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月花朝梦一线 一见钟情觉浪涛
风软似绵云——饱经风霜的老汉无声地躺在硬邦邦的地上……
冯绍民与国师离去后,运筹帷幄的静姝再见一身破旧衣裳的老汉,黝黑又长满老茧的手,一副慈祥和蔼的模样令静姝心生怜悯。
“老伯,只好再委屈你一下。”
静姝又将老汉扶至可躺卧之处,确保老汉安全后便急匆匆离去。
日西坠,月光来,不多时,帝京城内便高涨灯火,作坊遍开,目光所及之处,尽是一片金灿灿的灯火。有手指花灯的孩童,前后追逐打闹,穿梭在人群中,也有素手遮俏颜的红粉,悄声私语着。
“小姐,您真的要在云染小姐大婚之后再回妙州吗?”
“当然,她可是我在京城结交的好姐妹,她大婚,我哪有不送上心意的道理。”
花易聪正与丫鬟碧儿在这城内走着,来到帝京的花易聪别提多自在,不仅是因为云染大婚在即,更是因为想见那位翩翩公子一面。
“可是老爷会很担心小姐。”
“哎呀,碧儿,我又不会出事儿,你看这京城,多美啊!难道你忍心让本小姐苦着个脸回去?”
“可是老爷交代……”
“碧儿,你太唠叨了,你若再说,我便让你一人回去,看你怎么和我父亲交代。”
花易聪鲜少的要挟,吓得碧儿赶紧捂住嘴,道:
“小姐,别让碧儿一人回去,碧儿若是自个儿回去了,少不了好果子吃。”
“知道就好。”
花易聪闷得发慌,因白日里的天有些阴沉,待天空再次喜笑颜开,便与丫鬟碧儿走在热闹街市中。
穿梭在人群中的二人,冯绍民亦在这人群中,此时的他步伐匆匆,与正在挑选胭脂的花易聪擦肩而过。
“小姐,小姐,您看那位公子,好生俊俏。”
碧儿见迎面而过的冯绍民,忘却主仆身份的她扯着花易聪衣袖,嘴里直唤着自家小姐,瞪大的双眼痴迷地看着。
花易聪道:
“哎呀,碧儿,你看你,要不是我握得紧,这盒胭脂就撒了。”
“小姐,小姐,您快看,那位身着月白色长袍的公子,玉树临风,京城果然是人中龙凤之地。”
花易聪不以为然,开着胭脂盒盖的她,道:
“哪儿呢?”
“那儿,那儿。”
花易聪瞧了瞧胭脂又闻了闻,左右随意望去,碧儿又道;
“在那儿,在那儿。”
碧儿手指着远处的冯绍民说着,兴致索然的花易聪望去,眼神顿时透亮,不经意的一瞥后,便将胭脂丢给了碧儿。
“小姐……小姐……”
碧儿看着打开的胭脂,急匆匆地从怀里拿出银两递给摊主,道:
“不用找了。”
碧儿付了银两便追去,一脸茫然的碧儿不知自家小姐为何转身就跑,待追到花易聪时,只见花易聪原地徘徊,气喘吁吁的碧儿问道:
“小姐,您跑这么快,碧儿差点没跟上。”
着急的花易聪环顾着,碧儿又问道:
“小姐,您怎么了?”
“碧儿,我刚刚都看见他了,怎么一眨眼就不见踪影,他去哪了?”
碧儿愈发不知花易聪所说,回道:
“小姐,您看到谁了?”
“我保证没有认错人。”
“……”
花易聪眉头皱了皱,又道:
“他肯定还在附近。”
碧儿四处望了望,除了擦肩而过的陌生人,并无熟人,道:
“小姐,您还没告诉碧儿,您在找什么。”
花易聪叹了口气,道:
“方才你所见的那位俊俏公子,就是他,我要找的就是他。”
“小姐要找的,就是那位公子?”
“对!”
碧儿道:
“小姐,我们再找找,肯定能找到。”
大海捞针,花易聪心情有些沮丧,道:
“唉,明明看见了,可一转眼又不见人,他可跑得真快。”
“京城这么大,这么一个大活人,可不好找。”
碧儿亦是叹着气,执着的花易聪穿梭在灯火通明的街市上,一条条一道道的寻找着……
药馆内,天香正与云染等人开怀大笑着,正疾步走来的冯绍民找云染要来些鹿茸、人参药材,天香不解,问道:
“绍民需要这些补药有何用处?”
