派她来做了件受气的事,回冯绍民道:

“那就多谢驸马的慷慨协助。”

一个人的下意识是无法遮掩的,冯漫馨的抱拳姿势不忘来时路,举手投足之间满是江湖意,冯绍民亦是抱拳道:

“小事一桩,不足挂齿。”

冯绍民离去时的嘴角玩味尽显,好似潇潇洒洒的俊俏郎。

巍峨壮丽的皇宫内,太子破天荒地放下他心爱的木鸟,与老皇帝共商起国事来。

“民儿,看来父皇又要多占用香儿的驸马了。”

太子回道:

“皇妹夫可谓是集人间美好于一身,学富五车且翩翩风度,皇妹自然是会不舍得她的驸马了。”

老皇帝笑道:

“呵呵呵……朕以为太子的世界只有木鸟,没想到还有这些小心思在身上。”

太子回道:

“父皇身强力壮,儿臣喜爱那些手工,国家大事有父皇与皇妹夫,儿臣便也就心安理得了。”

老皇帝捋着胡须说道:

“既然心安理得又为何来到御书房,还急匆匆地请父皇召民儿前来。”

太子回道:

“父皇,儿臣让皇妹夫来是有些话要说。”

老皇帝道:

“太子有什么话就明说。”

冯绍民在皇家的主场里显得很单薄,太子道:

“父皇,儿臣听说接仙是由父皇和皇妹夫上接仙台。”

老皇帝回道:

“此事情是因为父皇见你两耳不闻窗外事,满脑子的木鸟,朕见了心烦。”

“儿臣虽满脑子的木鸟,但有些事亦是儿臣觉得十分不妥。”

“说,有何不妥。”

太子看了眼冯绍民,又道:

“儿臣自知愚昧不及皇妹夫的治国之道,但接仙一事,即使是换作平常百姓家,论祖宗家法,这个陪父皇接仙的人应是由儿臣来完成。”

太子心头涌出的怨言冯绍民看得清清楚楚,太子又道:

“况父皇乃天下之主,儿臣身为太子,于法于理都不应该由皇妹夫来代替儿臣。若由皇妹夫担任,试问天下人该如何议论当朝太子?又如何议论皇妹夫的越俎代庖?”

冯绍民既恐慌又欣喜,老皇帝道:

“这……”

太子又道:

“皇妹夫一心为国为民,对皇妹更是痴心一片,若照国师之意,岂不是存心要置皇妹夫于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地。”

“太子所言也不无道理。”

冯绍民静观其变,只在心里暗自庆幸,老皇帝亦是知晓自己的忠心。

“民儿,此事你有何看法?”

冯绍民被夹在皇上与太子之间,锋芒被他小心翼翼地收着,压得低低的头双手抱拳,回道:

“回父皇,儿臣生是父皇的臣,死亦是父皇的鬼,皇家决定的儿臣都万死不辞。”

老皇帝与太子的眼神交汇,说道:

“民儿起来,这不是在朝堂上。”

“谢父皇。”

太子又道:

“父皇,此事……”

“太子不用再说,父皇自会斟酌。”

老皇帝又道:

“太子能有这番觉悟,父皇很是欣慰。”

冯绍民见太子有些阴沉的脸,与以往那个只沉在自己世界的太子判若两人,不由得心生敬畏。

“民儿,你先回去,父皇这一时半会也拿不定主意。”

“是,儿臣吿退。”

太子好似六月份的天说变就变,对冯绍民道:

“皇妹夫,将来还要靠你继续为父皇分忧解劳,多陪陪皇妹,回去后可要为父皇说些好话。”

“公主如太子一样牵挂着父皇,即使不用臣说好话,公主亦是理解她父皇与皇兄的一片苦心。”

离了御书房的冯绍民,脑海逐页地翻开近日的召见。霎那间,他心间一紧,前所未有的慌神,他无法置信地摇头,这一切,被自己精心装订的却是极其拙劣。

冯绍民环顾着巍峨坚硬的高墙,闭上双眼仰面朝天,他像个黑夜里的旅人,总是会频频地回头。

深深地吸着这片土地上的一切,不得不承认,这片土地让他恋恋不舍。

“风华正茂时不必愚昧,惆怅无限,偶然有限,遇见她已是有限的偶然。”

翻飞过后的思绪更加清晰,冯绍民的步伐一如既往的坚定有序。

千岁摇身变神医 绍民被验成真佛

“公主……姐姐真没事。”

静姝像是被天香捧在手心的宝贝那般,关怀备至,只因冯绍民吞吞吐吐含蓄地表达。

“静姝,这几日呢就在这四方屋里好生休息着,里里外外上上下下都由本公主张罗。”

