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锋山峰飘落大雪,闲人免进的黑厅只点燃着少许的烛火。
寒鸦柒的目光紧紧盯着花时笙,紧接着,他毫不客气地伸手拿起茶桌上的茶一饮而尽,仿佛要用这茶水浇灭心中的怒火。
寒鸦柒“你不是一直想离开无锋吗?”
花时笙回过神白了他一眼。
寒鸦柒“花小姐,你就像一只披着羊皮的狼混入羊群,赢得它们的信任。”
寒鸦柒“每天悄无声息地吞噬一只羊。终有一天,羊群将无一幸免,被你蚕食殆尽。”
花时笙.(魉)“这是离开无锋?这是打算让我为无锋效劳一辈子。”
寒鸦柒打开包裹,里面是一件红色婚服,而她的任务就只有嫁入宫门这一个。
寒鸦柒“花小姐,你比任何人都清楚,离开无锋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花时笙.(魉)“说的轻巧,终有一天会怀疑到我身上。”
寒鸦柒“不会傻到只派你一个人,其他无锋刺客也会有任务。
寒鸦柒“关键时刻会有一个人保护你。”
花时笙.(魉)“这么确定我一定会被选中?”
寒鸦柒“不论是花小姐的美貌还是手段,你一定会被选中。”
花时笙只能接下任务,她的父亲被无锋扣押,本该潇洒于江湖的魉,如今只能成为一颗棋子。
花时笙.(魉)“寒鸦柒,你刚才说,有了一定地位后,无锋主就会放了我父亲。”
花时笙.(魉)“希望你们说到做到。”
花时笙.(魉)“还有,给我解药。”
寒鸦柒“放心,我会转告,你先忙。”
花时笙穿上婚服,脚下是她发怒摔碎的茶碗,踏着积雪走向另一个深渊。

夜幕如墨,雪早已停歇,宫门前灯火辉煌,犹如繁星点点,河面上,无数盏暖热的花灯漂浮,璀璨夺目。
远处,十几艘装饰华丽的喜船缓缓驶来,船上挂满了彩灯和红绸,为这寒冷的冬夜增添了几分温暖与喜庆。
船舱轻轻触碰岸边,一只温柔的手伸了过来,轻声细语,应是宫门派来迎接的侍女:“姑娘,请随我来。”

花时笙起身,小心翼翼地将手搭在那侍女的手上,一步步走下船来。

突然耳边有惊呼声,心中不免一紧,掀下了红盖头,眼前的情景让她不由得胆战心惊。
新娘被宫门侍卫团团包围,一支支箭矢几乎触手可及,锋利的箭锋在灯火的映照下闪着寒光。

身边的新娘全都惊慌失措的掀开红盖头,惊恐的面容与低声的抽泣交织在一起,气氛顿时开始紧张。
一瞬间,数发箭矢齐发,新娘全部倒下。

“爹!!”
“女儿快跑!!”
花时笙睁开双眼,不知是被噩梦惊醒还是被潮湿阴暗的地牢冻醒。
脚下是冰冷且污浊的水,几乎淹没脚踝。
云为衫“你醒了?”
花时笙顺着声音看去,是云为衫,无锋魑阶级,也是……幼年玩伴,故作不敢确认的开了口。
花时笙“你是……姐姐吗?”
云为衫靠近花时笙的耳旁。
云为衫“时笙妹妹,我改了名字,现在叫云为衫。”
花时笙“太好了,那便是云姐姐了。”
幼年时,俩人是最好的伙伴,后来,花时笙的母亲过世了,父亲便带着花时笙去了她母亲的老家生活。
花时笙“云姐姐,我记得我们不是遭遇攻击了吗?”
花时笙“怎么大家都被抓到了这里?”
云为衫摸向被箭矢击中的肩膀,摇摇头,大家都以为自己会死,没想到会被抓到地牢。
郑南衣“别摸了,箭都是钝箭,只是打中了穴位,让我们晕过去了而已。”
寒鸦柒告诉过花时笙所有无锋的人,说话的也是魑阶级的郑南衣。
“你们宫家就是这么对待嫁进山谷来的新娘的吗?”
“当初下聘娶亲的时候说的天花乱坠,现在我刚离开家几个时辰,就被关在这又破又臭的地牢里。”
“真是太荒谬了,我爹如果知道的话,一定不会放过你们!”
所有嫁进来选亲的新娘都是名门世家,大家闺秀,集宠爱于一身的大小姐,她们不屈服于被如此对待。
想起寒鸦肆反复对自己重复的话。
寒鸦肆“他们会调查你的身世,我已经安排好了。”
寒鸦肆“你叫花时笙,家住木花镇,父亲被无锋刺客杀死,你因躲了起来才免幸于难。”
寒鸦肆“之后只能东躲西藏,为了得到庇护,才不得不投靠宫门。”
花时笙恨的牙痒痒,寒鸦肆的话半真半假,月光照在她因灼热之毒复发而满头大汗的脸庞。
花时笙.(魉)“我本就是花时笙,家住木花镇,父亲被无锋刺客抓走以此来要挟我。”
花时笙.(魉)“我走投无路,为了父亲,我只能加入无锋,逼迫喝下灼热之毒,每日忍受毒药在体内灼热发烫的痛感。”
花时笙.(魉)“魑魅魍魉,一步步爬上来,本以为无锋会放了我父亲,没想到。”
花时笙实在难以忍受浑身发烫的感觉,索性退去了外衣,露出白皙细嫩的香肩和手臂。