冯绍民见冯漫馨也在此,回天香道:
“绍民用这些补药,是准备为父皇开一剂药方所用。”
“冯绍民这是打哪来,如此着急?”
冯绍民的疾步惹来定影的调侃,冯绍民笑着回道:
“绍民打哪来不重要,重要的是打哪去。”
定影问道:
“打哪去?”
冯绍民含情脉脉地看着天香,回定影道:
“打公主那去。”
天香被冯绍民突如其来的直白给羞红了脸,众人面前竟毫不避讳对自己的温柔,天香对冯绍民道:
“绍民,快别这么说,都在呢。”
“绍民说的是事实。”
定影走到云染身旁,对着云染说道:
“打哪来不重要,重要的是打哪去。”
夜尘笑道:
“请问,是打哪儿去?”
定影还未说出口,云染的耳根已红了起来。
“定影说的亦是事实,守护你。”
夜尘被冯绍民二人的真诚所感动,不禁留下眼泪,栀海神情紧张,双手扶着夜尘问道:
“郡主?”
夜尘破涕而笑,道:
“栀海,没事儿,我是高兴,因为在中土,让我看到人间至善、至深、至真的感情,我心里好感动。”
栀海为夜尘擦着泪水,道:
“无事便好。”
一旁的冯绍民与定影等人,清清楚楚地看到栀海对夜尘隐藏在心底的痴。
“郡主亦会有良人作伴。”
冯绍民对夜尘说着,眼神却望向栀海,夜尘笑道:
“嗯,借驸马吉言咯。”
冯绍民因想着那位老汉,急忙赶来向云染要了些补药便想要离去,对天香道:
“天色已晚,绍民想先送你回府后再去办事。”
“多久回来?”
冯绍民看了看时辰,道:
“亥时过后。”
天香才在云染这儿没待多久,道:
“绍民你快忙去,忙完早些回来,我等你。”
“太晚了,绍民怕香儿身子疲乏。”
定影道:
“冯绍民,你且办你的事去,我会护送公主妹妹回府,安心吧。”
天香也道:
“绍民早去早回,若时辰晚了,香儿便早些回府。”
冯绍民一副依依不舍的样子,夜尘笑道:
“驸马,赶紧去吧,希望在云染她们大婚时,驸马你可别依然是忙个不停啊。”
冯绍民道:
“不会,到那时,已处理妥当。”
定影道:
“快去吧,忙完了就可以好好的陪公主妹妹。”
“嗯!”
冯漫馨说道:
“驸马近日忙些什么?”
冯绍民耸耸肩,说道:
“除了国事,都是些鸡毛蒜皮的事儿。”
“哦……鸡毛蒜皮的事……”
冯漫馨嘴里小声说着,冯绍民问道:
“漫馨姑娘,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冯漫馨看了看冯绍民又看向天香,说道:
“无事,只是觉得驸马总是很忙,好奇而已。”
天香回冯漫馨道:
“他呀,大多都是父皇给他的差事,不过最近那讨厌的狗屁国师,给绍民制造不少的事儿来。”
“国师……”
“嗯,就是老杂毛,漫馨你不知道的。”
冯漫馨嗤笑一声,道:
“老杂毛。”
“对,就是老杂毛,讨厌的老杂毛。”
冯绍民道:
“香儿,绍民早去早回。”
“嗯,绍民你去吧,我还想在这待会。”
冯绍民离去时与栀海目光的相交,会意的栀海微点着头。
出了药铺的冯绍民又是步伐匆匆,天香看着为她父皇忙碌的冯绍民,心疼这个为自己付出的人!
灯火点点的街市上,满怀信心的花易聪继续寻找着,只是一番寻找下来,仍不见其踪影,显得有些疲倦的花易聪对身旁的碧儿说道:
“碧儿,我与他终是无缘。”
二人也不知穿了几条街几道巷,不知不觉中找到了云染药铺这儿,碧儿道:
“小姐,前面就是云染姑娘那了。”
花易聪额间布着薄薄的细珠,发出一声声短促的叹息声,说道:
“也罢,我们去看看云染吧。”
当花易聪来到药铺时,与冯绍民又一次擦肩而过。
“云染,又见你在忙。”
云染闻声望去,见是花易聪便上前迎道:
“是你们,进来坐。”
云染见花易聪脸颊有些许微红,问道:
“你们这是?”