天香打着一个响指,说道:

“桃儿、杏儿,快给静姝姑娘拿上来。”

只见桃,杏二人端着一棕色的瓷碗进来,杏儿道:

“静姝姑娘,这是公主特意为静姝姑娘做的养生膳食。”

静姝似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天香道:

“这可是我从《黄帝内经》里学来的,对你身子有大大的益处。”

静姝的眉间满是问号,说道:

“哪能让公主亲自为我做这些膳食,只不过这……太滋补了些,姐姐的身体……”

“我查过了,不只是绍民的法子对信期时有帮助,我这个同样有效。”

夜尘、栀海等人面面相觑,静姝更是听得稀里糊涂。

“公主,这……姐姐只不过是……”

“绍民特意交代我这几天不要去绣坊找你,我见他吞吞吐吐就瞬间明了,这儿没有外人,静姝不必害羞。”

只见静姝尴尬地笑了笑,眼角微微下垂,一丝红晕在她脸颊上蔓延开来。

夜尘也道:

“难怪见静姝姐今日的气色不太好,可要好好地吃了这独一份的膳食。”

夜尘随即地将膳食盛在小碗中,二位千金是吹了吹又扇了扇,栀海却不以为然。

盛情难却,静姝说道:

“这是公主特意在《黄帝内经》里学来的,姐姐一定把它给吃了。”

白华看着她大姐被关怀着,两条细而有型的眉毛已成浪。

“这是姐姐迄今为止吃过最好吃的膳食,谢谢你,公主。”

“好吃本公主天天给你做。”

静姝笑道:

“长此以往,姐姐可要变肥猪了。”

天香摇晃着头之乎者也地回道:

“嬷嬷有云:少吃多餐,不变肥猪。”

夜尘双手合十地念道:

“阿弥陀佛,幸好我只是位郡主,不然那些珍馐美味可就不能好好的享用了。”

四方屋里欢乐的气氛令几人感到无比的轻松和愉快。

风轻云淡,明晃晃的日头换上橙黄色的纱衣,云染道:

“定影,早些回去吧,从昨起到现在你都还未回去,姐姐那也还需要你帮忙着。”

定影将药材归置好,回道:

“也好,稍晚我再来陪你。”

定影正离去忽见冯绍民来此,问道:

“冯绍民,你怎么一个人来了?”

“刚忙完,特来向云染姑娘拿几味药。”

定影二人异口同声地问道:

“你又哪儿受伤了?”

冯绍民笑道:

“二位莫紧张,这些……是绍民受人所托。”

定影这才松了口气,为冯绍民整理着衣襟,道:

“这还差不多,你的身子可金贵得很,半点都伤不得。”

冯绍民拿些几味调理内伤的药,定影说道:

“冯绍民,我们一块走吧。”

“去哪?”

“当然是回去,昨起我就一直在这,姐姐那我也该去看看。”

冯绍民看着手里的药材,回道:

“那好吧。”

将暮未暮的天空,所有的颜色都已沉静,黑夜尚未来临,云染看着二人离去的背影,他们的身上都有着热烈与激情。

“你说姐姐今日未去绣坊?为何?”

冯绍民有些犯难,定影问道:

“是不是姐姐她出什么事了?”

“定影,静姝她现在没事,这些是给静姝拿的。”

“姐姐她身子一向很好,我不放心,你会医术,你再随我回去看看。”

冯绍民本想先去趟国师那,见定影心急如焚便随她而去。

定影走得像飞一样快,不一会儿便回到住处。

“姐,你哪儿不舒服?是不是受伤了?伤哪了?快让影儿看看。”

静姝看着定影额间的细汗,道:

“姐姐没事,你看你,满头汗。”

“冯绍民说姐姐身子不适,还拿了些药材回来,无端端的又怎么要调理身子?影儿见姐姐脸色也不似昨日那般红润。”

天香道:

“定影,你就放心吧,本公主已为静姝做了调理身子的膳食。诺,刚吃完。”

冯绍民纳闷着,静姝正对上他困惑的眼神,天香又道:

“现在不只是姓冯的会做些调理信期的膳食,本公主也会。”

一屋子的人都面面相觑着,冯绍民更是诧异,一旁的冯漫馨亦是若有所思。

“姐,这日子差了许多,为何……”

静姝深刻地体会到有口难言的滋味。

“这……许是近日忙着绣坊的活,累着了。”

“姐,绣坊那先搁置几日,到时再让冯绍民多配几副药,尽快恢复起来才是。”

静姝看了看冯绍民,回道:

“影儿放心,姐姐会好的。”

天香对冯绍民道:

“绍民,本公主可是要追上你的医术了。”

“公主摇身变神医,这认真起来是一瞬千里,绍民自愧不如。”

栀海裹着严肃的外衣,近日里的相处,对于他们彼此之间各自的隐瞒与关怀,心生暖意。

“香儿,绍民还有事要去办,不如先送你回府。”

天香见有定影陪着静姝,回道:

“嗯,那我明日再来。”

天香等人回到府内,栀海找来冯绍民,冯绍民问道:

“栀海,有事吗?”

