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回到出租屋时，玄关的感应灯忽明忽暗地闪烁着。*

吴邪把伞靠在墙角，转身帮她脱外套，手指触到她冰凉的手背时皱了皱眉：“手怎么这么凉？”他没等她回答，直接蹲下身从鞋柜里翻出那双毛茸茸的兔子拖鞋——是他上个月在超市看见她多看了两眼，第二天就偷偷买回来的。

林语站在原地，静静地看他忙前忙后，看着他把定胜糕放在餐桌上，跑到厨房烧水，又从冰箱里拿出姜片。

她张了张嘴，想说“吴邪，我们分手吧”。

想说“我不适合你”。

想说“你三叔找过我了”。

可那些话在舌尖打了个转，又被她生生咽了回去。

吴邪端着姜茶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把杯子塞进她手里：“快喝，暖暖身子。”

林语捧着杯子，热气缓缓升腾，模糊了她的视线。她低头看着杯子里浮浮沉沉的姜片，突然问：“吴邪，你以后会一直留在杭州吗？”

“啊？”吴邪愣了一下，挠了挠头，“不一定吧，我三叔说等我毕业了可能带我去外地看看，他说我吴家的男人不能一辈子窝在学校里。”他笑了笑，语气里带着无奈，“不过我其实更想当个建筑师，安安稳稳的，多好。”

林语没说话，只是一小口一小口地喝着姜茶。

辛辣的味道从喉咙一路暖到胃里，却暖不了她发凉的心。

吴邪似乎察觉到她的情绪不对，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肩膀：“小雨，你今天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在学校受委屈了？谁欺负你了？你告诉我，我去找他。”

他的语气认真又急切，像个护食的小兽。

林语看着他，突然笑了。

她伸手抱住了他，把脸埋在他的颈窝，声音闷闷的：“没有，就是有点累了。”

吴邪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小心翼翼地回抱住她，手掌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哄小孩一样：“累了就休息，有我在呢。”

林语闭上眼睛，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那股属于吴邪的、干净又温暖的气息。

吴邪会从一个普通的建筑系学生，变成那个在墓穴里摸爬滚打的“小三爷”。

而她，这个穿越而来的孤魂野鬼，这个连自己来处都记不清的孤儿，终究会成为他生命里的一个过客。

但至少现在，至少这一刻，她还能贪恋这点温暖。

“吴邪。”她在他的颈窝里轻声说。

“嗯？”

“如果有一天，我做了什么让你不开心的事，你会原谅我吗？”

吴邪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手掌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你啊，能做出什么让我不开心的事？顶多就是偷吃我冰箱里的冰淇淋吧。”

林语没说话，只是抱得更紧了些。

窗外的雨还在下，噼里啪啦地打在玻璃上。

屋里的灯光昏黄温暖，将两人的影子叠在一起。

林语不知道，这张支票她会不会用。

但她也不会告诉吴邪真相。

有些路，注定要一个人走。

有些秘密，注定要烂在肚子里。

她只是贪心地想，再多贪恋一点，再多偷一点时光。

哪怕只是片刻的安宁。

哪怕只是镜花水月。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