花易聪讨问道:
“云染,方才我急着寻人,一路小跑着,先讨杯水喝喝。”
云染为花易聪擦着额头,道:
“你且等我,马上就来。”
“云染,我去,你歇着。”
定影快步前去倒茶水,花易聪见药铺内有不少人,走进柜台对云染道:
“每次来都有不少病家,很辛苦吧?”
待天香瞧见走进柜台的花易聪时,只觉眼前女子很是眼熟,云染道:
“她们时常来玩,与你一样,都是好姐妹呢。”
花易聪发觉自己说错了话,指尖迅速轻捂住嘴,回道:
“你看我,还没问清就妄下定论。”
花易聪正对着天香赔礼道:
“抱歉姑娘,方才所言还望姑娘见谅。”
天香脑海回忆翻转,在哪见过这位女子,云染对天香道:
“花易聪?”
“她是花易……”
天香猛然想起,花易聪满脸的不可思议,道:
“姑娘,你认识我?”
“花易聪,妙州人士,那日姑娘你被登徒子拦住了去路,说起来,本大侠也是出手相救过。”
花易聪永远记得出手相救的恩公,除冯绍民之外,另一位便是手持甘蔗的公子,花易聪问道:
“姑娘似乎很清楚那日之事?”
“当然!”
花易聪仔细瞧了瞧天香,越瞧越觉得眼熟,上下打量着,天香窃喜着,不一会儿花易聪问道:
“莫不是……恩公?”
天香双手叉腰,道:
“像吗?”
定影端来茶水,见她公主妹妹一副得意的样子,道:
“公主,这是何意?是又要行侠仗义去了?”
定影边说边递着茶水,又道:
“两位慢用。”
花易聪接过茶水便喝了起来,谢过后,问道:
“刚刚听你说公主,是何意?”
云染又道:
“原来你们认识。”
“有过一面之缘。”
天香回应着,花易聪道:
“云染,他……不对,是这位姑娘,我现在才知道,原来救我的恩公是位女英雄。”
天香回道:
“好说好说,叫我闻臭大侠就好。”
定影道:
“公主妹妹,你看看你这春风得意的样子,实难看下去。”
“定影,我看你是想我赏你一些东西了。”
“不要不要不要,我不要,你留着给需要的人吧。”
花易聪问道:
“公主?”
夜尘回道:
“这位姑娘,她是千岁公主。”
花易聪连忙行礼,天香道:
“免了免了,在外面我是闻臭大侠,不必多礼。”
云染问花易聪道:
“这么晚了出来有何事要办?”
“云染姑娘,小姐方才遇见了那要寻之人,可是寻人未果,刚好路过此地,小姐说来看看云染姑娘你。”
碧儿抢着回着,花易聪红着脸道:
“碧儿,要你多说。”
碧儿笑嘻嘻着,云染问花易聪道:
“是他,为何又寻他不见?”
花易聪放下茶杯,道:
“当时他走得太快,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见人影,这附近都寻了个遍,愣是不见人。”
冯漫馨见花易聪寻人的心很真诚,说道:
“又是一位痴情女子。”
花易聪白皙的脸上显得有些尴尬,道:
“只是寻一位恩公,并非姑娘想的那般。”
“这是不是我想的那样,姑娘心里自然明白。”
冯漫馨口直心快,使得花易聪无法辩驳,来京的目的,不就是想再见一眼那位温文儒雅的公子。
“你说来京寻恩公,是当日与我一同施出援手的那位白净的书生?”
花易聪被冯漫馨说中心思,天香这么一问,花易聪点头默认,天香小声道:
“果然是……”
“是什么?”
耳尖的定影问着,天香回道:
“没什么没什么,相信花易聪会找到她想找的人。”
云染说道:
“你不要着急,说不定哪天就会在一个不经意的地方再遇见呢。”
“随缘吧,待喝了你们的喜酒,我便要回去了,再不回去,家父可要亲自来京要人了。”
花易聪又对天香道:
“公主,有机会再来妙州玩儿,我和爹爹恭迎公主大驾。”
天香回道:
“嗯,本公主一定会再去。”
花易聪见时辰不早,便欲离去,天香对花易聪道:
“你放心,你定会见到他。”
“谢谢公主。”
花易聪离去,定影问天香道:
“公主妹妹斩钉截铁地说定能再见她的恩公,公主妹妹可是知道她所寻之人?”