“静姝姑娘受了伤。”

冯绍民微微一笑,道:

“栀海,你放心,已无大碍。”

栀海点着头,不远处的冯漫馨见他们二人窃窃私语,看了看手中的瓷瓶,眼神冷淡,对身边的一切毫不在意。

木护法远远地瞧见冯绍民,无法抵制的激动涌上心头。

“木姑娘这是特意来等我吗?”

木护法哪里经得起冯绍民如同悠扬的琴音,冯绍民又道:

“一起吧。”

冯绍民径直走去,木护法木讷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怎么,不愿跟本官一起走?”

心间已是惊涛骇浪,所有到嘴边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来,道:

“一起。”

国师见冯绍民来此,只是冯绍民的脸拉得很长,国师问道:

“谁这么不识好歹,竟给驸马找不痛快?”

冯绍民随即坐下,左手轻拍着腿上的灰尘,不耐烦道:

“算了算了,不说也罢。”

“驸马不妨直说,要风要雨本座最行。”

冯绍民看了眼国师,剔着指甲说道:

“恐怕国师要不来这风和雨了。”

“驸马何出此言?”

冯绍民吹了吹指甲又看了看,道:

“没什么,就泡汤了而已。”

“本座怎么越听越糊涂了。”

冯绍民叹着气,道:

“接仙一事,本官被太子横插一手失去了上接仙台的资格,这岂不是会横生枝节。”

国师见冯绍民因不能上接仙台而恼火,笑道:

“驸马就因为这个而生的闷气?”

“我们所做之事都是有计划进行着,这人一换,本官又如何照计行事?”

国师见冯绍民迫切得想上接仙台,他要真是女子该万分高兴才是,又笑道:

“驸马犯不着恼火,本座实话说了吧,本座让驸马陪同老皇帝一同赤身上接仙台,本是想试探驸马你这座真佛,见驸马你因此而恼怒,是真佛无疑了。”

砰的一声,桌上的茶壶被冯绍民震得分了身,怒道:

“呸,当本官是小丑?”

“驸马莫要气坏了身子。”

木护法见冯绍民火冒三丈,竟替冯绍民顺着气,道:

“驸马犯不着生这么大的气。”

国师见冯绍民被气通红的脸,对贴近的木护法毫不惧怕,若是女子,又怎做到这样的气定神闲。

“国师若想耍本官,没必要用这龌龊的方法来试探本官,若不信本官的诚意,大可叫个美艷的女子来,也好让国师你见识下什么是血气方刚。”

只见国师与木护法的眼神交汇,木护法随即离了冯绍民身旁,国师道:

“本座向驸马赔不是,还望驸马莫要往心里去。”

“本官甚至有些后悔,抵不住金钱与权力的诱惑,被逼上梁山,实在是后悔莫及。”

“驸马这又是哪的话,不就是本座多疑了些,况本座也向驸马赔了不是,都自己人,当开个玩笑也就过去了。”

冯绍民扯了扯领口,道:

“下不为例。”

“绝无下次。”

冯绍民又是一阵叹气,道:

“本官不能上接仙台,该如何配合国师的计划?”

国师道:

“正好,那就让他们父子二人下去继续做父子,不论老皇帝上不上接仙台都不重要,本座已不想再玩下去。”

冯绍民问道:

“国师打算怎么做?你答应本官的可不要忘了。”

国师看了看冯绍民,道:

“到时你就知道了,他是你的老丈人,本座会让他体面的。”

冯绍民起身道:

“害得本官虚惊一场,既如此本官便回去。”

冯绍民踏出房门又折回,道:

“国师可不要在事成之后把本官给供出来。”

国师的笑声不断,道:

“驸马的心就好好地放在肚子里。”

国师见离去的冯绍民,一副害怕东窗事发的感觉令国师心里无比的快乐。

木护法看着胆战心惊的冯绍民,心里有着说不出的心疼,国师道:

“本座为的是什么?不就是为毁了他。他越完美本座就越兴奋,他越贪婪越害怕,本座就越有难以言喻的快乐,在接仙时揭穿他,那种羞愧难当的感觉,想想都很美妙,哈哈哈。”

国师划破天际的笑声响彻云霄,使得心不在焉的木护法顿时回过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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