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昆仑去的路,比想象中更难走。出了秦岭,先是戈壁滩,碎石子硌得鞋底发疼,日头毒时,连风都带着灼意,两人走得唇干舌燥,全靠师伯给的药囊里的生津草撑着。
过了戈壁,就进了山区。山越来越高,树渐渐少了,取而代之的是耐寒的矮灌木丛,到后来,连灌木都稀疏了,只剩下裸露的岩石和终年不化的积雪。空气冷得像冰碴子,吸进肺里都带着疼,章庆年裹紧了身上的厚衣,还是忍不住打哆嗦:“这地方也太冷了,昆仑玉牌怎么会选在这种地方?”
柳清风正用掌心的灵气融开脚边的冰,闻言抬头看了眼远处——雪山在云雾里若隐若现,峰顶覆着皑皑白雪,看着圣洁又肃穆。他摸了摸怀里的信,师父在信里提过,昆仑是天地灵气汇聚之地,玉牌生于此,本就该受冰雪淬炼,才得镇邪之力。
“快到了。”他指着前面一道山口,“信上说,过了那道‘断云关’,就是昆仑玉台的范围了。”
两人互相搀扶着往断云关走。山口风极大,卷着雪沫子打在脸上,疼得像小刀子割。柳清风将灵气聚在周身,撑起一层薄薄的屏障,才勉强挡住风雪。章庆年跟在他身后,看着他掌心若隐若现的白光,低声道:“你这灵气倒是好用,不光能驱邪,还能挡风雪。”
柳清风笑了笑,没说话。这几日赶路,他总觉得掌心的灵气越来越活泛,有时靠近有灵气的岩石,印记还会轻轻发烫,像是在和周围的气息呼应。他猜,或许是离昆仑越近,阳牌的灵气就越容易被唤醒。
刚过断云关,风雪突然小了。眼前豁然开朗——一片平坦的雪地中央,立着一座半隐在雪地里的石台,石台由青黑色的岩石砌成,上面刻着和魇魂坛石缝里相似的纹路,只是更繁复,也更温和,没有一丝戾气。
“这就是……昆仑玉台?”章庆年瞪大了眼,走上前摸了摸石台,“看着也不怎么起眼啊。”
柳清风却盯着石台上的凹槽——那凹槽的形状,正好能放下一块玉牌,和他掌心印记的轮廓分毫不差。他深吸一口气,按照师父信里说的,将掌心贴在凹槽上,缓缓催动灵气。
掌心的印记瞬间亮了起来,白光顺着凹槽流进石台的纹路里,像是给石台注入了生命。石台上的纹路一点点亮起,从凹槽向四周蔓延,很快,整座石台都被白光笼罩。雪地里的寒气似乎都被驱散了,周围竟渐渐暖了起来。
章庆年看得目瞪口呆,后退了两步,警惕地看向四周:“这动静会不会太大了?要是引来殷无咎……”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踩在雪地上,发出“咯吱”的轻响。柳清风立刻收回手,石台的光芒瞬间暗了下去,他转身看向声音来处——一道黑影正站在不远处的雪坡上,正是殷无咎。
他比之前更狼狈了,胳膊上的伤口似乎没好利索,脸色苍白如纸,眼里却闪着狂热的光,死死盯着石台上的凹槽:“果然在这里……柳清风,你果然能引动玉台的力量!”
柳清风心里一沉——他竟真的跟来了,还藏在暗处,等他们找到玉台才现身。
“你想干什么?”柳清风挡在石台前,掌心的灵气蓄势待发。
殷无咎笑了起来,笑声在雪地里显得格外刺耳:“干什么?自然是借你的阳牌灵气,启动玉台,引出阴牌的残灵。阴阳相济,才能炼出噬魂珠——你师父当年没完成的事,我来完成!”
柳清风才知道他打的是这个主意。师父信里说,阴牌虽裂,但残灵或许还散落在昆仑附近,玉台启动时,会吸引阴牌残灵靠近,殷无咎是想等阴牌残灵来的时候,趁机炼化!
“你做梦!”柳清风怒喝一声,指尖白光一闪,一道灵气射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