“不告诉你。”
“……不告诉我,无妨,反正又不是我的心上人。”
云染难得空闲,直到亥时将至,定影说道:
“公主妹妹,看来冯绍民一时半会儿是不会回来了,我送你们回去。”
天香望了望不见冯绍民,定影又道:
“别看了,晚上回去再看。”
天香捶打着定影,道:
“让你胡说。”
“事实还不让说。”
天香对云染道:
“云染,看来只有你能治得了她了。”
这颗滚烫羞人的球抛到云染这儿,云染回道:
“定影说得也对……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的是,公主是该回去了,说不定你刚回府,驸马也就回来了。”
“云染,你变了,变得和定影一样会贫嘴了。”
天香拉着夜尘与冯漫馨,道:
“我们回去,不与她们说。”
冯漫馨回道:
“我觉得定影说得对,晚上有得是时间慢慢看。”
“………”
天香牵着夜尘的手便往门口走,道:
“夜尘,不理她们,我们走。”
夜尘额间的硃砂痣格外显眼,精美的脸上挂着一丝坏笑,道:
“你这双纤纤玉手还是留给驸马牵去吧。”
“夜尘,别让我追上你。”
“公主妹妹、郡主,你们慢点。”
定影与云染也随之追去,不苟言笑的冯漫馨竟也浮出笑意。
栀海的手被夜尘牵着,整个身子差点儿没站稳,触碰夜尘细软的手时,脸刷得红了起来,伴着心悸与甜蜜……
月光洒下,似透明的白纱笼罩,星子作伴安静地在冯绍民与静姝身旁。
“静姝,多亏有你在,不然绍民一时真的不知该如何是好。”
“老伯他已没事,只是要尽快将他们转移他处落脚,以防万一。”
“嗯,绍民明日便去将这事儿办了。”
二人将老汉送回后,如释重负的冯绍民总算是可以松一口气,静姝道:
“很晚了,绍民是回公主那还是?”
冯绍民抬头望了望明月,月光洒在他分明的轮廓上,回道:
“回状元府,过去会扰到她休息,明天再去吧。”
二人被月光笼罩得散出一层光影,静姝说道:
“绍民近日很忙,想必都没时间陪公主吧?”
“嗯,近日是有些忙,再等些日子,到那时,雨过天晴。”
“可有用得着姐姐的地方?”
冯绍民轻拍着静姝肩,静姝道:
“绍民可要时刻注意,切莫被有心之人看了去。”
冯绍民立即收了手,道:
“静姝,莫要误会,绍民心里在感激,因为静姝你,绍民每次在危机时刻都是你解围,这份情,绍民不知如何回报。”
“又来了,绍民以为姐姐帮你是图你些什么啊。”
二人脸上都漾着笑容,冯绍民回道:
“相识满天下,知心能几人。”
“我看绍民有不少人,像云染、花少主、夜尘郡主她们,皆是绍民你知心人。”
“是是是,静姝说是那就是。”
二人有说有笑着,很快便到了静姝的住处。
“都说不用送我回来,偏不听,姐姐也是拗不过你。”
“离得也不远,绍民很快就到了。”
“早些歇下,有事一定要和姐姐说。”
“嗯,你也早些歇下。”
二人别后,冯绍民静静地望了会儿长空,一声轻叹后又面露微笑,每一步都无比的坚定。
“公子,您回来了。”
一清唤到还未进府的冯绍民,冯绍民诧异问道:
“一清,怎还未歇下?”
二人朝府内走去,一清回道:
“公主府差人传话,公子回府后务必前往公主府一趟。”
“是桃儿她们来传话?”
“是,公子。”
还未进府的冯绍民调头就走,对一清道:
“一清,夜已深,你早些歇下,我一会便回。”
“公…… ”
冯绍民说时迟那时快,脚尖一垫,身子轻盈得腾空而起。
“子……公主府传话说在公主府过夜……”
一清自言自语着,看着身材修长的冯绍民渐渐远去……
冯绍民似与时光赛跑,不一会便来到公主府,桃儿见冯绍民步履匆匆,上前迎道:
“驸马,您可回来了。”
“桃儿姑娘。”
“驸马再不回来,公主都要睡着了。”
冯绍民被桃儿请进公主府,连日的忙碌,冯绍民对这座府邸似有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杏儿正从天香房内出来,杏儿见礼道:
“驸马,您来了。”
“公主睡了吗?”
杏儿回道桃儿:
“公主刚刚睡着,我这去通报。”
杏儿转身便要进天香房门,冯绍民道:
“不用了杏儿姑娘,让公主多休息。”
“公主睡前交代杏儿,驸马来了一定要通报。”
冯绍民再道:
“没事,我就在这等公主,公主应该很累。”
杏儿道:
“驸马,夜已深,您进去等吧。”
桃儿亦道:
“是啊,驸马,公主若醒来看到驸马来了,别提多高兴。”
冯绍民的俊脸,被桃、杏二人说红了起来,道:
“嗯。”
桃儿轻开着门,杏儿道:
“驸马,公主就由您保护了,我和桃儿睡去了。”
杏儿笑嘻嘻地拉着桃儿便走,冯绍民看着天香的心腹蹦蹦跳跳地离去,不由得露出浅浅的微笑。
深夜幽静,公主府廊下的灯笼在夜色里泛着幽光,透光的枝叶随风轻轻摇曳,分外朦胧。
冯绍民蹑手蹑脚地往榻前走着,微弱的烛光扭着腰,与冯绍民一同陪伴着熟睡的人。
冯绍民侧坐榻上,伸手轻轻地将天香额间的碎发拨开,细细地、深深地看着睡着的天香,嘴角渐渐上扬。
“香儿,好梦。”
冯绍民睡意全无,又蹑手蹑脚地离了榻,找来一本书籍,又坐于榻前细细品味起来……
移动的月光,像是与冯绍民在比着谁精力旺盛,月光时而被片片乌云遮挡,发不出光的月沮丧着脸,而冯绍民依然是光彩照人。
孜孜矻矻的人津津有味遨游在书籍当中,以至于天香醒来都未察觉……
睁开眼的天香,映入眼帘的就是冯绍民专注的模样,天香看得痴迷,那人侧坐着身子,笔挺的身姿在烛光下散发着光芒。
冯绍民正了正身子,天香伸手握着他自然摆放在膝盖的手,天香道:
“绍民,你又在看书。”
冯绍民迅速放下书籍,道:
“是不是绍民吵醒了香儿?”
冯绍民手指在天香眉间轻抚着,天香起身,回道:
“绍民不曾吵到香儿,是香儿感觉绍民应是快来了。”
“香儿快好好再睡下,夜已很深了。”
天香摇着头,道:
“不睡了,香儿睡醒了,倒是绍民你,整日忙得不可开交,该休息的是绍民你。”
冯绍民笑道:
“绍民还不睏,绍民看着香儿睡觉便不觉得睏了。”
“什么话,哪有不睏的道理,白日忙,夜里勤奋向学,怎会不累。”
天香说着便把冯绍民手中书籍拿起来,又道:
“本公主命令你,立马在这儿躺下。”
冯绍民看着天香拍着榻的手,便伸出手抓着天香的手,道:
“香儿唤绍民来,是……”
眼想心思,冯绍民显然是有些明知故问,二人心灵相通,天香脸红道:
“没……没有,只是……”
冯绍民还未等天香说完,薄唇便已轻轻地落在天香那两片润唇之上⋯⋯
烛光不再摇晃,屏息等待二人的甜蜜时刻,片刻唇瓣错落的接触后,冯绍民道:
“香儿会责怪绍民未能时常陪伴左右吗? ”
“不会,因为绍民是在保护父皇,保护香儿,保护天下子民,香儿又怎会责怪绍民。”
冯绍民捧着天香那张精致的脸,说道:
“待绍民忙完这段日子,绍民便会寸步不离香儿,一直陪着香儿。”
“香儿现在不是个刁蛮不讲理的公主,绍民只管忙,只是希望绍民不要累着,便足矣。”
“香儿从来都不是刁蛮的公主,香儿善良、潇洒、率真,是很多人都没有的品性,不论是身份尊贵,亦或是普通百姓,香儿皆是用最真最炙热的心去对待,这是最让绍民为之动容的。”
冯绍民拥过天香,二人紧紧的拥抱,许久不曾这般安静的享受,冯绍民对现有的,无比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